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儒勒3年左右一个晚上,首都的大教堂历经了一场血案,一个人闯进了教堂,杀死了巡逻的护卫和修士,那个人就是安德豪森。
他抢走了一本圣经,据教堂的说法来,那是世上第一本圣经,传说可以用来沟通神明。
对于他,我们其实知之甚少,甚至到现在我们都无法确定他活着,国王说,他的魔法很强,能力极具诡异,他现在肯定还活着,并且在酝酿一场大的阴谋。”
队长在前往斯莫克斗兽场的马车上,聊起了关于安德豪森的事。
梅色苔丝在一旁愤恨道:“那场血案里,我的父亲就死于他手,我一定会找到他,并亲手杀死他。”
“血案的消息并没有扩散到民间,因为那时的王国才刚建立,引起民众恐慌的事会影响王国的巩固,所以国王举尽全力压下了这事。随后,他便创立了我们这个组织寻找安德豪森,或者说杀死安德豪森。”
这事的大概,雨告德从莎莉丽莎口中听到过。但他还是疑惑:“为什么不再多找几个魔法师来加入呢?找人这种事不应该是人越多越好吗?”
“雨告德,你还并不了解魔法师这个职业啊。魔法师这一词对很多人来说是很遥远的,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才对。
成为魔法师的人很少,因为用来觉醒魔力源的魔力水晶很少,况且它们大多数都被贵族垄断。至于唐代斯手中的仪器,其实它就是拿魔力水晶做的,但并不能觉醒魔力源,但可以检测魔法天赋与魔力量。
成为魔法师,那么你就有了地位、身份和金钱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任何复仇的火焰都将熄灭啊。”
雨告德无言,他昨晚才刚成为魔法师,自然不理解魔法师。况且他成为魔法师,并不是为了什么地位,就是为了复仇。这么看来,雨告德的目的明显是比常人更加纯粹。
“队长,你是因为什么才加入的?”雨告德问。
梅色苔丝竖起了耳朵,她也很好奇,因为这么多年下来,队长都从未提起过他为何来这,包括他的过去。每当问的时候,他只会回答:
“因为吗?我想我会有机会告诉你的,但真要说起来,我是因为赎罪吧。”
“一模一样的回答呢,队长。”梅色苔丝叹气。
雨告德疑惑:“赎罪?”他很难想象眼前这么一位可靠的男人会与罪人扯上什么联系。
队长终止了这个话题:“行了,接下来该讲讲关于斯莫克斗兽场的计划了…”
可这时,马车却猝不及防地停了下来,三人因惯性稍显狼狈。
“发生什么了?”队长向马车外的车夫喊道。
车夫没有回答,因为此时的他已经无法说话了,他的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整齐的切下,流着鲜血“咕咚”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身前的马匹也同样被切开来,缰绳释放了它,它却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三人被这一幕震惊地说不出话,他们共同升起了一个想法:“有敌人!”
地上的血液突然动了起来并沿着马和车夫的尸体而上,径直飞到了半空中。
随后又在半空中沿着一道细长的笔直的轨迹,向路旁的森林而去,形成一条血丝。
队长早已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走上前朝着那血丝就要砍去。
可梅色苔丝阻止了队长:“那是剑血花!不要去攻击它的丝线,这会使它发狂的。”
梅色苔丝认出了这根血丝的主人,可她很疑惑:“为什么生活在沼泽的剑血花会出现在路边?”
“出不了错的,一定又是[背叛者]的手笔。”雨告德这么说着。
二人对此表示认同,因为[背叛者]很可能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行踪,才在必经之路上设置了这么一道难关。
他们当然可以绕路走,但时间上不允许,况且不解决这个祸害的话,波及到无辜的路人就不好了。
“梅色苔丝,你既然了解剑血花,那么有什么应对它的方法吗?”队长问道。
“有,这种被动性的猎手,就算它被饿死也不会主动出击,除非你把它给激怒了。”
“那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等到它饿死吧。”
“跟我来吧,我的魔法应该能让它去找个别的地方快活。”
地上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沿着那根线向森林输送,梅色苔丝顺着血丝的方向朝森林走去,队长和雨告德跟在后面。
“千万不要碰到那根线,因为它很锋利很锋利,车夫与马的下场便是这根线一手造就的,它不仅仅是剑血花的武器,还是它的生殖器官。”
“嘿,那它们的女人应该过得很不痛快。”队长的成人幽默在这一刻显得突兀,梅色苔丝没理他,雨告德不懂这些:“什么意思?”
队长尴尬地笑了笑,没做解释。三人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中,他们发现了罪魁祸首:剑血花。
巨大的花托上没有开出艳丽的花来,反而是托住了一团圆柱状的绿色**,**之上又托着一团淡红色像花苞似的圆球,那锐利的丝线就从这里发出,此时的圆球还在不停的吸吮血液,它的整个身体都好像在为血液的到来而兴奋,导致它在摇晃。
“它大的有些超乎我的预期!”梅色苔丝震惊道。
“难道这样就没方法了吗?”队长问。
“应该还是有的。”梅色苔丝回答,说着便走去前,队长和雨告德想跟过去,却被梅色苔丝阻止,“无需你们过来,我自己能够解决。”
“梅色苔丝,这种时候就不必逞强了。”队长驳道。他知道梅色苔丝一生要强、孤傲,但这种时候就未免显得幼稚。
“我没在逞强,剑血花的习性你们有所不知,过多的生物气息会让它更容易发怒,放心吧,我自有把握。”梅色苔丝信誓旦旦的说着,殊不知接下来会因为她的妄自托大而陷入危险。
队长无奈,他看了眼一旁的雨告德对他说道:“先把魔力运转到手上吧,这样能快速反应突发状况。”
雨告德照做,队长右手中的剑握的更加牢固,左手运转出土黄色的魔力。
而此时,梅色苔丝已经走到了剑血花跟前,她手中浮现一团绿莹莹的魔力,蹲下身子,将附有魔力的手触碰到剑血花的花托。
“[苦木],生灵,且暂听我的指引。”
梅色苔丝口中念叨着,一丝绿光从她的身体发出,进入了剑血花体内。一会,剑血花居然收起了那根害人的丝线,也停止了汲取血液。
“成功了!”梅色苔丝看着眼前这一幕,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后面的队长和雨告德同时松了口气,刚想把魔力收回。
可不料想异变突生,剑血花它那庞大的绿色**上的红色圆球炸开,露出来了一个红色的狰狞口器,银白色的獠牙在这血色中显得突兀,“吼!”野兽般的嘶吼从口中发出,还带出来了猩红色的口水。
猩红色的汁液溅到了梅色苔丝懵逼的脸上,她立即做出反应:“[苦木]!”
围绕梅色苔丝一圈的地面生长出了硬质的深绿色藤蔓,将她包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绿色的堡垒。
可惜这个堡垒很轻松地就被剑血花破解,银色的丝线从剑血花口中飞出,像是没有任何阻碍一般,轻易地突破了堡垒,洞穿了梅色苔丝的喉管,却没有飞溅出血液。
梅色苔丝面色惨白,她身体里血液在丝线洞穿她的喉管时就被剑血花汲取走了,“砰”的一声梅色苔丝倒地,可她手中还留着一丝魔力,那是她能够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堡垒之外,队长和雨告德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在他们的视角里,梅色苔丝刚结束对剑血花的驯化,下一秒钟剑血花就像一只野兽般对着梅色苔丝发吼。
梅色苔丝就展开魔法将自己包在了一个堡垒里,至于里面的情况,二人一概不知,那一瞬间里发生的事都太过迅速了。
“梅色…”雨告德出声,并抬起手臂汇聚出魔力朝向剑血花,但却被队长打断了。
队长一只手捂住雨告德的嘴制止了他的行为,一只手拿着剑指了指剑血花,示意他不要出声。
“嗡嗡嗡”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一只蚊虫从他们眼前飞过,在靠近剑血花后,在空中被丝线攻击后,一瞬间内就失去了生命。
此刻,二人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好像在下一秒,他们的命运就会变得像那只蚊虫一样。
“怎么办?”雨告德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想法。队长阴沉下脸,思索着如何应对。
他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奋力地朝剑血花扔去,石头打到它身上,并没有像想象那样被剑血花粉碎。队长意识到了什么。
生物气息!让这种被动性的猎手发狂就是因为生物气息。想来应该是梅色苔丝的魔力的生物气息过于浓重导致的。那么…
队长已经思考出了应对之策,他示意了一下雨告德让他来到自己身旁。随后,将剑收了回去,用双手在地面画了一个圈。
身旁的雨告德觉得脚下的地面突然变软了,他震惊地看向队长,队长则是用平静的眼神抚平了雨告德的慌张。
地面越来越软,二人几乎已经全身都陷入地下。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后屏住了呼吸,并示意雨告德也这么做,随后身体向下一沉,整个身体便没入了土里。
雨告德照做,在没入土后就陷入了黑暗,好在在黑暗中有一只粗糙的温暖大手拉住了他,带着他向前方游去。
没一会,雨告德便见到了光明,虽然比起刚才似乎暗了不少,原来他们到了梅色苔丝刚刚建出的堡垒里。
堡垒里面很拥挤,而且雨告德觉得自己身上很沉重,似乎背上了一层厚土。
他看向队长发现他变成了一个泥人,全身上下除了眼睛都裹满了泥土,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想发笑,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了,但呼吸倒是很顺畅,所以他们只能颤抖着身体。
不过他们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因为他们面前的硬质藤蔓后就是剑血花,一个凶残的魔兽,击败梅色苔丝的凶手。
二人再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想法,队长拔出了剑,泥土顺势从剑身剥落,露出了寒光闪闪的宝剑,将剑锋直至面前的藤蔓。
雨告德手中浮现莹白色的魔力,蓄势待发着力量,等待着队长手中那把如同发令枪一般的剑落下。
“唰!”面前的藤蔓被剑切开,展现在二人眼前的是剑血花那柔软的绿色**,雨告德的手中的魔力瞬间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便是“轰!”的一声。
剑血花那柔软的身躯顿时化作了一摊烂泥,绿色的汁液和猩红的血液交融在一起,几颗白色獠牙突兀的点缀了这些,而在这之中好像又有一个紫色的晶体,不过二人并未发现。
“嘿,这可真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队长感叹道,此时的他全身都已经卸下了泥土,雨告德摸了摸自己,泥土也消失了。
队长收起剑,在晕倒的梅色苔丝的身旁蹲下,握住了她那只残留着魔力的手,并对着雨告德说:“学着点,以防以后的你的队友有因为粗心而不省人事时有大用。”
雨告德点点头,队长浑身散发着土黄色的光,一会儿梅色苔丝身上也散发出光,那个被洞穿的喉咙正在渐渐愈合。
“咳咳!”一口血从梅色苔丝口中咳了出来,随后她便睁开了眼,入目便是队长和雨告德的脸。
“这次的教训你应该吸取到了吧。”队长说,可梅色苔丝无视了队长的话,强打着身子想要起身。
“你不要命了吗!”队长呵斥着梅色苔丝,将她重新按回了地上,“我这就把你传送走。”
“等…等。”梅色苔丝艰难开口,因为她刚才受伤的是喉管,即使现在有所恢复但说起话来还是困难,“那…摊血…东西。”梅色苔丝指了指那摊已成烂泥的剑血花。
雨告德过去,果然在一摊烂泥中找到了一个紫色的晶体,“这是什么?”
“指定型的魔力感受器!”队长大惊,将晶体拿了过来,“原来是它的原因吗。”他愤恨地将这个晶体捏碎,碎块中飞出一道黑气,遁入了地面。
梅色苔丝又咳嗽了几声,“就…因为…它,本来我…魔力应…让它平静下…但是这个…”
“行了,梅色苔丝我知道了,你少说点话,好好休息,我这就把你传送回基地”队长拍了拍梅色苔丝的背,随后拿出了一个瓶子。
瓶子里面是一些金黄的液体,他将液体撒到梅色苔丝身下,随即梅色苔丝身形虚幻,一瞬间就消失了,雨告德在内心惊叹不已。
“唉,没预料到[背叛者]会搞这么一招。”队长扶额独自反省。
“队长,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背叛者]用了指定型的魔力感受器,一但感受到了指定的魔力,就会将信息传递到触发器上,想必这个感受器连接着一个储存着生物气息的触发器上,梅色苔丝一使用魔力就会触发机关,让剑血花陷入疯狂。”
“那为什么一定就是梅色苔丝呢,如果是我们来解决,那他们的计划不就是落空了吗?”
“他们肯定想到了这一步,所以他们把一个植物性魔物放在这里,就是算准了梅色苔丝会孤身一人来到它跟前。”
“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背叛者]难道对我们如此了解吗?”
“是啊,这是一个我们不愿接受的事实,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我们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敌人的监视之下。”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去斯莫克斗兽场,我们只能照着自己想法来了”
队长抬眼看了眼太阳,还好,时间不算太晚,应该赶的上正午的行刑。“跟上,接下来我们只能用腿了。”
“那为什么我们不用传送呢?”
“魔力传送向来都是单向的,还需要构造魔力标记,所以我们能从任何地方回到基地,但不能去任何地方。”
二人走出森林重回大路,向着斯莫克斗兽场进发。可就在刚才谁都没在意的角落,那个被队长捏碎出的一丝黑气,附到了梅色苔丝的背上,跟着她到了他们的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