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恩手腕一转,将沉重的「萨麦尔之剑」撑入地面。
剑尖扎碎碎石,她借着惯性腾空而起,狠狠一脚蹬在阿波罗身前的光盾上。
咚——
借力转身的同时,让她的速度再度加快。
纯白光晕在身前层层晕起,模糊了阿波罗的视线。
就在宁恩背身时,她只能极其勉强、模糊地捕捉到宁恩的身形。
但是下一刻,彻骨的寒意骤然从脊背窜遍全身。
凌厉的闪光,毫无征兆地从阿波罗身后的雨幕中穿出。
嗤!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时,胸口便传来了被贯穿的剧痛。
“咳?!”
一口鲜血猛地咯出,阿波罗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剧烈震颤,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她微微地转过头来,看向穿透了自己前胸的那柄暗金色长枪。
什么时候?
这时候,反倒是一旁还在喘息的安杰洛看得更为真切。
在刚刚背对阿波罗的一瞬间,宁恩朝完全相反的方向投出了「利维坦之枪」。
它即刻便消失在漫漫的雨幕之中,可又如同撕裂了空间一般,出现在了阿波罗毫无防御的后背。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暗金色的枪锋顷刻便贯穿了她的胸腹,鲜血浸透了克莱门汀身上那件洁白的圣衣,然后又顺着枪身不断滑落。
剧痛是真实且炸裂的,穿体的空洞伤口撕扯着血肉。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是足以致命的一击。
但,阿波罗却只是……
“痛痛痛痛死我了啊啊啊!!!”
这般的惨叫着。
——对,仅仅是惨叫而已。
咯血的窒息感随着长枪被拔出而涌上喉头,阿波罗却硬生生压下了踉跄失衡的身形。
下一秒,她咬紧牙关,臂膀发力,不顾血肉摩擦的极致剧痛,掌心死死抵住枪杆,猛地向前一拽。
嗤啦!
刺耳的血肉剥离声传来,「利维坦之枪」竟是被她硬生生从前胸直接拔出。
滚烫的鲜血瞬间汹涌而出,但随即便被她身上萦绕的圣光强行压了回去。
安杰洛的眉头抽了抽,克莱门汀身为信仰端的圣人,自然是拥有修复身体的能力,能锁住这种几近崩坏的伤势也不算太难。
但是,这家伙的反应太奇怪了。
就像……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就直接死了。
颠了颠手中染血的长枪,阿波罗看着前方还处在被干扰状态的宁恩,视线向周围扫了扫,然后盯上了就掉在她脚边的某个东西。
——那是安杰洛此前脱手飞出的「正义之弓」,失去了圣光联系的它,就这么静静躺在泥水和碎石之间。
“喂,老东西!接你弓一用!”
阿波罗扬声一喝,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半点不弱气势。
她用后脚跟一把勾住弓柄,随后猛然将其挑飞。
「正义之弓」被她一脚起,划过一道弧线。
阿波罗抬手稳稳接住,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见重伤该有的迟滞感。
她抬手随意抹掉嘴角溢落的血丝,眼底的戏谑彻底散尽,只剩实打实的恼怒。
趁着宁恩尚且被干扰的空档,阿波罗单手抬起那柄长弓,将刚刚贯穿了自己的「利维坦之枪」,搭在了圣光凝出的弓弦上。
“喂!丫头,我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