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托猥琐的目光在伊弥涅恩全身各处游走,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你说,要不我们...”他有些蠢蠢欲动。
话为说完,他便得到了一个巴掌。
“哈托!收着点,这是查维斯少爷的东西,我们是不能染指的。”
“哈托,你想死也别带上我们两个啊。”
格鲁德与车夫同时朝他呵斥着。
“得得得!实在是她太漂亮了,不是我的错啊。乔里老大、格鲁德,你们可别放在心上啊,我怎么会害了兄弟呢。”
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于无形,三人继续聊着,幻想着之后的美好生活,气氛渐趋于欢乐。
.........
希狄诺菈等了许久,仍然不见伊弥涅恩归来,不禁有些担心与埋怨。
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可恶,晾着我这么久,让我抓到必须得好好惩罚一下。
这些天伊弥涅恩的表现让她很失望,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乐趣。她暗自决定要让伊弥涅恩再体验一回那一夜的感觉,这回就由不得她愿不愿意了。
她手里抓着那本《吸血鬼的生理构造》,心不在焉地读着。
她终于是坐不住,穿上鞋子,亲自去找伊弥涅恩。
鸢尾花头饰的母子感应铭纹的母铭纹刻在一枚同样是鸢尾花样式的胸针上,此刻胸针被她戴起,她循着伊弥涅恩一路留下的痕迹走了出去。
.........
处理完闹事的卫兵,卡柏利急忙赶回前殿。
他其实可以直接飞檐走壁,几秒就能回到前殿五楼,只不过他不会这么做,皇宫有规矩,不让这么干,即使这条规矩已经是十二年前的规矩了,但他还是忠实地遵守着。
他远远地望见了希狄诺菈,想上前打个招呼,却发现殿下的脚步似乎有些过于急切。
难道是有什么紧急之事找格雷兹陛下?
他忽然想到了伊弥涅恩,她又忘了回去了,想来殿下前来应该是找她的。
他精神体之眼开启,几乎覆盖整个皇宫,精神力触须探往那一个房间,却并未发现伊弥涅恩。
他心里一惊。难道是...她找到方法逃出了皇宫?
还是先跟着殿下走吧。他也不知道伊弥涅恩去了哪里,但殿下应该能知道。伊弥涅恩头上的子母感应铭纹瞒不过他,他当然也知道希狄诺菈的用意。
希狄诺菈没有在训练室找到伊弥涅恩。
小吸血鬼怕是出什么事了。
希狄诺菈实在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来皇宫偷东西,关键是还偷到了她的头上。
她心中似有火焰在燃烧,心情越发急切,脚步更加快几分,沿着伊弥涅恩留下的痕迹一路出了皇宫。
门口的卫兵自然是不敢拦的。
见此情形,卡柏利默默跟了上去。
.........
三名绑匪将车停在了王都西边的一座小山上,这便是查维斯指定的接货地点。
三人将伊弥涅恩搬下车,放在一块光洁的石头上,保险起见,他们绑上了她的双手双脚,连嘴也封上了。
清冷的月光之下,女孩显得更为楚楚动人。
三名绑匪都为此而震撼,对着伊弥涅恩指指点点,交谈着一些不健康的内容。
一轮圆月悬于中天。柔和的月光使梦里的伊弥涅恩无比舒爽。
她渐渐有些清醒。突然,她想起了希狄诺菈,然后又由此而想到她好像还没回去,想到这,她猛然清醒。
一睁眼,是皎洁的明月,还能听见几个男人的谈话声。
她回忆起开门后突然的袭击,立即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被人劫走了!
她又惊又怒,由于手脚被缚,她只能剧烈的挣扎起来,腰后的翅膀疯狂的扇动着。
绑匪们被吓了一跳,一时间没人敢上前。
还是为首的名为乔里的男子反应快,抄起闷棍狠狠给伊弥涅恩脑袋上来了几下,又给她敲晕了。
“呼,对这小美人还真有点不忍心下手。”
“不会被打坏吧?”格鲁德有些担心。
伊弥涅恩的脑袋看起来很是凄惨,被砸得血肉模糊,那洁白无瑕的长发也不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只是那头饰倒是奇异,它就像一朵真的花,但奇怪的是被砸了这么多下却仍然安然无恙。
“不会的!她是吸血鬼啊,自愈能力是一等一的强。哟!快瞧啊,这不就没事了吗?”乔里答道,同时朝伊弥涅恩的脑袋一指。
血肉模糊的伤口飞速愈合着,不一会便再次完好无缺,只是头发上的血迹却仍在。
“老大,要不要给她洗个头?”
“废话!这附近哪有水啊?你先找得到水再说吧。”
.........
伊弥涅恩不一会便再一次醒来。
她没有声张,只是思考着如何自救。她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再等下去她就要成某个恶心贵族的奴隶兼热兵器了。
她突然一怔。
糟了,是血渴!不知不觉中,血渴已演化为高昂状态。她的理智瞬间模糊,原本只是隐隐约约的灼烧感骤然变得剧烈。
她上次进食还是早上,而现在,却已经到了半夜了。
她突然觉得那三个绑匪变得好诱人。
她再也忍不住了。浑身力气瞬时爆发,撑破了束缚手脚的绳子,起身扑向其中一名绑匪,同时撕碎了嘴上的束缚。
三人皆惊,眼睁睁看着哈托被扑中。
伊弥涅恩张口欲咬,也就在此时,困意浮现,再次睡去。软趴趴地倒在哈托身上。
哈托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早没了什么色心,只惊惧于吸血鬼的恐怖,一把推开了伊弥涅恩,远远后退。
“哈...哈哈...这么主动...看来...查维斯少爷有福了。”格鲁德快吓得腿软了,颤抖地打趣,想要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哦!我的天!阿卡撒德在上,我发誓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害怕的一次了。”哈托都快哭出来了。
现场只有乔里还算是镇静。
“好了...伙计们,先把她绑起来吧...你们谁去?”
二人都躲得远远的,用可怜无助的眼神望着他。
三人都知道伊弥涅恩无法伤人,但仍然非常害怕。
他也只好亲自上了。他小心翼翼地接近伊弥涅恩,害怕她突然暴起。
伊弥涅恩看似睡着了,其实早就醒了。血渴是如此剧烈,那无不炙热的火舌时刻不停地灼烧着她的精神,她只是睡了一会就被烧醒了。
疯狂与理智共存着。她的疯狂让她急切地想要杀死这三人,理智又告诉她需要智取。
断罪术(怠惰)...这一个清晰写在状态一栏的异常状态是她的枷锁,她之所以会在意图伤人时刻睡着,都是因为它。
但它从来都束缚不住她。她拥有欲望残片,可以利用欲望残片的位格瞬间碾碎这一状态。
现在,是时候了。
断罪术(怠惰)被解除的瞬间,她的战技栏里竟也出现了一个“断罪术”,但她来不及去查看,因为她正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乔里已经拿着绳子靠近了她,正欲动手,却见眼前女孩猛然暴起。
伊弥涅恩手中不知何时突兀出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单手剑。她的身形骤然如闪电般前冲,仿佛携惊雷之势迅速挥斩,一剑枭首,血溅三尺之高。乔里带着无尽的震惊与不解、微微的悔恨身首异处,饮恨当场。
格鲁德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落在他脚边,正是乔里的头,此时仍是一副万分惊恐与极度不解的表情。
他亡魂大冒,转身要跑,那女孩却已然逼近,他毫无防备,被一剑狠狠刺入胸膛,当即吐出一大口鲜血。
又是一剑,斜斩在他后背,划出深深创口,血流如注,几乎可见那深深隐藏的脊柱。他痛叫一声,昏死过去。
伊弥涅恩动作不停,血渴带来无尽的疯狂,趋势着她再造杀孽。
快速瞄准好心脏的大概位置,一件刺出,将倒在地上的男子的胸膛再一次捅了个对穿,彻底断绝生机。
还余下一人。
她回身,飞速追赶上那逃窜的人影。
哈托知道自己逃不了,也是发了狠,抄着一根随手捡来的粗木棍回身反击。几个回合后,不甘地倒下。
用餐时间...
伊弥涅恩俯身,意图品尝鲜血,仅存的理智再一次阻止了她。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说服了疯狂的她,说“要有仪式感”,于是她突然开始搬尸体。
三具死尸被叠在一起。怎么说呢...对于现在的伊弥涅恩,大概是像一个...“三明治”?
她的理智试图挽回局面,于是她突然跪在三具死尸前,双手十指相扣,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她意识不清,也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理智一直让她做着意义不明的动作,想要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向谁祈祷?阿卡撒德?
不行,祂不会乐意看见这一幕的...小心直接一个神罚打死你...
那就...向黑夜祈祷?血族没有神明,她只能向最亲近她的黑夜祈祷了。
.........
希狄诺菈的心几乎彻底凉了。她连续跑了许久,跑到了王都西边的荒郊野岭里,身体疲劳不堪,但仍强行坚持着。
小山坡。痕迹越发清晰,已经不远了,她就要找到她了。
她的心燃起一丝希望。她忐忑而急促地跑上小山,不顾身体是多么的劳累,也不管华服被侵染得多么肮脏破烂。
她终于见到了那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洁白的长发披散着,染上了大片的血污。
她看见伊弥涅恩端坐在三具死尸前,姿势像在祈祷,。这一幕处处透着血腥与诡异,但她还是强忍着不适靠近了伊弥涅恩。
“小...小吸血鬼,你没事吧?”
闻言,伊弥涅恩缓缓直起身躯,转身面向她。
好香...好香...
希狄诺菈靠近时,她便闻到了这诱人无比的香气,就像初见那时,令她蠢蠢欲动。
她的理智大惊失色,强行按住身体保持祈祷姿势。直到希狄诺菈来到她背后,那香气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她再也忍不住了。
此时的希狄诺菈现在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诱人。
她一言不发。
希狄诺菈还想说什么,话刚到嘴边却又被堵了回去。
伊弥涅恩直接扑倒了她,将她死死按在地上。犬齿刺出,狠狠咬在希狄诺菈洁白细嫩的脖颈上。
她一闪而过的脸...那表情是如此的痴狂,令她既害怕却又心疼。
下一瞬,一阵刺痛自脖梗处传来。希狄诺菈忍不住叫了一声,声音却如蚊般细小。
血液被抽离身体,虚弱感漫上心头。
伊弥涅恩无比的满足。她的灵魂仿佛都得到了升华。这就是真正的血的味道么?真是令人着迷。
不如,将之化为血奴,随时取用?
满足感涌现的同时,理智也在回归。
她连忙停止将希狄诺菈往血奴转化,但还是对希狄诺菈造成了一丝丝的影响。
血液抽离的痛苦不再痛苦,而是转变为了轻微的快感。
她心满意足,抽出尖牙,抬起来头,对上了希狄诺菈的脸。
那张脸上...有恐惧、有担心、有欣慰、有满足...唯独没有怨恨与厌恶。
希狄诺菈的眼底藏进了一丝血色,但没人注意到,此时相依的两个女孩也浑然不知。
希狄诺菈闭上了双眼,显然是累了,在加上被吸血,已经彻底抵挡不住困意,满足地沉沉睡去。
伊弥涅恩不知该怎么宽慰她,只好紧紧地抱住了她,一翻身,让其卧在自己身上,希望能让她睡得舒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