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卫兵还真没骗人诶，这城里旅店那叫清一色的拎包入住啊，连交钱的步骤都免了！”
吃晚饭的时候维达还在念叨这事儿，明明最开始的时候是莉琪耶对此事最为高兴。
安维尔哈哈迎合了两声笑，手中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水煮酱豆，心事重重的样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有人就到她眼前晃了晃手。
“Oi，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个流窜作案的人口贩卖集团触角有多大。”安维尔抬起头说道。
莉琪耶战术后仰，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这模样像心事重重吗？这分明就是等着人来问，蓄谋已久啊！
“你不会想顺道打掉这个人口贩卖集团吧？”维达单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脑袋问。
没等安维尔回话，他直接跟默认了那样，问:“为什么？”
结果一开始把多余的菜装进神秘皮袋里后就静默无声地涅尔雅直觉敏锐地想到了那个小女孩的名字:“茄拉？”
维达歪头:“茄拉？”
莉琪耶重拍他的肩膀:“你是鱼的记忆么？这不就是那个温泉旅店的小老板娘？”
“噢噢，那个德纳瑞小孩儿！”维达也拍自己脑门，“我该记得的，明明在离开罗纳德之前还见过面！”
发现安维尔闪闪发光的眼神瞧了过来，盔甲人表面不做动静，里头却笑开了花。
涅尔雅觉得这是足以载入游记的胜利，她就是这么明察秋毫的大贤者呀！
“怎么，你觉得森波拉加的人口贩子跟罗纳德的人口失踪有关系？”
虽然安维尔理由勉强充分，维达还是想验证下这个方向的有效性。
如果这两者之间并无关联，最后可能是石入大海，激不起一点波澜。
“这个我来说吧。”
欧肯主动接过了话茬。
下午的时候安维尔就跟欧肯交代了一番，委托他趁着城里采买物资的功夫去打听打听有关森波拉加乃至西南主大陆人口贩卖情况的消息，结果果真被他打听到了什么。
“首先，身为一个罗纳德人，对本国内发生的一些龌龊事我还是有些可靠的信源的。”欧肯说，“圣教一向实行种族隔离和阶层制度，对自己人——说白了就是人类，出于教义角度他们通常不会做什么太坏的事情，但对于相邻还有冲突的德纳瑞人就有许多肮脏的买卖了。”
“就像茄拉的父母那样，被以行商为由头引诱到某个窝点，然后打包给人家卖出去？”
“可以这么说。”欧肯指尖点了点桌面，“重点就来了:圣教跟那些终端的人口买卖之间不是点对点的关系，也许是顾及冠冕堂皇的教义，他们中间有个经手人。”
也就是圣教只做A to B，由别人去做B to C。
莉琪耶听到这儿也大抵明白了:“难道这个经手人就是森波拉加的人口贩卖集团？”
“不完全是，几乎每个国家都有见不得光的人口贩子，森波拉加只是比较嚣张而已。”欧肯先是这么说，随后话锋一转，“但据我调查下来，这森波拉加的人口贩子因为是世界上最嚣张的，所以他们什么来路不明的‘货’都敢接。”
“在人口贩卖里，‘货’分好几类，其中风险最低的是那些无依无靠的人，比如乞丐、破产者及其家属等等，中风险的是刚出生不久还没识字的幼儿，高风险的就是具有一定社会关系的成人。”因为之前已经跟欧肯有过交流，安维尔知道一些信息，便接话道。
“正如小小姐所说，成人的人口买卖，大多数国家和地区的人口贩子都不敢接手，因为风险高的同时利润不见得有多高，许多时候甚至是赔本买卖。”
“那这森波拉加的人口贩卖集团还收？”维达觉得这违反经济学常识的事情这伙人竟然还干得出来。
莉琪耶则半是嘲讽半是认真道:“一伙鱼脑袋嘛，脑子不好使。”
“对，这就涉及到另外一点了——当地人都说，这些人口贩子好像都是从查拉纳来的。”
此话一出，几人都坐不住了。
“查拉纳？”
“什么意思，咱们还要坐船去珊瑚海？”
这破地方有多邪门大伙之前都已经充分交流过了，可以说去查拉纳虽说不见得十死一生吧，但糟心事肯定是一桩接一桩的。
见他们反应这么大，安维尔赶忙出来打圆场:“当然不必要，我觉得可以先从本地调查起来。人口贩卖毕竟不是寻常买卖，‘货’找到买家也是费时费力的事情，据说从拿到到出售一批‘货’怎么也要个把月，我觉得我们还有很大机会能赶在转手之前找到他们。”
“难度不低啊，人口贩子自己都知道这事见不得光，能挂个大牌子在那儿给你找么？”
维达显然对安维尔的提案充满了怀疑。
谁知，在这么严肃的时候，安维尔却笑了一下。
只有一下，因为绷住了。
欧肯好像也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捂住嘴巴，两个眼珠子都有些甲亢了，憋笑憋得很痛苦。
“一定是挂牌子了！”莉琪耶一看就看出了名堂，“这森波拉加的人口贩子不是嚣张吗？一定挂牌子了！”
“这么蠢？不可能吧！”
“你忘了他们是鱼脑袋？”
“鱼脑袋也不能这么蠢啊，没人找茬吗！”
正当维达还想为这些蠢货的智商据理力争的时候，一张劣质的草纸飘到了他面前的桌上。
安维尔笑得双眼含泪冲他摆手:“来，读读，读读！”
维达感觉十分古怪，拿起那张触感粗糙的纸头，对上面七歪八扭的字展开了一通分析，最终得出了足以震撼他一整年的结论:
“我去，这特么是招聘公告！”
“落款呢？”
“是特么的人口贩子！”
涅尔雅忽然站起来，盔甲人于是拔出了银光闪闪的长剑:“事不宜迟，我们出发！”
下一刻桌子就被店家的人团团围住，这下安维尔笑不出来了。
于是，他们又进了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