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年 银川指挥总部内
直升机稳稳地落在了银川总部的停机坪。
下了飞机后,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一座陌生而又无比巨大的中式庄园就这样突兀地耸立在了烛的眼前,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空降而来一般。这座庄园占地极广,四周被高高的围墙所环绕。
跟外表一样神秘…
当烛缓缓走近时,两排雕刻着精美的雕花的大门率先映入了她的眼眸之中.
"欢迎来到第七军团的基地。"
黑花的声音裹挟着沉稳的气息,她军靴上的银链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烛在原地呆愣着,脑海中犹如一团乱麻,思索着下一步该做什么。
10秒,30秒,60秒…
黑花好奇地瞅着烛
"烛,你是想起了些什么?"
黑花轻声地问道,略带担心的目光直直地望进烛。
"啊!…不,没有…"
听到黑花的话,烛从呆滞中瞬间清醒。
"只是在想着下一步要做什么。"
"哈哈,原来是这样吗"黑花摸了摸烛的头笑了起来"一会我会陪你去做身体检查,然后去食堂就餐,你这些天饿坏了吧,房间会晚一点分配。"
黑花笑得灿烂,阳光如碎金般洒在两人身上,阴影里两个人的身影如胶似漆地相融在一起。
"毕竟烛的身体健康需要得到保障,之前辛苦你了,回头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黑花打了个响指,"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入伍测试,你不是要加入第七军团。"
"嗯…需要做的事情有好多啊。"
烛的语气犹如轻烟般淡淡的,好奇的环视了一下周围。
…
"黑花——!你有没有看到过月泉姐姐!"
蜜糖般的女声打破了两人的平静,引的烛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哎?!这声音是。"
"嗯…?"
烛被惊得缩到黑花背后。晴天碧色中跑来个金色波波头的少女,毛茸茸的尾巴在军装裙摆下划出欢快的弧度,翅膀型的发饰扎了两个可爱小啾啾。
可爱稚嫩的脸蛋,少女的绿瞳比雨后的新叶更清透。
"哎——这位是...?"
金发的少女好奇的瞅了一眼黑花身后的烛
"介绍一下。这位是千烛,是这次雪原任务中的幸存者。"
"噢——你好呀!烛,我是梅 爱可!叫我爱可就好!"
爱可凑到了烛的身前,双手背到身后,眼里笑意,纯真至极。
疯狂的摇着身后的尾巴。
爱可比烛矮上半头,烛低头看着爱可沉寂了几秒后,突然笑了起来,"很荣幸与爱可结识。"
烛的内心在思索,这算什么呢,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黑花看着刚认识就如此要好的两人,也跟着欣慰的笑了。
"啊——差点忘了,我是来找月泉姐姐的。"
爱可看向旁边的黑花。
"月泉吗?并没有看到过,不过她应该还是老样子在训练场吧。"
"是这样啊…刚才已经去过训练场了,并没有看到月泉姐姐。"
爱可的样子有些失落,不过随后又恢复了刚才的开朗。
"不过没关系!谢谢你们啦,我要继续去找月泉姐姐啦!"
"那么就——回头再见!"
爱可欢快的摇着尾巴跑开了,继续去寻找她的月泉姐姐了。
"嗯,回头再见!"黑花大声着应道。
爱可的身影逐渐在她们的视野缩小直至消失不见。
"你知道吗。"
黑花转过头来,对烛浅浅的笑,"爱可可是月泉的小跟班。"
"嗯——?为什么这样说?"
烛面露疑问
"因为,月泉在哪里爱可肯定也在她的身边,她们总是形影不离。"黑花笑意更盛,"好了,接下来由我带你去做身体检查。"
"嗯。"烛随意应了一声。
///
在经历几项检查后
——
剩余最后一项
「注射疫苗」
与前几次一样,这次黑花也在外面等她,烛如同人偶一样,静静坐在诊疗椅上。
体检室的消毒液气味里混着某种药味。
猫耳护士操纵着滋滋作响的机械,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文字,看起来诡异至极。
事先泡好的碘伏棉,接触到肌肤上细细擦拭,冰凉的触感很舒服。
烛盯着装有奇怪液体的玻璃瓶被护士丢的一生弹飞了盖子,并且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垃圾桶里。
好厉害—!像是这方面的专家
明明外表看着与自己的年龄大差不差,却有那么厉害的招数。
护士不知从何处又拿出细长形的针筒。金属针尖似银蛇的鳞片一般,闪烁着危险的银光,将奇怪液体吸入到了筒内。
奇怪液体与尖锐的针,再想到之前护士的行为
开始觉得一切都奇怪至极
烛看着护士手中尖尖的针头…一点,一点,朝自己的方向逼近。
危险感由心中升起
在考虑要不要遛之大吉时
之前的少女声再次出现在脑内,"烛酱,没了我果然完全是笨蛋一枚啊~"
"还真是天真,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要交给我。"
"哎——?"
黑暗再次袭来,金瞳转换成血色瞳孔
嗜血的欲望涌了上来
针头与烛的距离缩到了最短,要下针之时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护士的行为
"喂——把你充满罪恶的脏手拿开…"
少女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似无尽冰川一般,血色瞳孔直勾勾的盯着护士。
护士见烛冰冷的表情,有些害怕
"可,可是…你目前的情况需要打针呀"
烛简单几下就撂倒了护士,一脚踩在瑟瑟发抖的“猫耳”护士的背上。
烛夺过了护士手中的针,针尖抵在护士的背上轻轻摩擦着。
"呜呜…"
"说出你的真实目的。"
"呜呜…"护士啜泣的,口中的话含糊不清,"真…真的只是打针啊。呜呜呜…"
烛满脸黑线,眼神冰冷到了极点,"真是个坏孩子——"
"嗯,让我想想…作为不诚信的惩罚,我会吸干的血液,直至你变成一具肉干如何。"
烛自顾自的说完便把手中的针管丢到了满是药物的玻璃柜上内。
随着哗的一声,柜内的药物散落了一地。
听到玻璃药柜的杂乱声后,黑花破门而入看到的是以下场景。
红瞳的烛正踩着护士的后腰俯身轻笑,护士蜷缩在满地玻璃碴中发抖大哭,那些散落的药品乱七八糟的散布在地上。
…
"烛——!"
"你在做什么!"
面对黑化的怒气烛不解,"什么做什么?她可是要给我注射不明东西。"
黑化感到一阵无语。
"那是疫苗啊…"
黑花扶额
"疫苗?…"
黑化苦笑,"对…快放开护士。"
当烛讪讪的挪开踩着人家身上的脚时,黑花突然伸手捏住那对敏感的兽耳。
带着半指手套的指尖陷入黑色绒毛,烛瞬间从炸毛狼崽变成被揪住后颈的猫崽。
耳朵突然被黑花狠狠的揉搓,怒气中夹杂的哀怨,"快给人家道歉…"
随着耳尖被恶意加大揉搓的力度,烛的尾巴不受控地拍打地面。
起初并不愿意屈服,但最后还是落了败风
"痛痛痛!"
烛吃痛的眯起了眼,"呜——对不起,原谅我的无知吧。"
"很抱歉…我的朋友弄乱了这里,她是灾民,从小在雪山长大,不太懂一些常识,很抱歉…"
黑花对呆滞的护士露出歉意的笑。
"我明明会…"话音未落,就被烛的哀嚎打断"我会收拾成原样的,求别扯耳朵了,放过我吧,呜…"
两人默默的收拾了半个小时
烛也恢复到了平淡的样子,但还是一副抗拒打针的样子。
最后还是被黑花按在诊疗椅上乖乖的接受打针了(?
两人陪着笑脸离开了
——————
"你的眼睛…好神奇。"黑化看向旁边的烛
烛沉默不语,"………"
"不肯说吗?"
"我…"肚子突然发出抗议打断了烛的话
"抱歉,我忘记了你还没有解决温饱问题。"
两人准备前往食堂,就食午餐。
浅金色的阳光透过嫩绿银杏叶,在白色石板路面上洒下晃动的光斑。
烛突然停住脚步,伸手截住一片飘落的扇形新叶。
黑花停下脚步,回眸望着烛,
"这是今年第一片银杏叶。"
"银杏吗…?真漂亮啊。"烛细细观察的手中银杏叶的纹理。
黑花接过烛手中的叶片,举向高处在树缝间遗漏的日光下,叶片由绿色被渲染成暖黄色。
"的确,美丽又纯洁。"
风,与雪原上截然不同的风。微微泛着凉意的风席卷走了黑花手中的叶片。
"走吧,就餐。"
"嗯…!"
——————
烛盯着面前的笼屉,好奇的打量里面是何物。
蒸笼揭开的瞬间,白雾裹着鲜香糊了满脸。烛戳了戳颤巍巍的面皮,金黄汤汁立即从筷尖戳破小孔涌出。
"这、这是液态丹药?!"
在黑花还未震惊之时,烛猛地叼住包子鼓起的顶部。滚烫汤汁"滋"地喷射到鼻尖,却顾不得擦便双眼亮晶晶的。
"这是什么??!!"
黑花默默递来手帕时,烛正用犬牙撕开面皮。
蟹黄混着汤汁顺着下巴淌进锁骨处。
烛脸颊鼓成河豚状含糊的说道,"好好吃!!"
"用勺子会更方便哦。"
"嗯…"
黑花低头吃馄饨时,发现烛偷偷用包子皮蘸光了最后一滴汤。
午餐时间总是短暂的。
吃饱喝足以后烛感觉到一阵困意,趴在桌子上从午间睡到了傍晚。
耳钉时不时的抖动
黑花也不知去向
——————
"烛…烛,醒醒…"
黑花屈起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震得烛脸压着的刘海微微作响。
见烛还不醒轻轻推了推
"喂,口水要流得到处都是了哦。"
烛从臂弯里抬起泛着红痕的脸,呆毛被窗外透进的夕阳镀成黑红色。
黑花将盖着钢印的宿舍分配令递在她面前
"你和我分配到同一个宿舍合间了。"
"嗯…宿舍?"
"对,是休息的地方。"
通往宿舍的走廊溢满了茉莉花香气。黑花刷开指纹锁的瞬间,烛立刻扑向铺着鹅绒垫的铺上——黑花指了指房间一角的淋浴间
"先洗澡。"
…
恒温水波轻柔托起烛蓬松的狼耳,黑色绒毛在水面绽成毛茸茸的光晕。她将鼻尖以下全部浸入奶白色浴汤。
发丝也尽数泡入温水中,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席卷全身。
好舒服——
简直就是天堂啊
在烛洗澡的时间内,月光将窗框的菱形光影烙在墙上,黑花细细揣摩着手中的诊断单。
上面赫然用油墨印着
「姓名——千烛」
「种族——高原种黑狼」
「年龄——16」
黑化在床上翻来覆去,盯着纸上的内容沉默良久,"真的只是狼吗…难道是我太敏感了。"
"嘛…今日先休息吧。"
黑花将诊断单藏到了枕头下后,用毛绒毯子将自己裹成了球,熟熟的睡了过去。
烛吹干自己之后,随便拿了件黑花的t恤,从沐浴间出来,才发现黑花裹成蚕蛹状蜷缩在被窝。
嗯…一点也没有白天沉稳的样子啊!!
烛顶着蓬松的狼耳蹭到床边,过大些的白色T恤下摆遮住了腿根,还带有一些潮湿水珠的尾巴在地毯拖出蜿蜒暗痕。
裹上毯子,思考着现在的状况。
这样——其实也不错
烛把鼻尖埋进毛毯深吸一口——茉莉花的味道,竟如此令她安心。
烛渐渐的步入了梦乡
痛骨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