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期,淬体期,凝形期,化灵期,以及融合期。
这便是当今魔修的5层修炼体系,但在周梵看来不过是对魔气的运用程度有所不同。
觉醒期是唤醒体内的魔种,开始吸取外界的魔气,改造自己的身体。淬体期则是继续加强自己的身体水平。
凝形期可以将魔气外放,攻防兼备。化灵期则更上一层,可以将自己的一道魂力附着在魔气上,甚至可以造出一群具有灵性的魔兵,只要魔修的魂力足够强大。
而融合期就是将魔气与自身融合为一,此时魔气大涨,使用起来也如手臂般灵活。
当然,这是世人的看法。周梵自古而来,当然知道另一个观察角度。
那就是,所谓的当今魔修五层,不过是魔种的发芽,生长,开花,结果,以及最后的破果而出的过程。
也就是说,融合期的最后,便是被自身的魔气所吞噬,被一个知晓自己一切的魔取代。
“不过,这个牢可真是阴森啊。之前在后山虽然知道这大牢的位置就在后山的山洞里,没想到这里可真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又潮湿,又闷热,还有不少毒虫。”
周梵长叹一口:“还不如把我赶出去呢。”
原本的计划没有达成,他自己也没料到,这城主势力竟然来的这么快,就差一点,就可以安心居于后方了。
“哎,看来只能让我继续努力咯。不过,这也算是一种身处于幕后吧。”
周梵把从城主那借来的魔气,重新运入到体内的魔种中。这魔种虽然是被自己给灭活了,但重新培养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灵性不是很足,毕竟真要重新培养需要个把年的时间,现在只能拔苗助长了。
魔种的核心便是一个真正的魔的一丝精华。
按照周梵的理解和猜测,魔应该是一种灵魂实体,所以当魔死后,便是真的死了,不入地府。
魔的一丝精华则是灵魂本源的一部分。
关于这一点,周梵当然也做过实验,他还出过总结过实验心得《论魔的灵魂本源与繁衍的关系》。
具体的就不展开了,反正像这种大型的,能涵盖整个鲁城的繁衍阵法,需要不断的有魔补充它自身的精华。
精华不是很好恢复的,尤其是越厉害的魔,都是以十年为单位的计算。不过,对于魔种的诞生,倒不需要很多精华。
周梵就在提取城主魔气的时候,逆炼出魔种蕴含的精华,将其放到自身的魔种上,有些类似于试管婴儿吧。
在他顺利唤醒魔种后,周梵的修为也来到了觉醒期,可以吸收空气中残存的魔气,慢慢修炼。
不过由于他的这个身体已是僵尸,吸收速度太慢了,他只能不断的用城主的魔气进行喂养。
就在周梵盘坐于牢中,修炼大作的时候,隔壁的狱友却出声打断了周梵的修炼:
“不是哥们,你牢里修炼?就这环境?这条件?这灵气的稀缺程度?你受得了啊。”
周梵听到了,但并没有做出回应。
他想的是:看来,在历经了百年后,魔竟然修改了凡人的认知,将灵气篡改为魔气。这是要取代原本的灵气修行吗。
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刚开始修炼非要打坐才能入定的新手,就聊聊天吧。
周梵看了隔壁牢友,他的处境比周梵好多了,除了一张床之外,他还有一个桌子,上面还有不少吃食。
“别看了,这是我向看守贿赂来的。”这位牢友自豪的说着。
周梵看清了他的面貌后,觉得有些眼熟,自己好像是在哪里看见过他,便向他打听打听消息:
“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欸,这话不应该我来问你吗。算了,我就是做点生意,也就骗了骗人,是他们自己不识货,竟然还把我抓进去。呸,晦气。”
周梵好像回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卖血精石的商贩?”
牢友原本躺在床上,听到周梵这句话后坐了起来,回答道:“咦,你认得我啊。不会是之前来我这买过吧。”
周梵还没继续发话,这位牢友抢先继续说下去:“我先说好啊,买卖就是默认的有价格欺骗。自己没本事识货就不能怪我做假啊。”
周梵根据他的声音与语气,在回忆里找到了这个人。自己在养母死后,将全部的钱买了一个血精石,用来向周幻瑶换取住所。
他就是那个卖假血精石的商人。
想到这里,周梵就较为开心的笑了起来,看向这位牢友的表情也变得和善了起来,问到:“那你这位假货商人怎么就进来了呢?”
牢友想到这里,心中大为不满,朝着地上吐了口痰后,骂到:
“呸,我是真tm倒了血霉。来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子,来我这买了块血精石,谁知道他是周家的,结果我才卖出一天就被抓到了这。
没爹妈养的小畜生,我怎么晦气的做了这个生意。”
周梵也在感慨着:“是啊,这运气真是琢磨不透啊。”
“对了,哥们,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犯了什么事呢?”
“哈哈哈,”周梵笑出了声,“名字就算了,你我以后不会认识的。至于犯事,我说我杀了城主,你信吗?”
“别逗我了,你要是有本事杀了城主,还能被抓到这里不成?”牢友见对方不打算告诉自己,便继续拿起桌上一块肉饼,躺在床上吃了起来。
周梵则继续修炼,无事发生。
接下来,就是要催眠一位看守,让他代替自己进行布局,不断给自己传输新鲜血肉保持这具僵尸身体的消耗了。
当然,这座牢并不能困住周梵,但待在这里反而更方便些,而且后山人烟稀少,自己稍微出去也没人发现。
当夜,在后山一切平静的时候,一股人偷偷摸摸的摸索的进入了后山的地牢中。
“大哥,我们真要这么做吗?”
“废话,咱们预谋了这么久,被这小子直接打乱了。肯定有什么隐情在,这小子身上肯定还有什么线索。”
“不是说有魂修在吗。”
“你们傻啊,她说有魂修就有魂修啊。哪有这么巧的突然冒出来一个魂修。别瞎想,上头要我们做我们就做。”
“大哥,我心里感觉不安呐,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等这次结束,我就金盆洗手,去找我相好回去成亲。”
“说什么晦气话,再说下去先挨我一刀。”
三位大汉便不再继续拌嘴,摸黑前进。
白天的后山地牢也够阴森难行了。而他们在晚上依然可以顺利前进,也就只有自家人才能做到。
“大哥,一般不是都有看守吗?我们就这么朝着大门走去吗?”
“你傻啊。当然是这看守被上头调走了,才好让我们前来啊。别出声,尽量别惊动什么。到时候先把那小子带出去,再从他嘴里继续撬开些东西。”
此时,在牢里,假货商人依然在和周梵聊着天。或许是地牢外层就他们两位狱友。若是不聊下去,可真是阴森极了。
周梵倒是无所谓,反正也不影响他的修炼。
“兄弟,哥哥我之前也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李家你听过吧。我虽然不是姓李的,但我也从那出生,也算是有点来头吧。”
“不过,李家的氛围有些奇怪。整个李家特别在意武力。我所在的分家由于在家族比武的时候输了,被其他分家占了。导致我们这种没有武力的外人都被赶了出来。”
“我就只能靠着在李家干活的经验,在街道上买买东西。也不是我无耻,如果我就正常的买卖,根本养不起我两个弟弟。”
假货商人转过身来,朝着一直在修炼的周梵,用着懒散的语气说着:
“如果世道养人,又有谁愿意作践自己的良心呢?”
周梵一直在修炼,不过他也十分有兴趣说上几句:“所以你就只骗大户人家咯。”
“倒也不是。”假货商人摆了摆手,又啃了口鸡腿,说着:“主要是他们傻。特别是我之前骗的那个小子。我随便捡到了一块红石,就当血精石卖了。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周梵不语。
“要是这样的傻小子多谢就好了。这样咱和咱弟弟生活就能更好了。”
假货商人继续看向周梵。他逐渐感觉到不对劲,站了起来,走进铁栏边,探出头来观察着周梵的神情。
“不是吧,你真能修炼啊。这里可是一点灵气都没有。你不会有什么宝贝在身吧。”
周梵笑了笑,没有否认,而是说出了让这位商人惊喜的话:“一点灵气都没有吗?可是我这边好像还有些灵气啊。你瞧。”
周梵挥了一下袖口,将一股灵气(魔气)飘向假货商人那边。
“天哪。这里还真的有灵气啊。不可能啊,这地牢虽然旧了,但也是整个周家宅邸最深的地方,隔绝灵气的大阵怎么可能会失效呢。”
周梵手指着角落里的破碎小洞。假货商人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
“原来如此,就是不知是自然脱落,还是之前的哪位狱友搞出来的,不简单啊。”
假货商人用手托着下巴,脑子里思绪繁多。过了片刻,他对着周梵说道:“兄弟,你要不和我换一下牢房吧。我这牢房的待遇可比你那个好多了。当然啊,你若是不愿意,那我也可以给你赔偿。你看这个数。。。”
“不用。我们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免费让你也行。就是不知你要如何交换我们的牢房。”
“这个简单啊。”
假货商人手把持着铁栏杆,朝着外面大叫了几声。
但是发现并无人应答。
“额,兄弟别急。我还有办法。”
只见,他从牙缝里掏出一只细小的铁丝,对着黑铜大锁插入,摆弄了几下后,锁就打开了。
“小手段,小手段。”
他走到了周梵的牢笼面前,一边摆弄着铜锁,一边向着周梵解释到:“我本来就没犯什么大罪,也都和这的狱管通气过了。只要不提前出去,都没什么问题。“
周梵站起身来,准备走出监牢。
“额,别急,马上就要开了。”假货商人眉头紧皱,闭目静听。
“真是奇了怪了,你这是什么特质的新锁吗?这么难搞。”
“没锁。”
“啊?”
周梵一把推开牢门,走了出去。假货商人收起铁丝,一脸无语的看着周梵,喉咙里嘟囔着,但还是没说什么,交换了监牢后,就继续盘坐了下来。
“你别说啊,这还真有灵气。”
假货商人在修炼上并不上心,他之所以要交换,主要是想验证一下真假。
这点灵气并不珍贵。
但这个消息就很珍贵了。要是把这个消息卖给周家的对家,那。。。
“嘿嘿嘿”假货商人不由得笑了出来,仿佛偶遇金矿,老天爷喂饭。
“不过,知道这个消息的不止我一个。咦,奇怪啊。这要是之前的哪位能人搞出来的,那这消息肯定都流传出去了啊。”
假货商人嘟囔着,思索不出什么明堂。
“快来了。”周梵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快来了?”
这时,从监牢外面偷摸着进来了三人。
老大是五大三粗,走在正中间。
老二是贼眉鼠眼,走在左侧。
老三是低眉顺眼,走在右后。
三人走到一处牢房面前,正是周梵身处的那一间。老大扯着嗓子,肃声问道:
“你叫周梵是吧。”
假货商人回话:“你们找的人应该是他,我就是个卖货的。”一手指向旁边的正在吃着鸡脖,嗦着鸡脚的周梵。
周梵一脸不屑,拿起几颗肉丸,向着牢门外的三人招手,示意他们吃点。
老大拦住了想要伸手讨要吃食的老二,继续板着脸看向假货商人:
“你当我们没见过你吗。就这点伎俩还想骗过我们。”
“欸,不是啊。”商人一脸不解:“我不是周梵啊。你们有什么过节,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就是个卖货的啊,怎么和我有关呢。”
“弱智。”老大朝着牢内吐了一口痰,仰着头瞥视着商人,嘲讽到:“你指的是这个满脸谄笑,体虚瘦弱的细狗?
哎呦,我的小少爷啊,你可别天真了。我们的目的就是你啊。”
假货商人脑子都急坏了。他明明就是个年纪不过14的小孩,怎么就是个满脸。。。
等等,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他是我!
那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