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如果你仍和我扯些关于人情世故的废话，那咱俩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老人灌了一口伏特加，向对面身着戎装的青年军官不耐烦地说道。壁炉中忽明忽暗的火光将二人的身影映在年久失修的水泥墙壁上。
“500支步枪。我想这个要求对于你们来说一点都不过分。那可是一套完好无损的TEW-1A，德国佬手里不超过三位数的稀罕物。”老人瞟了一眼窗外被大雪覆盖的机场，几架严重缺乏维护的拉-5和雅克-9停在跑道旁简陋的机库里，开裂的白色蒙皮上依稀能看出红星的轮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仍在用卫国战争时的老物件，不是吗？”
“中队长，你就不能..…”
“不要转移话题。”老人打断安德烈的话头，微微皱眉:“难道你就不明白，，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吗？500支，这是我的下限。”
“你在难为我，亚历山大，”安德烈的语调中流露出些许愠怒:“上级仅允许我调动后勤物资，我最多只能给你搞来100支。如果你的开价仍如此之高，那就带着那玩意滚蛋吧。”
亚历山大哈哈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一根满是折痕的烟卷叼在嘴中:“你以为西俄革命阵线是唯一买家？OFN的人已经找过我了，广东的那些日企对此也有很大兴趣。如果他们给的报酬到位的话，把这台发动机转手卖掉也不是不行。”
“你这么做是叛国行径！” 安德烈激动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惊恐。
“叛国？我们的祖国早就不存在了，你自己心里也明白。”伴随着一声冷笑，亚历山大放下已经燃烧大半的纸烟，吐出一口烟雾:“依我来看，开着一堆破铜烂铁跟德国佬的喷气机作战是一件悲壮但可笑的事。你们图什么？理想？还是信念？”他指了指机库中那些他认为与废铁并无两样的飞机，毫不掩饰眼神中流出的轻蔑:“给你一周时间，如果我在下个周一没有得到答复，那你们就和它永别吧。”
掐灭纸烟，亚历山大径直向门口走去，但他忽然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头对安德烈语重心长地说:“给你个忠告吧:别再宣扬理想与信念这类空洞的口号了。如果你是政客，振臂疾呼或许会让你脱颖而出，但以自由飞行员的身份去做这一切毫无意义。”
亚历山大跨过门槛，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肆虐的风雪中。而安德烈则坐在原位，用一双看不出情绪的湛蓝色眸子沉默地盯着壁炉，火焰跳动着，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