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深渊下的陈凯很是难受，溺陈凯的瞳孔骤然收缩，在冰冷的湖水中，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规则者感到头皮发麻。
原本以为死寂的湖底深渊，此刻竟密密麻麻地漂浮着无数个巨大的“蚕茧”——那是成百上千具浮肿、苍白的尸体，它们保持着直立的姿态，像是一片在水底无声晃动的森林。
“这下面……竟然有这么多厉鬼？”
陈凯心中一沉。这片湖哪里是生路，分明是一座沉入水下的灵异坟场。
他屏住呼吸，动作极其轻微地在尸缝间穿行，试图寻找那片青砖的源头。
然而，灵异的袭击往往毫无征兆。
就在他越过一具无头尸体的瞬间，一种极其强烈的违和感瞬间锁死了他的身体。
没有任何肢体接触，陈凯却感觉到体内的氧气在一秒钟内被抽干了。
“咳……呼！”
他在水中下意识地想要张嘴，却猛然僵住。
这不是生理上的缺氧，而是某种杀人规律被触发了。
“有东西在窃取我的‘呼吸’，是某种名为‘溺死’的灵异压制。”
陈凯的大脑阵阵发昏，眼前开始出现密集的重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肺部仿佛被灌入了千斤重的铅块，正在急速收缩。
更诡异的是，周围那些原本静止的浮尸，在这一刻竟齐刷刷地转过了身，那一双双泡发、腐烂的眼睛，正隔着浑浊的水流，死死地盯着他。
“被盯上了。这只‘溺死鬼’不在外面，它就在我身边！”
陈凯的意志在模糊，冰冷的湖水开始顺着他的鼻腔往里钻。
这种“溺死”的过程不可逆转，即便他现在浮出水面，只要规律没被打破，他依然会在空气中窒息而死。
“想要淹死我？”感觉并不好受。
脑中缺氧让他难以思考。
“这样下去不行。哪怕我可以替死，只要还触发它的杀人规律，它就会一直咬着我不放。”
陈凯做出了判断。替死能力可以避开当下的必死局面，但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无色鬼域再次扩散开来，试图在这个鬼地方强行撑开一片相对安全的安全区。
透过鬼域的反馈，陈凯“看”到了周围黑暗中影影绰绰地立着无数个诡异的身影。那些东西没有生命，只是灵异运行下的衍生物。
“滚开！一些小鬼也敢来惹我！”
水中他无法开口说话，但这并不妨碍他通过眼神释放出属于驭鬼者的冷冽。它们如果是活人，或许会感到恐惧；但作为“小鬼”，它们只是在执行某种本能的杀戮。
“水中厉鬼不少，不乏凶鬼。源头厉鬼尚未现身，当务之急是尽早摆脱这些小鬼的干扰，快速找到生路。”
陈凯心中迅速做出了最符合当下利益的生存逻辑计算。
刚说完，或者说刚在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
陈凯就突兀地闭上眼死去了。
他的身体，那具早已被灵异力量侵蚀得残缺不全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在大海深处的未知诡异之地，他就这样突兀地死去了，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挣扎。
死一样的寂静弥漫在这个充满了灵异规则的空间内。连周围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也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所有动作。
然而，就在下一秒。
陈凯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神冰冷、麻木，不带一丝人味。没有任何由于死而复生带来的庆幸或恐惧，仿佛他刚才经历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刚才氧气耗尽，灵异规律直接剥夺了他的生命，触发了替死能力。
“继续找寻。”
“必须在真正的源头厉鬼苏醒前，找到生路。”
陈凯的思维已经有些迟钝。为了下潜到这个深度，他已经动用了十次“替死”。每一次死亡重启，都像是在透支他最后的人性，让他的眼神愈发麻木、冰冷。
周围那些漂浮的浮尸已经不见了。
越往下潜，湖水的粘稠度就越高，那种感觉不像是游在水里，倒像是深陷在某种冰冷的、半凝固的油脂中。
“这里的湖水不仅在吞噬光线，甚至在压制我体内的规则。”
这不只是压制了厉鬼复苏，还把他一同沉寂。
陈凯能感觉到，体内的“戏相”正在这种极致的阴冷下一点点沉寂，甚至连他的身体都产生了一种向深渊坠落的渴望。
视线彻底归于至暗。
在这种绝对的黑暗中，陈凯只能依靠本能下潜。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次强行睁开双眼时，一抹暗淡、颓败的光晕在深渊最底部浮现。
他看清了眼前的轮廓，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
“怎么可能……”
在死寂、冰冷的湖底，竟然静静地坐落着一座古庙。
它的规格、样式，甚至连飞檐的角度，都与他在上面看到的那座鬼庙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座庙是青黑色的，上面长满了诡异的、像头发一样的水草，在水流中缓缓飘动，仿佛整座庙都在呼吸。
“又是庙？！”
陈凯眼神深处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厌恶与忌惮。他悬浮在冰冷的水中，没有贸然靠近。
观察一番，还是无声地叹了口气，除了进庙，已别无他法。
为了下潜找到生路，他已经失去了十几名身份，现在放弃未免太亏了。
他快速游着，顶着几乎要将肋骨压碎的水压游到了那扇沉重的木门前。
双臂发力试着推了一把，木门纹丝不动。然而深渊水压重如泰山，大门纹丝不动。
“物理蛮力推不开这扇门。”
陈凯没有浪费体力，瞬间铺开无色鬼域，身形凭空消失，直接强行潜入。
庙内，比水上的那座更黑暗、更破败。这里完全被湖水浸透，没有一丝光源，感知被压制到了极限。
陈凯目光冷冽地扫过四周。布局虽与之前大差不差，却诡异地少了那些泥塑雕像和香炉，空空荡荡。
“这一座……更荒废，也更死寂。”
“与之前相比根本不想是封印地……”
他低声呢喃，向着古庙最幽深的黑暗处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