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骄阳似火,毒辣地且平等的洒在了斯莫克斗兽场中的每一个人。可是人们的激情却丝毫没有被阳光击毁,相反他们正群情激愤地看着斗兽场里的主角。
今天是行刑的日子,斯莫克·沃特看着不远处的处刑台,不禁想起了他被抓捕时的那个遥远下午……
“斯莫克!乐团里已经有人能够顶替你的位置了,赶紧给我滚蛋吧!”一位绅士模样的人趾高气傲的对着一个满脸写着卑微的男人说道。
“求求你了!老板,不能丢掉这份工作,我还有孩子,还有家庭,他们都需要我,我还能为乐团做出更大贡献的,老板,不要开除我啊!”
斯莫克哭着恳切对老板说着,并将身段放到极低,似乎马上就要下跪给老板磕一个。
“你不要跟我扯那么多,你知道新来的那个风笛手的身份吗?人家可是魔法师,人家可是会用魔法浮空表演,甚至用水演奏,你呢?除了一身技巧,你可什么都没有了,人们可不会为不花哨的表演买单。”
说完便转身离开,留给斯莫克一个神气的背影。
斯莫克看着背影不禁哭泣,他是当地一位小有名气的风琴手,很早就开始在乐团表演,他有一个圆满的家庭。生活不说大富大贵,但也算有声有色。
王国的更替没有影响到他的生活,反倒是乐团老板的更换使他心惊胆战。原因无他,这个新老板上任没一天就裁掉了一大批成员,将那些会魔法的,但实力不精的魔法师招了进来。
看着以往的队友一个个离开,斯莫克祈祷下一个不会是自己,但命运给了他当头一棒,就在今天他也像他的队友一样离开了。
斯莫克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他将一生都放在了家庭与乐团上,现在乐团不在了,自己失去了经济来源,家庭似乎也要分崩离析了。
“为什么?难道是我的音乐不够动听了吗?”斯莫克在心里问自己,他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于是他买了一张乐团的票,看看是不是魔法师演奏的音乐比常人更加好听。
在观众席上,斯莫克无法理解这么毫无章法的乐曲是怎么打动观众的,歌声与乐器声交杂在一起凌乱刺耳,节奏混乱,乐器与乐器之间毫无配合,像是在演奏关于菜市场的曲子。
可是观众们都很激动,他们丝毫没有在意什么音乐不音乐,他们眼中只剩下了魔法师们那令人眼花缭乱的魔法表演。
看着舞台上的那个正在表演用水演奏的风琴手,斯莫克第一次对自己热爱了一生职业产生了质疑,“为什么?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斯莫克心中突然烧起了一阵怒火,他决定摧毁这一切,在下一次的表演中,斯莫克点了一把火,可是火还没蔓延开来就被熄灭了,原来是那位风琴手用水把火给熄灭了。
斯莫克笑了,无奈的笑了,多年来的生活毁于一旦,他被抓了起来,被判处了终身监禁,不过他给他的家留下了一大笔钱,希望他们在没有他的日子里能够好好的活着。
回忆就此终结,斯莫克看向处刑台,发现那边已经有了落地的头颅以及鲜血。
“现在是第二个,还差三个就到我了。”斯莫克在心里想着,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
“法院明明给我判的是终身监禁,为什么我还是要死?算了,算了比起在昏暗的牢房里度过自己的余生,还是死了更痛快。唉,也不知道地狱里面有没有风琴。”
“你就这么想死吗?难道一点都没想到过改变吗?”一道空灵的声音在斯莫克脑海里响起。
“谁在说话?是天使吗?还是恶魔?”斯莫克在脑海里回应那道声音。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问你你是否想要觉醒魔力呀?”
“觉醒魔力?怎么可能?我这一辈子的钱都不一定会买到一块魔力水晶。”
“我问你是否想要觉醒魔力?”那道声音重复了一遍问题。
魔力,多么遥远的词啊!可现在有人却问他想不想要觉醒魔力,斯莫克的内心遭到了冲击。
如果我是魔法师,那么我就不会被开除,如果我是魔法师,那么我就可以跟那些魔法师们讲讲什么是音乐…
“我…想要。”斯莫克回答。
“好的。”那道声音笑了一下。
下一秒,斯莫克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睛闪烁着让人不易察觉的深紫色。
………
“唰!”铡刀落下,罪人的头落地,底下过会就要死去的罪犯们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其实热闹的观众想要他们多来点反应,要么是恐慌,要么是反抗,反正来点刺激的画面就更好了,不要像现在平静地看着别人死掉。
可惜罪犯的反应让他们失望了,他们很平静,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死亡,因为对他们来说逃脱那永无天日的牢房的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死亡。
其实在场的大多数罪犯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就要死,他们的刑期也许不在这一天,他们也许根本就没有被判死刑,但他们还是来这了。
这个问题也许只有观众席上的一位人才能解答出来了。
“国王为了平息魔物暴乱的影响,将一些罪犯套上了凶手的罪名,并在今天处死。”队长在观众席上一个偏角落的位置跟雨告德说道。
“我们今天来这就是为了看看[背叛者]会不会在斗兽场搞什么幺蛾子,以我对他们的认识来看,如果前天的奥斯古捷斗兽场是一个开端,那么下一次灾难应该就是今天,就会发生在这。”
雨告德一边听着队长这么说着,一边看着斗兽场的中心。
现在是第五个罪犯了,会场还是没有什么反常的,观众还是那样热闹,罪犯们还是那样平静。
“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表现啊?”雨告德问。
“坏人不会把坏贴在自己脑门上,你记住,[背叛者]那群家伙的阴谋可不会让你轻易地看出来。
就好比现在,如果我是[背叛者],我也许会潜伏在罪犯当中,当然这不太可能,因为今天的死刑犯都是经过挑选的,除非…我们的对手是一个能够抢占别人身体的混蛋。”
……
“发生什么了?”斯莫克觉得很奇怪,刚才好像有人在跟他说话,不过对话的人以及内容他都忘记了。还有刚才明明才第二个,现在怎么就快到我了。
不过,他很快就不能在思考下去了,因为他就要上处刑台了。
刑台上,斯莫克觉得很热,不知是阳光带来的温暖还是新鲜血液带来的温热,铡刀的锋芒丝毫没有减轻热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斯莫克在心里想着,谁都不愿意在自己死前留下过多的疑问。可这时,刽子手说道:“你有什么遗言吗?”
斯莫克没空管那个问题了,他开口道“我爱我的事业,我爱我的家庭…”他本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到最后他居然哭了出来,不是放声的哭而是一种隐忍的、不甘的哭,“就…这些了。”
可惜没有人为他感动,很少有人愿意为一个陌生的人流泪,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死刑犯呢。
“唰!”正义的铡刀落下了,斯莫克以为那一瞬间他会失去所有的感觉,不会感到疼痛,不会感到热,不会看到任何东西。
可事实上,热的感觉并没有消失,他眼前的世界并没有黑下来,他好像还活着。
但随着一阵恍惚,斯莫克“死”了。
……
“发生了什么?!”观众们惊呼着,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场惊为天人的“魔术”。
铡刀落下时,本该死去的囚徒没有死,反而化作了一摊白色的浓雾,浓雾没过刽子手的脚踝并顺着他的身体到达了脸庞,随后白眼一翻,挺直地倒在了浓雾中,而这时的浓雾已经在斗兽场的地面覆盖了有二指高度的一层。
观众席是有一定高度的,所以浓雾还未漫上来,看到刽子手的结局,人群中的恐惧蔓延了开来。
突然,一堵高耸的石墙立在了他们与浓雾之间,将整片浓雾包裹了起来,并把人群隔绝在外。
斗兽场的护卫也开始疏散起了人群,他们今天收到消息:一但看到石墙就要去疏散人群。
……
雨告德和队长站在石墙之上,远远地看着下面的人群。
雨告德觉得有些腿软,因为这实在有点太高了,他还从未知道自己有恐高这一缺点。
“怎么?”队长看出来了,“害怕了,等会我们还要跳下去呢,这么怕可不行。”
雨告德的神情加剧了恐慌,队长却笑了笑:“哈哈,蒙你的,忘了吗?我会遁地,待会下去就一瞬的事。”
雨告德的恐慌消了半分,“那我们下去怎么搞定那个害人的雾气?”
“那就要靠你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