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捂着脑门,一副很头疼的样子。
没找到家长的小鱼人因为首问责任制暂时只能放在他这里看管,现在正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原因在地上打滚还**叫。
同僚们都避开了这个麻烦事儿,导致现在的他只能在值守室里孤立无援,连晚饭都没赶去吃。
就在这个档口又来了一桩案子,害得他不得不披挂上阵,一手抱着小鱼人一手拎起短棍气势汹汹地杀去了警情源头的饭店。
结果就跟熟悉的几道身影又一次命运般地偶遇了。
“……交代一下吧,什么情况?”
听双方解释完,卫兵只觉得是个乌龙。
他光速把这个案子给当场勾画掉了,他觉得能把小鱼人送来的不太可能是人贩子——这儿的人贩子还没有聪明到会玩灯下黑的程度。
他没管后来的事了,而是径直坐到饭店里要了一份简单的客饭,接着就开始胡吃海塞起来以暴饮暴食宣泄自己被同僚遗忘的怨念。
至于值守室会不会因为没人而错过重要的事情他已经不在乎了,毕竟同僚们敢把事情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说明他们也没把卫所的履职能力当回事儿。
“咪,咪。”
只有他一个人爽吃自然引起了小鱼人的不快,小姑娘跟猫似的伸手往卫兵的脸上按,力道之大差点让他都没法正脸吃饭了。
“干什么干什么?带你这么辛苦,连饭也不让我吃?”
卫兵瞧她这无法无天的样子一阵心塞,他开始担忧起自己家里那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宝宝日后长成了这般大的模样时候会不会也成为一个混世魔王。
鱼人小姑娘不言,只是一味地按压推搡他的脸,偶尔被没刮干净的胡茬蹭到娇嫩的手心还会收回来放在嘴边吹吹揉揉,不疼后再接着推他。
卫兵有些无奈,又问店家要了一份儿童套餐。
然而等套餐端上来了,这小孩又不吃。
“那个……卫兵大人,儿童套餐至少要二十岁以上的小朋友才能吃,不然嚼不动。”服务员满是担忧地提醒道。
她怕万一这卫兵不会养孩子结果把小东西给噎死了那算谁的?
卫兵眼角猛地一跳:“那我点餐的时候你不提醒我?”
“创收嘛,不寒碜。”服务员小姐正经八百地胡说八道,“再说了我看您这么饿的样子,一开始以为是您自己想吃点塞牙缝呢。”
“你们儿童套餐比成人餐还贵,我点这玩意儿塞牙缝?”
“这不显得您收入高吗。”
卫兵差点没气背过去。
他算是明白了,难道就因为自己不是一条鱼,这些鱼人就这么针对他?
真是气煞我也!
然而就在这时,脸上推推搡搡的感觉停了下来,耳畔听见了砸吧嘴**东西的声音。
卫兵转头一看,就见这小姑娘又开始嗦啃起了早上的那根肉条——不对,应该说是如出一辙的一根肉条。
“那个……兵爷,又见面了哈。”
熟悉的称呼,一听就能猜出来是谁。
卫兵眼皮跳了跳:“有什么事吗?”
还有,为什么这小屁孩吃肉条又没问题了?这风干的肉条难道比精制粗粮更容易嚼不成?
“想跟你聊聊人口贩卖的事情。”
“唰——”
一下子,店家的人再次闻声而来,这次被团团围住的包括卫兵本人。
他感觉自己眼角的肌肉已经抽得发酸了,现在开始了无节律地颤动。
“你是说本地的人口贩卖集团吧?”他问。
“对对,我们想打击这个集团。”安维尔赶紧打补丁。
店家的人这才一哄而散。
旁边这一切涅尔雅都看在眼里,她有种恍惚的直觉,感觉森波拉加的鱼人好像脑子都不太灵光的样子。
不说灵不灵光吧,至少不太像正常人。
“您看看这个。”
安维尔将欧肯捡到的招聘公告按在桌上,朝卫兵的方向推。
卫兵拿筷子压住好不让风吹走,扫了两眼就推了回去。
“不是很常见么。”
“竟然很常见吗!”这回答有些出乎安维尔意料,“那接下来卫所是不是会果断出击捣毁这个据点?我们可以参加吗,有些事情我们也……”
“捣毁?捣毁干嘛。”
“也想搞明白……啊?”
卫兵的话差点让安维尔宕机。
涅尔雅则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卫兵给他压力,嘴里还喃喃低语:“真是一股邪恶的势力。”
卫兵被盔甲人吓到了,赶忙解释:“我不是说我们纵容这种事的意思,我是想说你们对这个没有经验——据我所知这些小广告都是假的,这上面的据点是真的,但老早就被捣毁了,也许是印刷的还在印,所以这小广告到现在都一直存在。”
“这、这样的吗……”
安维尔目光呆滞。
她感觉再多在森波拉加待上一会儿,自己的智商可能要少一位数。
怎么感觉这些鱼人智力多少有点问题呢,这样的国家究竟是怎么维持住自己的政权相对稳定的啊,主体民族还是鱼人和人鱼!
罗纳德天天盯着德纳瑞干嘛,怎么不觊觎觊觎这破地方?
逛了一圈下来连个教堂都没有,号称信众覆盖天下每一处角落的至高天神教在哪发财呢!
“你放心吧,这些鱼身人我打交道打多了,他们脑子个个都是奇葩,玩不出灯下黑的戏码。”
“是这样啊,那……打扰了。”
安维尔人晃悠悠地在涅尔雅的搀扶下飘出了饭馆。
“怎么了?”守在门在外的两人关切地凑上来。
就算只是简要地复述,也足以让大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地方还真是人杰地灵啊。”
维达解锁了新职业,名为阴阳人。
“得,那先回旅馆吧,睡一觉再说。”
莉琪耶特无语地拍了拍手。
欧肯还在旅馆守着呢,等着他们回去给他带饭。
安维尔只好垂头丧气地返回旅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格·塞内洛尔的城市规划过于凌乱,她总觉得他们在绕弯子。
“那个,我们是不是……这是什么?”
安维尔刚想让大家停下来重新定方位,结果脚底下正好踩着什么东西。
抬脚一看,正好一阵穿堂风经过,被脚底压住的那一叠纸头顿时朝身前飞出去在地上铺开。
都用不着捡起来看就知道这是人贩子的招聘启事。
“……?”
有古怪。
反正安维尔是这么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