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什么想说的吗?”轻轻活动者重新连接好的左手手腕,林源没好气的问。
“反,反对暴力啦!”被弹了五个爆栗的卡尔可怜巴巴的捂着头耷拉着尾巴跟在后面,“咱确实是因为某些事情所以没办法很快的过来啦......”
“亏我把自己的命都交给你了!”林源恶狠狠的瞪了这个不中用的东西一眼。
左手的手腕在连接之后仿佛新生的婴儿一样,精致且脆弱,韧带也没有拉伸开,活动的力量稍微大一点就能感受到月骨和桡骨之间尖锐的摩擦感,林源甚至感觉自己都能够听到关节之间碰撞发出的咔嚓声。
看来针对性的锻炼是少不了了。林源对此有点头疼,右手跟了自己将近二十年,早已是饱经风霜,而左手手腕仿佛新生的一样,稍加受力就有可能折断一般,差距如此之大势必会引起不便,哪怕一天一百个手腕托举估计想要恢复也得按月计算了。此外,这一身衣服都沾满了尘土、血液和污渍,恐怕已经不能用洗衣机处理了。但林源也不敢扔去干洗店,恐怕只能扔掉了,这又是一笔资金损失。
真是灾难啊。林源有气无力的在心中感慨一声,也不知道是在感慨自己那悲催的手还是买一身衣服要花的钱。
都怪这家伙迟到!林源越想越气,但给身后的跟屁虫一个爆栗是一回事,真要打起来自己还真未必打得过它。
地上的血滩已经粘稠凝固,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也基本消失了,浑浊的月色和和夜间清凉的空气顺着敞开的大门倾泻而来,让林源感到一种别致的舒适感。这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觉吧,林源想。
“对了,这女人很明显是个魔法少女吧?”林源走近那具俯卧在地的尸体,在月光的照耀下,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披肩发散落在地上,发梢沾满了粘稠的血渍。
“是啊,怎么啦?”卡尔对这个理所当然的问题感到意外,眼见林源蹲下来,急忙跑了几步来到他身边坐下,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我说,她的身体经过了改造,咱们能用这个身体换出多少原质来?”林源有点尴尬,这个问题过于丧心病狂,不过如果利益足够的话他也不介意——虽然他更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
“哦,这个啊,”看来魔法生物的道德观和人类确实不一样,卡尔的语气完全没被林源影响到,理所当然一般的解释着,“改造大部分都集中在灵魂上,其核心是让素材的原质容器扩大到能够使用魔法啦。如今素材已经没命了,灵魂自然就逸散啦。虽说重新原质化也可以,但和其他肉类相比并没有什么优势啦。再说,林源先生的心智难道强大到可以进行解剖和分解啦?”
“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什么猎奇爱好者。”林源连忙摆手。虽然有点失望,但自己不用迈出这一步,也算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了,“亚萝,过来,给这家伙翻个面,让我看看到底谁这么大胆,竟敢来杀本大爷。”林源高中时就是街头霸王,尽管后来上大学后收敛了不少,但终究本性难移,一句“本大爷”交出来,简直说不出的舒坦。
在旁边战战兢兢的亚萝一个机灵,一溜小跑的来到尸体旁边。
大概是难以克服心理压力吧,亚萝面色苍白,勉勉强强的蹲下来,用食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尸体的胳膊,仿佛在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死了。
林源抄手看着亚萝笨拙的动作,心中莫名的涌出一股快意来。既来自于看到敌人悲惨下场的快感,也来自于对自己这个小女仆的掌控感。大概这就是上位者予取予求的快乐吧,难怪有人说权力是最好的**。不过林源对与折磨下人并不感冒,好玩的事情那么多,没必要做这么变态的事情。他只是在锻炼亚萝,让她对这种事情感到习惯,毕竟自己冲锋在前这种事情有一次就足够了,下象棋也没有让主帅冲在最前面的道理。让她熟悉并适应尸体和血液,这样她以后再遇到相似的场景时就不会再惊慌失措了。
犹豫再三,亚萝咬着嘴唇,非常艰难的将这具尸体翻了个面——不仅是心理压力,还有物理意义上的压力。对方的身高有160cm左右,体重是亚萝的将近一倍,她得使出全身的力气才做得到这件事情。
在完成这一“壮举”之后,亚萝晃晃悠悠的站起来,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她全身上下都蹭上了半干的粘稠血液,跪在地上的膝盖更是彻底变成了暗红色。她眼角湿润,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怯生生的向左退了一步,让自然光照进来供林源检查。
好吧,看来要扔的衣服又多了一件,也算债多不愁了。林源耸耸肩,捏了捏亚萝的手以示安抚,然后向前一步开始检查。
在那张哪怕沾满血迹也难掩俏丽的脸出现在林源视线中时,他就认出这女生是谁了。音乐部的主唱,在学校小有名气,似乎还有自己的专属乐队。似乎是叫李什么的,也不知道是华人还是韩国人。林源认识她,一来她确实是学校里排得上号的美女,二来林源和好兄弟打赌赌输了,作为惩罚和她告白过——理所当然的被拒绝了——因此对她这张精致的瓜子脸很熟悉。
只可惜现在这张脸除了皮肤以外已经谈不上秀丽了,五官因为疼痛和恐惧扭曲成一团,瞳孔扩散,舌头无力的耷拉在嘴唇上,一看就是不得好死的样子,虽然也确实如此。
唉,造孽啊,林源在心里感慨一声。虽然林源自己不信什么牛鬼蛇神,但第一次看见货真价实的死人还是感觉心里不舒服,尤其是这个死人还是自己“杰作”的时候,“现在魔法少女死了,她的身体会怎么样?我记得你说过也会死的是吧?”
“是的,在48小时之内,和她共用一个灵魂的身体就会寻找机会把后续工作做完的,大概后天或者大后天就能从新闻上看到结果啦。”大概是见得多了,卡尔毫不在乎的跳到尸体的胸腹交接处,伸出右手按在身体的胸口上,随着一阵光芒,一个和之前亚萝吞下去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碎片浮现在卡尔手中。
和之前亚萝吞服的那枚红色晶状体碎片不同,这枚碎片表面呈蓝绿色,两种颜色杂乱的互相浸染着交叠在一起,仿佛J.波洛克的滴洒法作画,毫无逻辑性和因果关系。朦胧的月光透过晶体,在两种不同色谱的颜色作用下,显现出淡淡的青色,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我记得......这东西不应该是纯红色的么?”林源把碎片轻轻捏在手里,无论手感还是质感都和之前那一枚无二,唯一不同的只有颜色了,“还有,你之前不是说这东西能用来强化吗?现在这正好有一个,怎么给亚萝强化?”
“如果是未受物质化影响的碎片,就像咱之前给林源先生看的那种,直接吃下去就可以啦。”卡尔飞到林源肩头,上下打量着这枚亮晶晶的碎片,“不过这枚碎片已经受到其主人的影响,内部原质已经有初步物质化的倾向,因此可能会和素材本身的属性产生某些冲突啦。”
“这东西也和RPG游戏一样分属性?”林源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碎片送到眼前,仔细端详碎片的内部构造,“那你说说这个碎片是什么属性的?”
“和游戏中强行分化出的属性不一样,而且具体有多少属性咱也说不清啦。咱的意思是,可能会出现物理意义上的冲突,比如水火不容的情况之类啦。”
这么说林源就大致明白了,“那如果冲突的话会怎样?会死吗?”
“严重的话确实会导致素体死亡,不过这种冲突对于原质生物——哦,或者说使用魔法的生物来说,是非常难以忍受的,恐怕连吞咽下去都十分困难,可能刚放进嘴里就会吐出来啦。”
“......那就试试好了。”似乎也没有别的鉴定手段了,林源把碎片向亚萝丢了过去,“把它放进嘴里。”
亚萝连忙伸出双手把那枚碎片捧住,忙不迭的放进嘴里。
然后,大概过了五秒钟,亚萝就面色痛苦的把碎片吐了出来。
“看来不行。”林源耸耸肩,“碎片能初始化吗?”
“当然啦,在碎片离开原主人之后,大概三到五天就会重新变成红色的初始状态啦。”卡尔走到正忙着用卫生纸擦干晶体上残留唾液的亚萝面前,将那枚碎片接了过来,“不过强化的方式有很多,也没必要非得吞下去不可啦。还有,如果暂时想不出用法,也可以用来做每月的祭品啦。”
这倒也是,林源暗自点头。自己初始的三枚碎片只用了一个,还有两个是初始状态,完全没必要非得用这个和亚萝不合的东西,当祭品确实挺合适。
“不过嘛,在林源先生决定如何使用之前,咱有一个小小的提议哈,不知道林源先生愿不愿意听啦?”
“提议?”对于两眼一抹黑的林源来说,卡尔这个老手的提案自然是不能无视的,他连忙凑了过去,“什么提议?”
“物归原主怎样啦?”看着林源脸上的表情,卡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正好这枚碎片的主人也想见见林源先生,相信你们会很聊得来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