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天台上转动尾戒，樱花色金属在阳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晕。距离收到雷恩的加密短信已经过去72小时，而我的视网膜上始终残留着那段乱码——那是用龙语写成的坐标，定位在现实世界的市立图书馆。
"小夏！快来帮忙搬道具！"闺蜜小雨在楼下挥手，她头顶漂浮着淡蓝色「元气班长」标签。自从上周开始，我就能看见同学们身上的虚拟人设框，就像游戏里的NPC状态栏。
文化祭筹备现场突然陷入死寂。正搬运纸箱的男生们集体顿住，瞳孔闪过数据流的幽光。小雨的标签突然扭曲成「悲情女配」，她毫无征兆地跌坐在地，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台词本上："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选我当女主角？"
我冲过去扶她时，瞥见体育馆方向升起的黑色数据流。那分明是七骑士的污染程序，此刻却如同巨型榕树扎根在现实世界。口袋里的手机自动开启直播模式，虚界系统提示强行覆盖了现实画面：
【认知污染突破临界值】
【现实直播强制开启】
【当前观看人数：1,387,942】
市立图书馆·禁书区
雷恩撕开空间裂缝的瞬间，第四骑士的蔷薇锁链已经缠上脚踝。他挥剑斩断的却是自己的记忆碎片——十五岁的自己穿着骑士团制服，正把数据病毒植入某个主播的终端。
"你创造的认知污染体正在暴走哦。"第四席的声音从古籍书架间传来，与雷恩相似的银发青年捧着《小王子》现身，"亲爱的哥哥，当年你在我身上做实验时，可没说过会疼呢。"
雷恩的龙炎在掌心明灭不定："伊莱，把现实世界的锚点坐标交出来。"
"不如先见见你的作品？"伊莱弹响指节，图书馆穹顶化作巨型荧幕。画面里林小夏正被暴走的学生们包围，她手中的应援棒勉强支撑着防护罩。
现实世界·樱丘高中礼堂
"各位同学，请听我说！"我跳上舞台打开全息投影，将手机对准天空中的污染源，"这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
"而是你制造的幻觉！"戴着「学生会主席」标签的男生突然抢过麦克风，"自从上个月天台事件后，你就总是编造这些谎言！"
观众席开始具象化弹幕攻击，实体化的「假惺惺」弹幕牌砸中我的肩膀。更糟糕的是防护罩出现裂痕，黑色数据雨滴落在地面，像蝌蚪般钻进学生们的耳朵。
「认知补完超载」
「是否启用人气皮肤【战场歌姬】？」
我咬牙按下确认键。水手服瞬间被流光战甲覆盖，应援棒化作镶嵌数据结晶的麦克风。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地面浮现出巨型打call弹幕阵。
"这是...苏茜姐的声音？"
「用共感频率中和污染波长！」手机里传来苏茜变调的声音，「我现在被第四席困在十年前的音乐榜单里，只能坚持三分钟！」
观众席上的黑色标签开始褪色，小雨迷茫地抬头张望。但空中突然降下蔷薇藤蔓缠住我的手腕，伊莱的投影出现在舞台聚光灯下："真是精彩的救世主表演，但你知道雷恩为什么选中你吗？"
他挥手调出全息影像：三个月前的医院病房，昏迷的我躺在病床上，雷恩正将一枚数据结晶植入我的手机。
"你不过是哥哥制造的认知武器，连此刻的愤怒都是程序预设的..."伊莱的声音突然卡顿，某段篮球拍打声穿透数据屏障。我趁机扯断藤蔓，将麦克风狠狠插进地面。
"那又怎样！"阿渡的篮球挂饰在胸前发烫，"就算是提线木偶，我也要扯断这些该死的线！"
樱花色防护罩以我为中心爆开，礼堂穹顶被撕开裂缝。真实月光倾泻而下的瞬间，我看到雷恩浑身是血地从空间裂缝跌落，手中紧握着染血的图书馆定位芯片。
数据回廊
伊莱看着被破坏的锚点核心，竟露出欣慰的笑容："不愧是哥哥选中的人。"他化作蔷薇花瓣消散前，将某段记忆碎片塞进林小夏的直播流："小心第七席，他早就..."
现实世界的暴雨在此刻停歇。我跪坐在雷恩身旁，发现他颈间的电子枷锁又多断裂一条。学生们陆续苏醒，他们手机里自动播放着刚才的直播录屏，标题被篡改成《文化祭特别演出》。
"你早就知道我是个人工病毒？"我捏紧染血的芯片。
雷恩用最后力气扯下我发间的数据结晶："不，你是杀毒程序。"他指向我锁骨下方逐渐成形的樱花纹路，"当年我创造的认知污染体...是你现在消灭的东西。"
手机突然收到苏茜的加密信息，点开竟是十五岁的雷恩在实验室的画面。而背景音里，传来伊莱痛苦的哭喊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