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的设定是他将对方的蛋糕撞掉了,所以他走上前,好言相劝。
“江黎,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蛋糕掉了,我带你再去买就好了。”
谁曾想江黎哭地更凶了,还一把推开他:“都怪你,坏叔叔,隔壁的温哥哥好久才送我一次东西的,全让你给搞砸了。”
“怎么就好久送一次了?”他想反驳,但是一时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努力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哪怕一个简单的音节。
他试图回想起一些自己给江黎送礼物的片段佐证,却陡然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
记忆中闪现过一帧帧场景,都是江黎小时候三天两头跑到他家来玩,上贡自己心心念念的“宝物”的画面。
直到他五周岁生日那天,搬离了青城为止。
在他的记忆里,无论是什么好吃的或是好玩的,她在得到的那一刻,必然是马不停蹄地奔向他。
“哥哥,这个东西可好了,我送给你哦。”
也不管人家要不要,她就一个劲地傻乐,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好的小朋友。
她甚至自始至终都没能让他把名字说出来,成天把“哥哥”二字挂在嘴边叽叽喳喳。
至于他,好像真没有正儿八经地给江黎送过什么东西啊。
得出此结论的温司辰忽然有点儿不舒服,胸口像是掉进了一大块吸水的海绵,不断膨胀着,沉闷的感觉不断涌现而来。
夜深人静,闷着闷着,整个人就醒了,辗转反侧。
他坐起身来思考,决定做点什么弥补一下。
...
青城二中,男生寝室里。
裤子微微震动,手机铃声大作。
“时代少年团,我们喜欢你,我们喜欢马嘉祺......”
此刻正在玩桌游的一群人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牌都差点丢出去,骂骂咧咧地朝厕所方向喊:“杀。王钟,让你你手机别叫了。乐不思蜀,魄袭......”
就穿着一条短裤的王钟迅速放下手中正在刷的袜子,随便洗了一把手,踩着“嘎吱嘎吱”的拖鞋回床边。
看清楚了来电上显示的人名,原本疑惑的眼神瞬间清澈。
连忙按下接听键:“辰爷,有何指示?”
“我和江黎对赌的事情你知道吗?”温司辰开门见山。
王钟了然,说:“知道知道,江黎今天还问我有没有什么靠谱的法子助力她成大明星呢。”
“那你想到法子没?”
“朋友圈动员人脉,贴吧论坛小红书发帖,这些都行,但是一周时间够呛能达成目标,还不如花钱买水军来的效率。”
王钟有些犹豫,“不过买水军属于作弊了,不能这么做。”
就在这时,王钟手机一震,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温司辰向他转了一千。
这下王钟摸不着头脑了,“哥,你给我转账干什么,发错了?”
“没有错。”
温司辰轻笑,言简意赅:“就此一次,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凑不齐就花钱买,总之要让她赢。”
王钟似乎窥探到一丝天机,贱贱的笑容逐渐勾起:“哟,辰爷您想送江黎A6400不至于这么拐弯抹角吧。”
“滚。”
温司辰嗓子一哽,有点恼怒,立刻挂断了电话。
想请问呢,他的意图有这么明显吗?
躺坐在床上,嘿嘿笑了好一会后,王钟站起来叉着腰,一脸早知如此的样子对着一屋子的人说:“以后谁再说我什么都嗑只会害了我,我就跟谁急!”
周末,赌约期限的最后一个晚上。
江黎满心忐忑地打开后台,惊讶地发现粉丝数竟然真的突破了五百大关。
她忍不住打电话给温司辰炫耀:“你看到了吗?我的粉丝数量已经超过五百了!五百!我赢了耶!”
彼时,温司辰的电脑加载页面就停留在江黎的博主主页上面。
王钟办事向来靠谱,这一周以来,每天都在江黎拿出存货的频繁更新之下,以每个视频为进度稳定增加几十个粉丝。
点赞,关注,评论一条龙服务非常之到位,在看似正常的评论之下还有许多条不带重样而且相当走心的长评。
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
王钟为了消除江黎的疑虑,甚至将粉丝增长的规划安排到了一千粉丝,届时热度缓缓退去方才显得理所当然。
他们太清楚江黎的性子了,她是绝对坚持不了每天辛勤更新的。
这些事情虽然都在温司辰的授意之下,但他硬是装出了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他对着电话另一头的江黎说道:“这咋可能这么快,江黎你如实招来,是不是作弊?”
不仅假装不信,甚至倒打一耙,恨不得拿下今年的奥斯卡小金人。
江黎此刻心情很好:“哎呦,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真觉得有必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脊椎了,按理说我这个年纪可背不了这么大的锅呢。”
“我看你也不敢作弊。”温司辰憋笑。
江黎正听着电话呢,母亲杜世洁敲门进来,将洗干净的天蓝色桌布叠放在她的书桌上。
这块桌布是开学时学校统一发放的,在当时还掀起了一股涂鸦的热潮。
江黎那会还沉迷于美食家的梦想无法自拔。
原本想签一行“无敌美少女江黎会成为世界著名美食家”的几个大字。
后来大概是考虑到这句话似乎有些羞耻了,于是就赶在落笔前改变了主意。
只写首字母:“jlhcwsjzmmsj”
江黎这会儿思维跳脱,突然想起了温司辰那一块桌布上也写了一行字。
“YDHXXSC”
同样是一串字母,但不同的是神秘气息十足。
她话语一转,打了温司辰一个措不及防:“温司辰同学,我突然想起来你那块学校发的桌布上是不是也写了一行字母,可否告诉你的好班长,那一串字母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时间没有从这偷袭般的问题中回过神来。
几秒钟后,淡淡的声音传来:“我也不知道,随手瞎写的。”
“不信,肯定有问题!”
江黎撑在桌上,托住自己的下巴思考,试图破译这串神秘代码:“移动好?不对不对,你是用的电线卡,我思路错了。”
“有点黄?啊!!!温司辰你好恶心!”
“江黎,你还是去跟猪一栏吧。好像一个傻子。”
不给江黎刨根问底的机会,温司辰果断挂断电话。
与此同时,他的记忆缓缓涌上心头。
“YDHXXSC”
译为:“一定会心想事成”
这只是一句简单的祝福话语,但他并不准备将其告诉江黎。
十七岁的少年仍然略显青涩,他不说绝不是因为不好意思。
只是单纯地因为与他作为大佬的形象有些不符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