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宗几乎是失控地将谢婉压在身下,那一刻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渴望,还是被彻底点燃后的本能。他的呼吸粗重,胸腔起伏得厉害,像是有什么压抑许久的东西终于冲破了束缚。
自她在宴上跳完那支舞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那支舞太不安分。不是张扬的艳,而是一种带着试探、带着引诱的灵动。她眼角的笑,腰肢的转动,甚至是故意放慢的一瞬停顿,都像是在一点点撩拨他的神经。他坐在高位上,看似冷静,指节却早已收紧,连杯中的酒都忘了喝完。
他是帝王,他该克制。可那一刻,他更像一个被勾住魂魄的男人。他甚至记得,她舞到最后那一眼——不长,却像钩子一样,轻轻一勾,然后转身离开。
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晚宴结束得比任何一年都仓促。宫妃们还未完全退场,庆宗已经起身,连多看一眼旁人的耐心都没有。他直接牵过谢婉,步子不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她一路带回正殿。
谢婉一路都在笑。
不是放肆的笑,是那种藏不住的、带点得意的笑。她太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也太清楚他现在在忍什么。
门刚关上,所有的克制就像断掉的弦。庆宗几乎是下一瞬就将她抱起,动作带着一点急躁,甚至有些不稳。他把她放在书桌上时,手还没有松开,像是怕她跑掉一样。然后,他忽然抬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
那一声声碎裂,像是他最后一点理智被砸碎的声音。瓷器裂开,砚台滚落,墨汁洒开,奏折散了一地。
谢婉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像被火点着了一样亮。她喜欢这种失控,喜欢看到他为自己失去分寸的样子。可她还是轻轻挣了一下,笑着,声音带点喘:“陛下……”
那点若有若无的抗拒,不是真的想逃,而是故意给他一个理由,让他更用力地抓住。
她太懂了。
那些瓷器、书画、奏折,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那些写满政务和民生的纸张,此刻被踩在脚下,皱成一团,她甚至觉得有点可笑。外面的人拼命争的东西,在这一刻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这个男人,还有他眼里那点越来越浓的欲。她对这种事从来不排斥。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
她没有别的男人可以比较,但她知道自己身体的反应。知道什么时候是满足,什么时候还差一点。也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慢下来,什么时候会失去力气。
而她,从来不是被动的那一个。有时候男人停下,她反而还没尽兴。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会让她心里发痒。于是她会主动去碰他,去引他,去让他重新回来。她喜欢那种掌控和被掌控交织在一起的感觉。
最后的结果,往往是她彻底沉下去。沉到连意识都变得模糊,只剩下身体在回应。第二天醒来时,那种酸痛会从骨头里慢慢浮出来,让她连翻身都觉得费力。但她从不后悔。
书桌很硬。那种冷和硬,从她的背一路传上来,本该让人不舒服,可她却觉得更刺激。那种微微的疼,反而像是在提醒她现在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她忽然生出一点玩心,现在就这样结束,太可惜了。
她想让他再忍一忍,再烧一会儿。等到他真的控制不住的时候,那一刻才最有意思。于是她抬手,挣开他一点点,将食指轻轻抵在他的唇上。
“陛下,等等。”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点故意放软的尾音。
“让妾身帮您。”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手指已经探进他的唇间,温热又湿润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她很快抽出来,又像是刻意一样,将手指送进自己口中,轻轻含住,慢慢舔过。
她的动作不急,甚至有点慢,像是在享受,也像是在给他看。庆宗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她看见了,却装作没看见。
她的手滑下去,隔着布料握住他。那种紧绷的状态让她心里一阵发紧,又有点得意。她一边慢慢动,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挡他,像是在推拒。
可她的身体却在往他怀里靠。这种矛盾,本身就是一种引诱。
她玩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满意。然后开始慢慢解他的衣物,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故意拖延。
她故作惊讶地轻轻吸了一口气,好像真的被吓到了一样。然后低头,轻轻用唇碰了一下,又马上离开。那一瞬的触碰,短得像错觉,却足够让人发疯。
她知道他在看她,也知道他已经忍到边缘。于是她不再拖,手上的动作变得直接,狠狠握住,甚至带着一点狠劲。同时整个人贴进他怀里,把重量都交给他。
后面的事情,她记得断断续续。
她只记得自己笑得很大声。那种笑不是端着的,是彻底放开的,甚至带着点失控。她记得自己被带着移动,记得桌子、地面、还有那些被打碎的东西。
她的手抓到了什么,就顺势抓紧,撕开。奏折、书画,全都在她指间变形。门被撞了一下,生出了裂痕。窗纸被扯开,风灌进来。
她分不清是冷还是热,只觉得整个人都在烧。只记得最后他们还是回到了床上。
但那张床已经不像床了。被褥乱成一团,枕头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她躺下的时候,甚至没有找到一个完整的位置。
等到再醒过来,天已经很亮了。庆宗先动了一下。那一点点动静,就把谢婉也带醒了。
她一睁眼,就皱了眉。不是矫情,是真的疼。
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让她连手指都不想动。她试着翻身,结果刚一用力就停住了。
算了,她懒得装了。
她声音有点哑,带着刚醒的松散,还有一点刻意的委屈:“陛下……你太狠了。”
她往他那边挪了一点点,又停住,像是动不了了。
“妾身都动不了了,怎么伺候陛下您更衣。”
她说得理直气壮,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最后只好干脆直接吩咐人进来。
宫女太监进来时,她连遮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衣服早就碎得不像样,她也懒得找。就那样躺着,甚至还微微侧了一下,让那些痕迹更明显,身体正面也更好的暴露在了日光之下,照的她雪肤更加透明。
她知道他们会看到,也知道庆宗在看,这本身就是她想要的。庆宗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骂了一句,却完全压不住那点火。
她就是故意的。
宫里没有别的男人,太监看了也没用,宫女就算心里有磨镜之好,也不敢说什么。她偏偏就要这样,那些下面的狗腿子,纵使心里有再大的欲念,也只能偷偷的看着,甚至连抬头正视都不被允许。
多么可笑,她想着。
谢婉在床上又磨了一阵,才慢慢起身。她似是站都站不稳,脚刚落地就软了一下,全靠宫女扶住。
她被宫女服侍着洁面的时候,还不忘偷偷往他那边看。那一眼不明显,却刚刚好,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再被点燃。
庆宗果然又有了反应,但他这次没有动。白日里这样,终究不合规矩。他忍住了,只是那火,完全无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