路上，莉琪耶也产生了怀疑:“安维尔，你……”
左顾右盼，特别是把伟维达飘过来的视线给瞪回去后，莉琪耶才凑到安维尔耳朵边上问她:“你真的还没来过月事？”
“真的没来过。”
安维尔发自心底里的无辜，她是真的没来过。
不过这回声音不敢大了，塔列维方才可没把她骂惨。
“怪了，人类不该十一二岁开始就会有初潮了吗？”
“是这样吗？”
“不是，你是不是人啊这都不知道？”
莉琪耶傻眼了，难道这种事还需要她一个德纳瑞人告诉她么？
安维尔没什么形象地抓抓脑袋，看来在谢尔兰坐牢的这段时日里并没能让她的习惯变得优雅多少，不受拘束反而就放开了。
“就是不知道嘛。”她只能这么说。
“伯母就没跟你提过，哪怕一嘴？”
“是没提过……”
安维尔觉得这大概是人人都挂在嘴边的“性羞耻”，特指父母辈不太拉得下脸跟子女聊性相关知识的这类情况。
她是很能理解波莉的，可能人家觉得女儿月事还没来的时候就开口解释只会越描越黑，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吧。
“不对啊不对！哪有到现在都没来的？你确定伯母就哪怕一次都没跟你提过？或许有很隐晦的呢！”
然而在莉琪耶看来安维尔身上发生的情况明显不正常，这都快指向生理功能失常了，当父母的怎么可能一点介入也不做啊！
“可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嘛。”安维尔继续挠头，像个呆瓜，“就算有隐晦的，那肯定隐晦到我根本没印象，问我也没招嘛。”
“……这样，等到了德纳瑞，咱们去查查。”
莉琪耶忽然抓住她的手腕，那表情说不出来的神秘，就像是老公得知自己老婆有病不去治就下定决定要倾家荡产带着她去大城市治病那样决绝。
安维尔没吐槽这个，被她说得她自己都觉得是有点异常了。
所以她疑惑的在德纳瑞的医疗条件上:“德纳瑞那儿除了部落巫医之外还有啥靠谱的医生么？”
“你这是偏见！”莉琪耶怒斥，“巫医？那都几千年前的事情了？这就是你们人类国家对我们的污蔑啊，难道德纳瑞就不配更现代的医疗系统吗？我……”
接着就是叽里呱啦一大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罗纳德的这些日子里莉琪耶承受了不少无形间的种族歧视压力，她现在的过激反应有些像是一种代偿。
安维尔就竖起耳朵静静听，等她发泄完了，看她神清气爽了，那就完事儿了。
“I have a question。”
“什么鸟语？”
果然梦里的语言没人听得懂。
安维尔改口道:“我有个问题——你不是峡湾共和国的人么，虽然是德纳瑞人，但德纳瑞国的事情你咋这么清楚啊？”
维达这时候来搭腔:“是啊是啊，莉琪耶你直说，你是不是也有隐藏身份啊？”
莉琪耶认为这是维达对刚才他被她排除在对话外的蓄意报复，于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重复招数，收效甚微。
维达直勾勾盯着她，硬是把她的视线顶了回去。
“我爹妈是德纳瑞的人，舒服了吧？”
“瞧瞧？瞧瞧！我就说，怎么可能峡湾共和国的对远在千里之外的德纳瑞这么了解？这根本就不是日常通商能解释的嘛！”
维达开启了胜利战舞庆祝模式，最后因为马车被他搞得叮铃哐啷而被车夫举着马鞭探头进来照屁股来了一下后才罢休。
莉琪耶冲他冷哼一声，只有冰冷的盔甲手掌揉了揉他隐隐作痛的屁股。
还没等维达表示感谢，涅尔雅这边就学着记忆里妈妈给自己揉屁屁的样子临了了拍了两下再准备给维达扶起来，结果维达直接趴地上滚了起来。
“嗷嗷嗷，疼！”
他翻滚大叫，差点又被马鞭给抽中屁股。
“哥们，你是表演杂技的么？”莉琪耶都看不下去了，咱们耍宝能不能有个限度？
维达捂着屁股坐起来，紧接着又龇牙咧嘴改成半蹲:“你被抽一下试试？这聋子压根没收手——嗷呜！”
“小屁孩，你骂谁呢！”
车夫愤怒地再次抽打维达那两瓣健美而翘挺的屁股，隔着衣服都仿佛能看上面的三道红痕。
他听力是有点缺陷，所以他说话偶尔口齿不清——因为没法自己校正咬音，可不代表完全听不到！
维达赶紧给他赔不是，他这下算是见识到了劳动人民鞭挞的厉害。
“自作自受啊维达。”
“祸从口出啊维达。”
就连涅尔雅也有样学样补了一句:“满地打滚啊维达。”
“涅尔雅啊，你这话，哥哥不爱听。”
“喂，你这么油腻干什么啊？别教坏小孩！”
还没等莉琪耶发威，巨大的盔甲脑袋就凑到她面前，声音则悠悠从胸甲里传出来:“不是小孩！”
嗯，还挺浑厚，像是四五十岁的大叔。
“对！别教坏好孩子！”
涅尔雅缩了回去，两米多高的盔甲人在矮小的车厢里缩得像个蜗牛。
好嘛，只要不提小，那就没啥关系是吧。
莉琪耶认为自己掌握了跟涅尔雅相处的新细节。
也多亏了这俩人挨个打岔，关于她是不是德纳瑞人的话题焦点也悄无声息地淡去。
转而，安维尔提起了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两河平原是哪个地方？”
安维尔记得家族情报网调查来的信息显示茄拉的父母很有可能被罗纳德的不法团伙拐卖给了德纳瑞某个正在打仗的部族，那个不法团伙入境德纳瑞后的第一个交付地点就在这个叫两河平原的地方。
却见莉琪耶有些张不开嘴的样子，说的话也颇有些顾左右而言他的意味：
“两河平原……嘛，你可能听说过两河赤狐这个德纳瑞分支，没错，他们就是从两河平原这个地方发展起来的，可以说两河平原是他们的发源地，直到现在那里都是他们朝圣祭拜先祖的场所，每到秋季……”
“不是，所以两河平原到底在哪？”
安维尔寻思你说这么多背景设定有什么用嘛。
“就是邱梅尔平原和达赖平原之间、艾力克湾东南边的那一片平原啦。你不是有地图么？自己翻呗。”
莉琪耶就差把不想自己说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