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于，你招惹的那道诅咒本身……太过恐怖。”
纸的声音落下，陈凯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恐怖？”
他眉头微皱：“此话怎么说？”
小纸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可知道，那件规则道具的来历？”
陈凯目光微动。
“它可是古时代，那群自称为‘佛’的御神者留下的规则道具。”
“御神者？”
陈凯挑了挑眉，随即心中一沉：“那是什么？与规则者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称谓不同罢了。”
小纸人淡淡道：“古时代的规则者，便被称为御神者。不同时代的称谓不同，但本质并没有改变。”
“御神者……”
陈凯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们驾驭厉鬼，掌握规则，却将厉鬼视为神明，自称御神者。你也知道驾驭规则的人往往短命，他们将其视为驾驭神力的代价来说……”
说到这里，小纸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沉浸在力量中的可悲之人。”
“他们驾驭规则，获得超越凡人的力量，随后便彻底迷失其中。为了掌握更强的力量，杀戮、掠夺、争斗，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因此引发了大规模的战争。”
“那场动乱牵连甚广，并不只国内。连国外的御神者，也参与了进来。”
陈凯目光微凝，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这具木鱼？”
“不错。”小纸人点头：“这具木鱼，便是当年国外御神者留下的规则道具。”
陈凯沉默了片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道残留至今的诅咒，为什么如此强大。
那并不是普通规则者留下的灵异，而是来自古时代，甚至牵扯到了那段已经被埋葬的历史。
“依你所说……”陈凯抬起头：“这件规则道具，是那些御神者遗留在双溪镇里的？”
“不错。”小纸人语气平静：“他们死在了这座镇中。”
“体内驾驭的规则，也被永远留在了双溪镇，无数年的积累之下，才形成了如今这座镇子的局面。”
陈凯目光微微一凝：“是谁杀了他们？”
小纸人抬起头，吐出一个名字：“付家。”
“付家……”陈凯低声喃喃。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那个追杀自己的女人，同样来自这个规则世家。
想到付华年，陈凯眼神微沉。如果纸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家族的底蕴，恐怕远比自己想象得更加恐怖。
不过小纸人没有继续让他深思：“回到你身上的诅咒，这道诅咒非常麻烦。”
“就算是现在的我，也不愿意轻易沾染。”
陈凯眉头紧锁。
小纸人继续道：“如果你能在这几天内完成双溪镇的任务，回到诡维空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但如果我没有猜错……”
它看了一眼陈凯：“你身上的诅咒，应该已经快要爆发了。”
陈凯没有说话。
他自己同样能感觉到，那道诅咒就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刀，什么时候落下，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
“所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想办法解决诅咒，要么在诅咒彻底爆发之前，完成任务，回到诡维空间。”
陈凯手指抵着下巴，沉默良久，最终，他抬起头。
“有解决诅咒的方法吗？”
小纸人看了他一眼：“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方法自然有，但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你可以寻找能够抵抗诅咒的规则道具，也可以利用自身驾驭的规则进行抵抗。”
陈凯皱眉：“什么意思？”
小纸人摇了摇头：“什么意思并不重要。”
“这种诅咒涉及的因素太多，我无法给你一套绝对有效的方案。就算我告诉你该怎么做，也不代表你一定能够成功。”
它顿了顿，语气渐渐变得认真：“你只能靠自己，利用你手里能够利用的一切资源，找到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命够不够硬了。”
纸话音落下，陈凯心中一沉。
“只能靠我自己……”
“不错。”
小纸人点了点头，语气却没有多少沉重：“不过小子，你还有机会，别急着灰心。只要你能想办法延缓诅咒，撑到回诡维空间，就算它再凶，咱们【鬼见愁】也有办法收拾它。”
“好了，别站着了。”
“抓紧行动。”
小纸人拍了拍陈凯的肩膀：“放心，有我在旁边给你指点一二，你未必没有活路。”
陈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迈步踏下青石桥。
——
与此同时。
双溪河边。
一道曼妙的身影停在溪水之中，鞋底已经被冰冷的河水浸湿。
谢若曦低头望着脚下缓缓流淌的河水，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李二狗曾经说过的话。
“未来河？”
她盯着河面，心中莫名生出一种熟悉感。
仿佛这条河，她曾经见过。
可究竟在哪里见过，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河水微微荡漾。
水面倒映出的景象忽然变得模糊。
一段段零碎的画面，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
谢若曦身体猛地一颤。
“唔……”
她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脑袋，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意识。
“啊！”
【你的记忆出现了异常。】
【你正在想起某些被遗忘的记忆。】
鬼旁白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若曦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她似乎看见了什么。
可那些画面刚刚浮现，便再次被一层浓厚的黑暗覆盖。
越是想看清，头痛便越剧烈。
就在这时，一张小纸人忽然从她的口罩中爬了出来。
“你……”
纸的目光微微眯起。
他同样没有立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谢若曦与他的联系，已经断开了比陈凯更久的时间。
而刚刚重新恢复联系的瞬间，他便从谢若曦身上察觉到了一股熟悉，却又极其陌生的气息。
“奇怪……”
“这个味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纸人的身体缓缓变大。
片刻后，已经恢复成【纸】原本的模样。
他盯着谢若曦看了片刻，终于开口：“你的记忆出问题了。”
谢若曦勉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纸。
“你是……【鬼见愁】的前辈？”
“不必叫前辈。”纸摆了摆手：“叫我纸就行。”
“纸……”
谢若曦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后眉头再次皱起。
“你说……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嗯。”
纸点头，“这种情况我以前见过，如果想真正解决，恐怕得回一趟诡维空间。”
“诡维空间？”
谢若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鬼见愁还有其他前辈，能够解决记忆规则？”
“有。”纸点头：“他也是咱们【鬼见愁】的老大之一，君。”
“君……”谢若曦低声喃喃这个名字。
不知为何，仅仅是听到这个名字，她脑海深处便再次传来一阵剧痛。
“唔……”她脸色微白。
纸见状，立即道：“别想了。”
“你越是试图触碰那段缺失的记忆，情况只会越严重。”
谢若曦缓缓平复呼吸，轻轻点头问道：“如果君前辈愿意出手，解决我的记忆，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呃……”
纸忽然沉默了一下。
“那倒不用。”
谢若曦微微一怔。
“不过……”
她抬起头：“不过什么？”
纸看着她，语气有些微妙：“君哥他……可能不会理你。”
“啊？”谢若曦睁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