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寺庙里，陈凯回过神，目光落在雕像中央那块垂下的厚布上，布面被里面的轮廓顶起，线条清晰，那东西立着，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伸手抓住布料，直接一扯。
布落。
火光晃动。
陈凯感觉到一股冰冷感袭来。
一个和尚显露出来。
披着袈裟，立在那里，却不是站着，而是被数枚粗长的铁钉贯穿，双手、双脚、头颅全部固定在后方木架上，身体悬着，没有支点。
它闭着眼。
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眼角一条条干涸的黑色血迹顺着脸颊凝住。
陈凯只看了一眼，心中已然确认——这是鬼。
而且是被强行压制的厉鬼。
“是厉鬼。”陈凯心中暗暗道，随即心中发起疑问，“是谁将它钉在了这？”
“古时代规则者吗？”
古庙有许多疑点，古庙是因何存在？那名僧人又为何被关押在里？
他的目光打量着身穿袈裟的和尚，和尚双目一条条黑色的干枯血迹。
“这僧人的来历不简单，古宅主人费劲手段将它关押在此处一定很危险。”
陈凯觉得这个僧人已经死了，体内厉鬼复苏，若脱离了限制恐怕是场灾难。
陈凯没有再靠近，也没有继续追究是谁把它钉在这里，这种问题没有答案，也没有意义。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铁钉上，位置精准，锁住关节，封死动作，每一枚都嵌得极深，不是单一压制，而是分散控制，这种手段说明一点——这东西极难限制。
若钉子失效，它会立刻恢复。
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竟然这么危险……”陈凯沉思，“那么……古庙为什么如此轻易地就被打开了？”
陈凯忽然感到后背发凉，如果僧人真的是很危险的存在，那么古庙不应该这么容易被打开。
这地方，开得太容易了。
念头刚起，他的呼吸微微一沉，思路迅速回转——这座庙并不好找，本身就藏在鬼域之中，普通人甚至连入口都摸不到，能走到这里，本身就已经被筛过一遍。
可即便如此，这种恐怖的东西，不可能只靠“藏起来”就算完事。
一定还有别的手段。
陈凯的身体本能往后退了几步，目光在四周扫过，没有动静，没有反应，一切安静得过分。
安静本身就是问题。
“要直接离开吗？”他目光盯向了身后的大门。
很快他就摇头否认。
“不行，庙里的香能帮助我暂时压制体内的厉鬼，倘若我就这么离开，我就很难再用这样的机会。”
灵异事件向来危机于机遇并存。
“如今规则已经达到复苏边缘，也许我该想想驾驭第三只规则的事情了。”陈凯喃喃道。
他目前驾驭了戏相，回音。要想找到比配的有一定的难度。
他的目的是解决厉鬼复苏，要么驾驭第三规则打造平衡，要么再次让体内规则死机。
这两项对他来说都很困难。
“那么，只能呆在庙中了。”陈凯下定注意。
穷途末路，他没得选，只能和不稳定的因素暂时呆在一起。
体内的躁动在这里被压下一截，那股香味还在起作用，一旦离开，他撑不了多久。
机会只有一次，陈凯很清楚，他必须留下。
他没有再犹豫，转身避开那具被钉住的和尚，走到偏角的位置坐下，背靠墙面，目光仍旧留在庙内，随时防备可能出现的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像是他多想了。
陈凯没有放松。
就在这时——
打火机的火焰轻轻一跳。
熄了。
黑暗瞬间压下。
他没有立刻点火。
而是在黑暗里停了一瞬。
下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里——
没有人上香。
香炉堆满灰。
没有新痕。
可那股味道……
一直在。
陈凯猛地睁眼，火焰再次点起。
光亮跳出。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在那些香炉上。
灰是旧的。
香是断的。
没有燃。
那味道——不在这里。
他抬头，鼻息微动，想顺着气味去找源头。
却发现——
找不到方向。
像是四面八方同时在散。
又像——
根本没有源头。
这个发现让陈凯心里一沉，目光再次落回那具被钉住的僧人身上。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原地看了几秒，随后才缓缓迈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下，视线始终锁在那具尸体上。
那股香味还在。
淡淡的。
却压得体内的躁动往下沉。
陈凯没有去看别处，思路在这一刻变得很直接——庙里没有新香，香炉是旧的，灰积得很深，四周除了这些雕像，就只剩下眼前这具被钉住的僧人。
范围已经被压到极小。
答案也似乎只剩一个方向。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从那张安静的脸扫到被贯穿的四肢，再落到那几枚钉子上。
不对。
不是钉子。
更像是箭。
古旧的箭。
箭身没入血肉，位置精准，锁住关节，封住行动，每一枚都在限制它的活动范围，而不是单纯贯穿。
陈凯没有触碰，只是看着，心中的判断一点点成形——这东西体内的鬼已经复苏，只是被强行压住，没有爆发出来。
那股香味……很可能就从这里散出来。
他有种预感，香味和僧人有关，不是他胡乱猜测，是有根据的。
庙里已经死寂很长的岁月了，没有新香接替，香炉积灰很深，那股味道却一直在，淡而不散。
陈凯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落回那具被钉住的僧人身上。
范围其实不大。
雕像不动，没有特别诡异的地方。
香却在。
剩下的东西不多。
他的视线慢慢收紧，盯住那张闭着眼的脸，脑海里掠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古老的传闻，僧人死后肉身不腐而留香。
陈凯没有多想，把注意力彻底落在僧人身上。
陈凯觉得死去的僧人虽然死了，可鬼是不会死的，这时段僧人体内的厉鬼也早已复苏，只不过被古宅主人用五枚钉子打住了。
陈凯目光停在了五枚钉子，五枚钉子也不简单，是诡物，规则之物，可以对付厉鬼。
仍是眼前疑似恐怖级别很高的僧人都只能被关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