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副其实的“恩赐”

作者:埃德79 更新时间:2026/5/3 17:40:36 字数:4389

练习终于告一段落。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待时日一到,宴会便会如期开幕。到那时,在场众人,才算真正完成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任务”。

夜色深沉,披散着长发的少女将发丝一丝不苟地束成高马尾。一如在曾经的故土上那样,她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着自己的技艺。在人类的领地之中,安林亚尔素来以冷酷、孤僻、寡言少语闻名。童年的阴影、师父离世的重击,早已让她习惯了将内心紧锁,不再向任何人袒露。唯有身边几位同门师姐,才真正懂得她沉默之下的孤独。

“喂,臭丫头,开饭了。”

一道稚嫩却清爽的少年嗓音划破寂静。

来人正是让安林亚尔又爱又恨、每每都能气得她龇牙咧嘴的童年玩伴——恩托普卡。

桌上的饭菜依旧丰盛得不像话:

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烤肉,烟熏风味醇厚的火腿,还有晶莹剔透、入口即化的水果布丁。对童年时期的安林亚尔与伊蕾娜而言,这样的一餐,早已称得上是国宴级别。

安林亚尔埋头猛吃,那架势几乎是把眼前的食物,全都当成了对面那个混账小白脸来报复。填饱肚子,又陪着伊蕾娜稍作歇息,看着自己在人类之地仅剩的真心挚友沉沉睡去后,少女再次将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转身投入新一轮的训练。

“看不出来嘛,你还挺刻苦。”

恩托普卡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训练场,随手将自己的头发也束成马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看起来,你好像很在意自己胸口那东西,对吗?”

安林亚尔二话不说,一脚直踹过去。

不偏不倚,正中要害。

“啊——!”

“你还好意思提?”安林亚尔气得声音发颤,“你拿那种鬼东西逼我,还好意思说?”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恩托普卡痛苦地捂住下身,即便那张脸依旧英俊,此刻也实在维持不住体面。

“为我好?这破玩意儿把我害成这样,你也敢说为我好?”安林亚尔愤愤不平。

“那是当然。你以为这只是用来刺激你某方面欲望的东西?拜托,这可是上古秘术,总不会是用来折磨俘虏的下流道具吧。这是保命的东西。你忘了那场战斗了吗?”

“那场战斗……”

安林亚尔俊美冷冽的脸上骤然失神。

记忆如同被狂风掀开的书页,往事一帧一帧,在眼前飞速回放。

那场战役的惨烈,丝毫不逊于伊蕾娜经历的死局。

“上上上!别让他们冲破防线!”

“预备队立刻补上!一旦这里失守,撤退的部队全完了!”

“把伤员和新兵送到大后方!让他们上场,只是给那些吸血鬼送菜!”

“约翰内斯呢?你死哪儿去了!”

“别碰卡尔,他伤得太重了!”

“谁有酒?这里有人要截肢!”

“别管卫不卫生了,活下来才有资格讲条件!”

凄厉的惨叫、嘶吼、命令、绝望的喘息,在战场上交织成一片炼狱之音。

“兄弟,扛住,干了这口酒,什么都过去了。”

“别都喝了!那是用来消毒的!”

指挥所内一片狼藉。

安林亚尔一边指挥部队,一边亲自上阵厮杀。长时间的高强度作战,几乎榨干了她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俊美脸庞上溅满鲜血——有敌人的,有战友的,有她亲手斩杀魔物所沾染的,也有没能救下同伴、被热血溅满的遗憾。

浑身腥臭刺鼻的血气,对血族而言是奖赏,对人类而言,却是身心双重的折磨。

“神明保佑……保佑伊蕾娜能平安突围。”安林亚尔茫然地低声重复。

她不怕死。

那时候,这世上除了儿时玩伴与伊蕾娜,她早已没什么可留恋。若这便是她的结局,或许……也不算太坏。

妈妈,师父,如果可以,请来接我吧。

“大人,有情况!”负责观测魔镜的血猎法师突然失声惊呼。

“什么事?”安林亚尔瞬间绷紧神经,眼神重新变回那柄淬了冰的利刃,警惕而锐利。

“魔镜显示……高能量反应正在聚集!等等——快跑!他们是——”

话音未落,剧烈的爆炸轰然炸开,将一切吞噬成齑粉。

“咳咳……什么情况?”

“久仰大名,无名的猎人,恐怖的猎人,鲜血的梦魇。”

一道冰冷而深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大批身披重甲的战士如阴影般涌出,领头之人,正是臭名昭著的渎血者军团首领——普兰托。

“能扛下这一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呵,你就是那两支军团的首领之一吧。这么说来,我又能多添一份战功了。”

硝烟未散,安林亚尔合上盔甲头盔,握紧长剑,孤身一人冲向千军万马。

“杀——!”

重甲精锐举起巨锤、战斧、狼牙棒与重剑,震天动地地回应。

安林亚尔没有硬冲。

她仗着身形、速度与魔法,在重甲缝隙中游走。她俯身钻至一名战士身下,趁对方反应不及,一剑斩向腰甲缝隙,再附上火焰。敌人瞬间被炽热吞噬,剧痛之下破绽大开,脖颈要害暴露无遗。下一刻,人头落地。

她引风雷之力加身,速度暴涨,指尖藤蔓疯长,硬生生穿透数人的重甲。

“给你们清爽一点。”

雷电与火焰交融,在甲胄内部引爆,几名战士瞬间被炸得粉碎。

安林亚尔一刻不敢松懈。

岩元素涌动,石墙拔地而起,硬生生挡下普兰托的重击。紧接着,无数冰锥在她掌心凝聚,暴雨般砸向对方与亲卫。片刻之间,除普兰托外的精锐已被屠戮殆尽。

“现在想投降吗?我给你机会。”

安林亚尔嘴上挑衅,心神却紧绷到极致。她从未与领主级敌人交手,但师父的遗言、帝国博物馆与图书馆的记载、无数研究资料都在警告她——这种敌人有多恐怖。她只想用言语激怒对方,使其露出破绽。

“是吗?”

普兰托手中的毒血之刃泛起不祥的暗红血光。

两人同时纵身,冲向彼此。

金铁交击之声刺耳尖锐,像是在为这片战场的恐怖、为生者与死者的痛苦咆哮、为战争本身的残酷作最后的吟唱。元素狂乱碰撞:火焰吞冰,雷电解水,岩石在狂轰滥炸之下不断崩裂磨损。

就在这时,地面微微一震。

安林亚尔分神刹那,一台虫型机械从地底骤然窜出——小到只有她腰腹高。

可已经足够。

机械精准咬住她早已在爆炸与厮杀中破损的腰甲,一根细针狠狠刺入。

未知液体如同蚊子叮咬后注入的唾液,顺着血管涌入体内。

“呃啊!”

少女痛呼一声,一掌将那只令人作呕的“虫子”拍得粉碎。

但已经晚了。

未知“毒液”与血液疯狂反应,在体内掀起一场暴乱。恶心、眩晕、剧痛一同涌上来。

“卑……鄙……”安林亚尔痛苦挣扎,嘴角不断溢出黑血。

“呵呵,真是天真得可爱啊。”普兰托缓步走近,语气残忍,“卑鄙、无耻?不过是智慧换了一种不那么好听的说法罢了。接下来,我倒要好好尝尝——那位年轻、恐怖、强悍的猎人之血,究竟是什么滋味。”

但事情真的会如他所愿吗?

如果是寻常剧本,或许是的。

只是,他们都忘了,安林亚尔身上,藏着另一种力量。

少女体内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绿光。

恐怖的力量疯狂涌动,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转、恢复。

就在此时,普兰托的增援赶到。

又是一批精锐重甲。

敌我兵力,五十比一。

可谁也没有想到,安林亚尔的速度骤然暴涨,理智彻底崩断,如同失控的尸生人——唯一的区别,是她强得可怕。

刹那间,重甲战士被那股不详的力量撕碎。

失控的少女展开单方面屠杀,杀到癫狂,甚至抓起敌人的尸体,疯狂砸向剩下的士兵。几十名精锐,转瞬几乎被屠戮一空。

“难道是……圣人血脉?”

普兰托惊愕之际,已被一拳狠狠轰飞。

失控的安林亚尔咆哮着扑上,拳打脚踢,狂暴到让他只能勉强防御。

可就在这时,安林亚尔体内再次传来剧痛——仿佛身躯要被撑裂、撕碎。力量疯狂膨胀,仿佛要将整片区域一同毁灭。

“也好。”少女眼神空洞而疯狂,“这里只剩下你我了。”

“你要干什么?你疯了!!”普兰托终于露出恐惧。

“与我一起……彻底消失吧。”

安林亚尔的咆哮响彻战场。

就在力量即将引爆的瞬间,一道法阵从天而降,刺入她的体内。

暴走的力量被强行封印、压制。

四周的铁元素在一股力量操控下,化为冰冷铁链,死死捆住少女的四肢与躯干。

“该死,是谁?!”

雷鸣顺着铁链轰然袭来。

“啊!”

安林亚尔一瞬间连挣扎都做不到。

模糊之中,一个声音轻轻响起。

“抱歉,再坚持一下。”

“你是……谁?”

话音未落,她便彻底失去意识,铁链松脱,身体软软落入一个人的怀中。

“恩托普卡……真是意外。”普兰托勉强站稳。

“不用谢,亲爱的堂哥。我只是恰好察觉到异常而已。”恩托普卡笑容温和,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看在我帮你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麻烦的份上,我拿走一件战利品,不过分吧?”

“哼,请便。”

普兰托拱手相让,并非好意,而是清楚对方体力与人数都占优,贸然出手,只会自取灭亡。

“我们走。”

传送血光展开,将一行人全部带走。

只留普兰托独自一人,站在狼藉的战场之上,被冷风裹挟。

……

思绪回到现在。

“所以,这跟你说的血之恩赐有什么关系?”安林亚尔皱着眉,依旧不解。

“当然有关系。”恩托普卡认真起来,“它的本质,是名副其实的‘恩赐’——防止你因为力量失控、生命残缺而走向不可逆的毁灭。总比那些用来控制俘虏的邪物要强。何况,它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为了避免更坏的结局。”

“那……我的力量……”安林亚尔声音微微发紧,“还能回来吗?”

“放心,只是封印。”恩托普卡轻声安慰,“等你慢慢适应、掌控之后,自然会重新回到你身上。至于具体方式……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吧。”

“对了,你刚才那一脚,害得我伤得不轻,就不打算说点什么?”恩托普卡忽然揉着要害,一脸委屈。

“跟你道歉?做梦。”安林亚尔吐了吐舌头,满脸不屑。

“那没办法了。”恩托普卡忽然扬声一笑。

“啊!”

安林亚尔体内骤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炽热——是熟悉的血之恩赐在躁动,“怎么回事……冰元素……用不了了?”

“小坏蛋,真以为我吃一堑不长一智?”恩托普卡挑眉,“这次特地加了禁魔咒,专门克你那些花里胡哨的元素魔法。”

“你……卑鄙!无耻!混账!坏蛋!无赖!”安林亚尔又气又急,脸颊都染上红晕。

“连骂人都这么可爱。”恩托普卡低笑一声,忽然俯身,将她一把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安林亚尔无力地拍打着他的胸膛,可对方全然不在意,稳稳抱着她,朝宫殿深处走去。

……

另一侧。

一位新人女仆正小心翼翼地放好洗脚水,低头为塔伦娜脱去鞋袜。这可是伺候大人物、博得重视的绝佳机会。

“太太,力道和水温还合适吗?”

很不错,小姑娘,未来可期。”

“谢、谢谢太太!”女仆脸颊微红,满心欢喜地继续伺候这位人美心善的女主人

“大人刚刚进屋抱着夫人好像往房间去了,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没什么。”塔伦娜任由一双温柔的手将自己的双脚浸入温水,足底传来舒缓的按摩,她惬意地眯起眼,“只是领主大人,正在和自己的妻子,玩一场小小的游戏而已。”

……

“你放开我!”

安林亚尔被轻轻扔在床上。

下一秒,藤蔓从地面疯长,瞬间捆住她的四肢,将她固定在床上。

“今天,我们就来好好算一算总账。”恩托普卡缓步走近,目光落在眼前少女身上。

“啊——!混蛋,放开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林亚尔疯狂挣扎,可藤蔓已经缠紧。腋窝、腰侧、脚心,都被柔韧的藤蔓轻轻搔弄。

“别急,夜还长着呢。”

恩托普卡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穿着白色丝袜的膝盖,触感细腻如奶油。

“刚才踹我的……是左脚,还是右脚?”

他的手指缓缓下移,触到她的脚心。

“不要……放开我,你这个王八蛋!”

恩托普卡低头,沿着膝盖一路轻吻至足底,轻声笑道:“算了,两只一起罚。”

“啊啊啊——!”

近一个时辰后,安林亚尔的双腿与双脚早已一片狼藉。

清晰的吻痕、浅浅的咬印、未干的温度,全都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惩罚”的激烈。

“怎么样,服了没有?”恩托普卡挑眉,一脸得逞。

“呸”被藤蔓缠住四肢(虽然不这么疼)无法挣扎的安林亚尔只是愤怒地啐了一口。

“呦,还挺倔。”恩托普卡低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危险,“那继续,陪爷再玩一会儿吧。”

“住……住手……哈哈……混蛋……我要……杀了你……哈哈哈……”

少女在失控的笑意中喘息。

长夜漫漫,宫殿深处,只余下断断续续的笑声与低语,在午夜的寂静里轻轻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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