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万物滋生繁衍,其数之众,恰似那恒河沙数,何止百千亿。茫茫乾坤之内,芸芸众生熙熙攘攘,浩浩荡荡,真个是数量无穷无尽。且说这世间生灵,但凡身具九窍八孔者,若能一心向道,潜心修行那无上大道,皆有位列仙班、超凡入圣之可能。
且表那白羽者,往昔不过是这芸芸众生里极平凡、极渺小的一个凡人。却道是命运无常,冥冥之中似有一双巨手,悄然拨动命运之轮。待他再度睁眸之时,竟发现自己已化为一条锦鲤,置身于潺潺溪流之中。那溪流清浅,水草摇曳,白羽便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悄然度过了九年的光阴。
回溯九年前,白羽曾目睹一场惊天动地的蜕变盛景。只见一条锦鲤,鼓足全身之力,奋勇逆水而上,向着那龙门奋力跃去。刹那间,鱼身鳞甲闪耀,光芒万丈,鱼身渐渐褪去,化作一条威风凛凛的真龙。那真龙身姿矫健,昂首摆尾,扶摇直上九霄云外,直入那祥云朵朵之处。白羽见此情形,心中满是羡慕与憧憬,自此立下宏愿,定要化龙飞升。
想他白羽,既已开启灵智,在那些修行者眼中,便算是得了造化,可称为“精”。这三年来,他亦能吸纳天地间的灵气,只是所获微薄,仅仅使自己的寿命得以稍稍延长些许。然与那化龙之鲤相比,真真是天壤之别,仿若萤火之于皓月,实在是微不足道。
盖因世间万物皆有灵,皆可踏上那成仙成圣的漫漫征途,只是这其中,天赋技能却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锦鲤与真龙,虽同样是天地孕育的生灵,但二者初始的差距仿若天渊之别,恰似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真龙者,生来便尊贵不凡,身负瑞气祥云,受天地钟爱;而锦鲤却要历经千辛万苦,方有化龙的一线渺茫希望。
“苦修数载,只为今朝。”白羽于溪水中悠然游荡,心中暗自思忖。那龙门三年方开一次,此乃天赐良机,跃过龙门,便可化为真龙。
“来了。”只见那龙门缓缓显露真容,数米之高的龙门气势恢宏,周边祥光璀璨,仿若佛光普照,瑞气千条缭绕其间。那光芒映照在溪流之上,水波荡漾,熠熠生辉。
白羽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他鼓动全身的力量,逆着那湍急的水流奋力而上。有道是: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只见白羽身上渐渐长出龙角,九年时光的积淀,便是为了此刻的蜕变。刹那间,天降祥瑞,彩云汇聚。锦鲤本为祥瑞之物,化龙自是比其他生灵容易许多,然若自身未曾做任何准备,化龙亦是绝无可能之事。
且说白羽化龙之后,东胜神洲有一座泉龙山,他便来到此处。这世间生灵,若修身养性积攒功德,便可化得人身入世修行。人者,乃天地之灵长也,修得仙位,以人身最为相宜。
白羽于是花费了数十年的光阴,不辞辛劳,游遍大江南北。其间,也曾机缘巧合,获得不少的机缘造化,于那化形之道亦有所领悟。而后,又耗费一甲子的漫长岁月,方才化形成功。
“若非此身功德加身,少则数十载化形,多则恐需百年之久。”白羽心中暗自庆幸。化形之后,他便拱手向着四方恭敬拜下,盖因天意不可不敬,上天有好生之德。
拜完四方之后,白羽便踏入洞府,整理这些年收集的道法、法宝、法术等物。说是洞府,实则不过是个简陋的山洞罢了。或有人问,为何不去那江流湖畔当个龙王?其中缘由有二。其一,江流湖畔皆为四海所管辖,而他白羽并不属于四海任何一方;其二,真龙亦有分别,一为四海龙王,权柄极大,统御四海;二则为江河龙王,掌管江河之事;三则为湖中龙王,司理湖中事务。但无一例外,这些皆是天生真龙。白羽虽也算真龙,但在那些天生真龙眼中,自己实在称不上真龙,甚至会被他们瞧不起,毕竟自己乃是鱼化龙。白羽生性淡泊,不想无端招惹是非,还不如自己寻个山头,当个自在的山大王。
且说白羽有一《静心咒》,乃是偶然所得的佛门经文。此经文有大妙用,静由心生,这也是他这数十年能够静下心来专心钻研化形之道的最主要原因。想那众生皆为烦恼所困,烦恼犹如那无尽苦海。烦恼皆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有形者,生于无形,无能生有,有归于无。境由心生,一切皆随心念所转。
化形之术,犹如回归本来面貌,并非那寻常的变化之术。白羽看着自己这化形后的本来面貌,心中尤为惊喜。那褪去的龙皮,亦成为身中之物,化作衣裳,披于身肩,倒也显得颇为独特。
正是:金鳞本为天地精,鱼跃龙门闪真龙。静水深流蕴神辉,数十寒暑砺心锋。苦修褪尽尘埃色,龙身隐没化圣人。灵台清明照寰宇,金鳞传说留芳名。
却说在那遥远之处,有一师父带着徒儿正在云游。那徒儿乃是一青年模样的童子,手持一根浑铁棍,生得机灵聪慧。童子忽然开口说道:“师父,前方百里,有一山脉,我观有那祥瑞之光,亦是有功德之人。”
师父闻听此言,微微点头,说道:“徒儿,且随我一同去看看。”说罢,师徒二人脚踏祥云,那祥云如棉絮般柔软,却又迅疾如风,向着那祥瑞之光所在之处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