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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底料的味道感觉还行。但是,张可颂自己亲手调的蘸料,却把总体的味道上升到了一种极致——简单来说就是颂颂又找到了一个超越我的突破口,可喜可贺。
“唔哦哦!——颂颂,你调的这个料,味道未免好得……有点犯规了吧?”
我忽然激动起来——加上一点想象力的话,第三人称视角下的我估计还是眼睛里冒着星星的样子。
-“味道好是吧?嘿嘿……不过,至于我怎么调的,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在我想好什么时候解禁前就先暂时保密哦!”
张可颂面向我,微闭左眼一笑,这应该算是半个wink……她怎么还想吊我的胃口啊!
“嗯啊……好香好香,终端酱也要次肉肉!”
不安分的终端酱在“白袜子”事件后沉寂了一个下午(不知是畏罪潜逃还是生闷气),这会儿居然又被火锅的香味勾了出来(上一节末尾的插曲自动略过)。
作为一个虚拟姬,她居然还有能闻到味儿的本领?不过一想到有个孙小孙亲自装的全屋监测系统可以为这家伙提供信息来源,我倒觉得没那么稀奇了。
-“所以,终于支棱起来了?或者说,你终于肯站出来承认错误啦?”我一边打量着像是飘在锅里的蓝发女孩一边问道,仿佛刚刚咆哮对应的问题既往不咎——或者说就当我刚刚的那种反应完全没发生过吧!
蓝色的家伙倒是反应了过来,但看她那无所谓的态度,就像是刻意的感官迟钝一样,比我的遮掩还要再过分些:她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有种准备自说自话的架势……
-“哎呀,云云酱,今天天气多好……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好像一直、一直都对我凶巴巴的……”
“孙小孙,我想把终端取下来,这家伙太让人头大惹……”
我摆出一副头疼的表情,还略有些恼怨地紧盯着孙小孙——人工制杖一般的“智能助手”仿佛成为了最直接的导火索,虽然最主要的还是这无端让我彻底换了一副面孔的“出神模式”……样样衰事就这么精准地如冰雹一般往我脑袋上倾倒的感觉实在太让人难受了。
-“诶,为、为什么?”孙小孙还没反应过来,终端酱便先一步意识到了危机——一种即将被主人彻底抛弃的危机。
“该不会……是我今天断线没完全帮上云云酱的缘故吧……”
【断线?——嘶,我就说怎么安静了一个下午。】我暗自想着,【不……要是你今天真的放开来大讲特讲的话,下场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断线是小事,但多话就是大事了。”我的目光又集中在爽快大嚼牛肉的孙小孙上,“今天,她居然课间当着我同学的面问我……那种问题。”
那话一说完,只听“扑哧”一声,一旁的张可颂蚌埠住了。
“白……噗,白袜子也、也能拎出来说……”
-“那不行。”孙小孙放下筷子。虽说在听到“白袜子”的事情时他也略有些嘴角抽搐的倾向,但出于责任缘由,他估计是想了想,随后少有地露出了正经的表情,还略有些皱了皱眉。
“说起来,‘分神模式’的漏洞到现在还没查清呢,万一那玩意儿跟终端本身有关联,你现在贸然取下来,出了什么不可逆的问题可就不划算了。”
我一时间被问住了。
确实,自从强制苏醒导致身体变成这副模样后,那个漏洞就像悬在头顶上的剑一样,一直查无头绪,不论是我还是塞坦科技——要是终端一取下来,再出什么新乱子……
【嘶,那可就不是变个性别那么简单了啊……】
下嘴唇被咬得生疼——但就这么让终端酱继续在我身边胡闹下去,我也受不了啊!
-“不过,老哥你手上应该是有权限的吧,”我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那借助老哥你的权限,应该能把系统人格删掉吧?”
孙小孙愣了一下,随后颇为意外地看了看我。
“删掉系统人格?——嘶,你这家伙不赖啊,脑回路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狠了?”
-“不是狠,这可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务实的手段了,这种激进的想法没准儿还是我烦得头昏脑胀才想出来的。”
我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还故意敲了敲自己的左眼,“留着这吵吵闹闹的小玩意儿,我迟早要在学校里“社死”的。……不过,既然终端硬件本身可能还有用甚至与我的改变具有强相关性,那把存在问题的‘软件’删掉、回滚,这应该不难吧?”
孙小孙挠了挠头,似乎在掂量这件事的可行性。
-“技术上来说……确实可以。”大约思考了一分半钟之后,他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向我,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毕竟这终端现在已经属于你了,最后到底要不要删,这个决定还是得你自己来做。”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上面点按了几下。
“呐,删除的二次确认界面,我已经推送到你的终端上了——你看着办吧。”
我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眼视野——果然,一串红色的虚拟字符像工作台文字一般浮现在视野边缘,上面清楚而又朦胧地写着:
【Admin:确认删除系统人格?此操作不可逆。(Y/N)】
我刚想进行那一锤定音式的操作,指尖……抑或是充当“指尖”的瞳孔却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奇怪。
明明只是删掉一个从第一天开始便表现出“会成天给自己添麻烦”特征的人工制杖而已,为什么在这一瞬间,会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嘶。这种感觉,就好像……有点舍不得?
“云云酱……云云酱不要啊!”
终端酱显然也注意到了删除指令的推送,原本还强装镇定的蓝色身影瞬间慌作一团,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我知道错惹,我再也不乱说话惹!求求你不要删掉我……我、我会,真的……真的会很乖的!”
视线尽头处,她那双马尾可怜巴巴地耷拉着,两只小手不断地揉搓着衣角,眼眶里甚至隐约浮现出了半透明的泪花——虽然不知道那是虚拟特效还是别的什么,但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程序能模拟出来的。
大概是被这一插曲影响,我没有立刻作出决定。
那个红色的“(Y/N)”就那样悬在视野里,沉重得像是倒计时。
极度渴望解放、却又悬而未决之时——
“……姐姐。”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搭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转过头,只见张可颂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碗筷,正静静地注视着我。
她的掌心有着一种奇妙的热度,竟丝毫不烫手,而是像冬日里的暖茶一样,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渗入皮肤,然后沿着血管一路向上,最终在我的胸口处化开,甚至让每一口呼吸都因此升温——自然,如同手上的触感一样,这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烫嘴。
那感觉很熟悉,像是……像是来自一个真实存在的灵魂,甚至是同一个灵魂深处的共鸣。
“姐姐,我能感觉到哦。”
张可颂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敲在我的心上。
“你的心里……其实早就没那么生气了吧?只是还有些害怕,害怕她会让你出糗,害怕大家会因此发现你的秘密……对吗?”
-“……”
我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可是,如果她没有恶意呢?”张可颂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她叫你‘云云酱’的时候,虽然姐姐总是一脸嫌弃,但每一次被这样叫……姐姐的心里,其实都有一点点开心吧?”
【我——】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她说对了。
虽然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我”仍然对这样的称呼有那么一丝抗拒,可或许是激素调节的附加作用,即使只过了一天,我也确实觉得……真的很开心。
虽然只有一天,但我有一种预感,一种这个成天叽叽喳喳、不分场合地喊着“云云酱”的小家伙,将会不知不觉地成为我生活一部分的预感——虽然她刚开始看着坏坏的,而且在这一天的时间里闯了无数的祸,虽然她在这短短一天的时间里总是让人头大,但她一直都在说“想要帮忙”……
……也许,只是有一点幼稚、莽撞……不谙世事?
“姐姐,”张可颂握紧了我的手,力道恰到好处,像是在传递着某种力量。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只是……不要让自己后悔,好吗?”
-“我……我,——后悔……?”
喃喃之后,我沉默了许久。
视野中那个红色的“(Y/N)”依然刺眼,但终端酱的哭声已经慢慢弱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让人于心不忍。
-“……真的不会再乱说话了?”
……这是我说出口的吗?但确实如此:我的声音已然自主地脱了口,虽然没有一丝气力,但应该足够让她听见了。
“真、真的!我保证!”终端酱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云云酱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闭嘴,我、我就把嘴巴缝上!”
-“你……唉,你这小家伙哪来的嘴巴可以缝上啊。”我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内心的郁结在此刻似乎消解了大半。
紧接着,我抬起右手的小指,在半空中悬停住。
终端酱愣了一秒,随后破涕为笑,也伸出自己半透明的小指,小心翼翼地勾了上来。
“拉勾!”她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欢喜,“一百年不许变!”
那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明明是虚拟的数据,却莫名让人觉得很真实——究竟是精妙的模拟、或是幻觉一般的麻木,还是……
——我轻轻叹了口气。
【N】
【Admin:进程已取消。】
-“……下不为例。”
“太好了!云云酱最好啦!”
终端酱欢呼着在我视野里转了个圈,蓝色双马尾在半空中划出两道欢快的弧线。
而一旁的张可颂,只是安静地收回了手,重新端起碗筷,继续吃起了火锅。
-“抓紧吃啊,再煮下去,都要变成干锅了。”
她似乎想要尽力表现出毫不理睬的样子,但她的嘴角,分明比之前翘得更高了些。
孙小孙则是一脸无语地看着我们这一出闹剧,摇了摇头,嘟囔道:
“……女孩子的心思,真是搞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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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说到过年,结果夜里就做了个迷迷糊糊的梦。
梦里满是喜庆与热闹,而且……是带着张可颂一起的。
令我在意的,还是那件许久没有被翻出来、不知道塞到哪儿去了的黄黑色大衣。新年穿那件是绝对喜庆的,可它到底哪儿去了?
希望最后可以在家里找到吧。
……
睁开眼睛,还是十月中旬的晨光。
……仔细算来,还得苟三个月呢。
三个月的学习并不是每天都奇事不断,总会恢复原有且充实的平静。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不给各位分享无聊的日常了啊,帮各位掐掉。
说起来,我可不喜欢没事找事的生活。就比如之前看过的一些烂尾小说,总让人忍不住想吐槽几句。
先“开刀”其中一部:开头还是转生从前与“自己”相遇的校园与生活风格,再穿插些两个主角间“最真实的”哲学思想的交流——大概是作者把他最想写的地方写完了吧,他现在没有了照着原定的路径继续认真写作的动力,结果画风一转,突然出现了“百年难遇的”丧尸惊魂,主角带着幸存的同学想尽办法生存到救援部队赶来学校,最后大家进入末日城市,在难得平静的日子里突然大彻大悟,大修仙侠……戛然而止,宣布完结。
……唉,怎么说呢。
这样的故事,读完之后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就像是一锅熬到一半的汤,明明前面的火候刚刚好,却突然被人一把撤了柴火,锅里的翻滚不再,只剩下满肚子的遗憾和不甘心。
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羁绊、那些本该继续走下去的路,就这样被硬生生掐断了……
我会不会……也是、或者也将生活在这种“情节”里的呢?
也许是最近和颂颂、终端酱她们相处久了,我居然也开始在意起这些“有的没的”来了呢。
嗯,这样一想,还是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好了,每日一思考结束,该起床洗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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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吃掉的张可颂的酸辣粉,到将近中午居然都没怎么消化,感觉不是太饿啊。
因此,我决定上完课后,先在学校走上一圈消消食,再回去吃午饭吧。
但是第五节课后,我又把这个想法迅速地全盘否决了——两节连堂的数学课,迫使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代谢加快,前三节课几乎没有一点消化的食物硬是感觉在半小时之内全给消耗得干干净净了。
班上看着就很热衷于推行数学老师兼班主任锥哥的“呼吸”式做题技巧,而一看“呼吸”最终引得肚里空空的结果,果然大动脑子的事情永远是耗能最大的。
锥哥的电脑在下课铃响的一瞬间准时被关闭,我也一瞬间像是断了电似的趴在桌上。
“我,老饿啦!”
消食?这种想法早就随着肚子准点的第一声咕鸣而烟消云散了。
这时,一只手突然碰在我的右肩上,把我的冷汗都激了出来。
“谁?……董加法?!”
得亏我头发都挽到靠墙的左边了啊,不然……
但是,以后不坐靠墙的座位了咋办?特别是我们这种座位一周两换的班,我的“隐形头发”还得经受左边过道、右边同桌的考验,难度不小。
我要不干脆剪短了算了?
……好长,不舍得。那么柔滑的长发简直是发中极品,不仅衬托出难得的可爱样貌,还顺带着把内心也快软化了个遍——反正剪了肉疼。
熟悉的“情报官”拿着核善的笑容出现在身后,仿佛掌握了什么重大的秘密。
——
“呵呵。张可云,我这会儿来是想了解一下有关我‘守护天使’的问题。”
该死,这家伙机灵得过头,看样子今天便打算直接让我放公鸡啦?
(放公鸡:K市常用的类似“放鸽子”的常用语,主要意为公布答案、最后真相大白的动作发出,但跟放鸽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连面子都不准备给我留个吗?
-“啊……抱歉,神秘感被我破坏了,是我脑子抽,做的事情都太明Xi……”
“显”字还没突出来,他却突然笑道:
-“得了,还想要装作我的守护天使不成?向松松说你有我守护天使的信息,我只是这会儿专门来问问……或者说,你们已经做了什么‘交易’,准备想法子蒙骗我?”
他居然不相信我是他的守护天使嘛……
之前做的心理铺垫瞬间崩溃了。
还以为他已经到了第三层。没想到,他居然还在挖地基……!
或者……这是欲擒故纵,准备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准许我再挣扎挣扎?
还有,向松松这时候出来凑个什么热闹,是帮我搅局还是落井下石?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好吧,没糊弄到你,”我装作恢复镇定,实则充满警惕地回应,“你算是问对人了,我确实有些信息。”
“还真是……说说看。”
-“咳,”我一本正经说,“我确实受了她的委托,不能把过于直接的信息传达出来。但念在你那么想知道真相的份上——这样,我只说两个:第一,她距离我很近;第二,是个女生。……满意了吧?”
“这‘距离很近’我应该怎么理解啊?”他也不知道是真的不解还是装的,就在那里问。
-“就看你自己如何理解咯。”
两个信息我觉得一点假也没掺:距离很近,近到数值为零;是个女生,只是在座的各位除了向松松谁都不知道我已经成为其中的一员了……
“嗯,我觉得应该是座位吧……”他顶着冰山脸,却拿着与气质毫不相符的青涩声音,自言自语着。“好吧,足够我思考是谁了……我先走了。”
他如此自言自语着,自己主动结束了话题,离开了教室。
-“哎呦——看起来,法法脸红了呢!”终端酱突然冒出头,说着自己特有的发现。
“唉,终端酱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不对,眼光精明啊。”
-“哼哼,那当然!”她当然听得出来什么话是在夸她的,自然表现得自豪起来。随后,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
“云云酱,我发现他现在有着迫切想要礼物的心理……他也有‘赛坦’终端,还是正式发售版的——不对,还是塞坦在媒体上只透露过一点点的……‘先行发售版’!?”
-“呃……啊啊??”
“但不论怎么说,毕竟咱们这台是有调试权限的机型,直接链接到他的设备上完全不是件难事,对面终端的读心结果手拿把掐啊。”
终端酱的说法给人一种明晰却又混沌的矛盾感。
他居然也有终端?一想到孙小孙曾绘声绘色地形容终端那广袤市场与10万元起订购价格时的眼神,我忽地感觉这家伙可能家里真有矿……甚至还能拥有一般渠道还买不到的先行版终端——我忽地担心他会不会看不起我的准备啊?
-“不管怎么说,还好他走了——那么现在,就按咱们的计划,趁这个机会给他准备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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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该考虑一下买什么好了。
董加法这个家伙,既然买得起未来降价都要10万,现在价格只高不低的终端,那他的消费水平一定不低。他虽然在学校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一副朴素样子,但没准私下里他就是像胡……就是那种在学校对面的贵族(划掉)文具店买50元一只的“黄金橡皮”,甚至下馆子都会带个黑胶唱片机以追求“高雅”的人。
(胡上校(5☆-张可云高中同学,预计在3.1出现):针对性那么明显的吗?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走奢靡路线注定走不通,不但自损八百,还有损健康高中生形象。
那走怪诞路线?得了吧。
我17年以来有见过些什么让人眼前一亮,而且其他像他这种大财主一般的人都没有见过的怪东西?
……唔,除了张可颂,应该就没有什么“稀罕货”了呢。
而且……拐卖人口这种事我做不来吧!?
……
两条路都走不通啊。看来,这个守护天使真是不好当,真不知道我的那个从来没露过面的守护天使想的是不是和我完全相同。
-“你真是想的太多了啊喂!”终端酱又插起嘴来,“你简简单单地给他送点小零食,让他感受到你的心意,不就好了吗?”
有道理啊。
之前一直拘泥于他经济能力强这件事,却忽略了只是培养同学感情、增进同学间了解这个目的。
明明只是稍微关心一下,却硬是被我搞成相亲前的准备了。
……相亲?孙小孙要是知道我是这么想,非得气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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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有两家便利店,一家开在距离教学楼比较远的食堂里,通常卖一些外面到处都可以买到的生活用品;另一家开在更近一些的书吧里,相比于前者,有些连外面寻常小卖部都很少见的稀奇古怪的零食(好消息是这些不是三无产品),反正我没怎么吃过。
因为不熟悉,我还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绕着货架走了不下三圈,却仍然没有找到最称心的选择。
好吧我放弃。我决定还是放学以后出去买个书签之类实用又精致的小工具,只是还得用上一段时间挑选罢了。
买些零食送人,吃掉就没有了,感觉不怎么能培养感情的说……
就这样自我安慰着,我朝门口走去,却仍然四处观望。
……没想到,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还算是吸引我的东西。
货架盘子里码放了些用黄纸、蓝纸包装的果冻。
这东西之前听张可颂说过,但是一直都没有见过呢。
听她说比一般的果冻味道更好,果味更真实,又因为单个包装大吃起来更过瘾。
但也只是听说,谁叫我不是像她那样的零食控。
……嗯,我之前从未提及过她对零食有独到的见解吗?
看来是因为她在什么方面都比我厉害些,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家里有个全能王。
甚至都差点忘记这个人也是另一个我——我居然现在开始怀疑这个事实了。
想了那么多……不如买点尝尝?
站在货架前,拿起一包果冻细细掂了掂。
……买点嘛。要是味道不错,或许拿一包给董加法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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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拿了7包果冻,就花了我21块钱,合算下来3块一包……总觉得一包有三块橡皮擦大小的这种体量,自己还是亏了。
但又想到一块橡皮擦总得比1块钱贵出不少,我的心里还是平衡了许多。
要问我为啥买7包……还不是保密起见。
一包留给张可颂,一包带给孙小孙,再拿出一包自己留着,一包拿给目标人物董先生,剩下三包,我准备拿来当“烟雾弹”用。
这些果冻放在董加法旁边的桌子上,让他以为是自己四人小组有谁买来给其他人尝鲜的小东西。如果四个人里面有谁现在正坐在座位上,还能顺带当作封口费。
啊哈,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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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加法)
桌子上突然出现了个油纸包装的果冻。
刚从宿舍走回来,我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个东西。
而且周围只有我们四人小组的桌子上放着这玩意儿。
……一看就知道是“守护天使”做的手脚,专业程度拉胯到我不用上终端就能看出来。
咱们四个糙汉,有哪个会整整齐齐把买来的东西统一摆放在每个人桌子左上方,还连着自己那份?
要是换做我,即使做了前半句话的步骤,我自己的那份早被我随便摆抽屉里或者已经解决了,怎么可能四份安安稳稳摆放成这样?
唉,要送给我就直接点嘛,干嘛还绕来绕去。
看来这人真如张可云所说是个女生,而且还不怎么直白。
我的心里突然明朗起来了好多。
是……恋爱的感觉?
不对,这个时候不应该想得这么扭曲吧!
我习惯性地朝后看看,只见一群埋头苦卷的人中间,藏着一双鬼鬼祟祟直看向我的眼睛。
……虽然藏得够深,我却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张可云那番模样,就像是躲在一旁等敌人踩地雷然后幸灾乐祸的小兵。
四目相对,结果他的眼睛突然心虚一般沉了下去。
看他这样子,怎么他越来越像是他所形容那个“守护天使”呢?……除了“是个女生”这个要素。
如果真是他……我心里不免咯噔一声响。
看来真是我多嘴了,大概是昨天还是前天,我说他有时候雌雄莫辨……总不会从那以后他突然意识到些什么新玩法,就打算假借一个女生的身份隐蔽自己守护天使的身份?
这对……对吗?难道他真是……!?
不管是否有意为之,最后怕是得找个机会扭正他的思维。
我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还是得我解决,掰弯了无辜同学的责任我可付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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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云)
“不对!他怎么想着想着想得这么歪了……”
终端酱轻声提醒我道。
而听着终端传过来的董加法的心声的我也更是尴尬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也红热一片……
这家伙突然间就把自己升格成同学心灵的拯救者,我本身并无异议——但这家伙却一派要掺和我的事情的态度,我只会害怕他最后会如同被众嘲的向松松那样,不光没法儿解决别人的问题,可能还会把自己搅和进去。
该怎么解决误会呢……直截了当怎么样?如果他可以解决我的身体问题,我或许愿意多听听他怎么讲——但这有可能吗?
魔法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氪金就可以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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