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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雀摘下耳机，靠在椅背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爽。
太爽了。
机房里的观众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零封！”
“这也太强了吧！”
“对面线上怎么赢的？这水平差太多了。”
白灵雀听着那些声音，嘴角翘得高高的。
一撮呆毛也精神抖擞地立着，一晃一晃的。
洛汐从旁边扑过来，一把抱住她。
“白姐！！！你太帅了！！！”
白灵雀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别抱了……”
顾清寒也站起来，握拳挥了一下，然后转向逸轩，咧嘴笑了。
“老轩，你看到了吗？对面脸都绿了。”
逸轩没说话，只是看着白灵雀。
她正被洛汐抱着，小脸憋得有点红，见逸轩看她赶忙挣脱开了温柔乡。
逸轩笑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对面。
对面四个人坐在机位前，脸色铁青。
李成蹊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还搭在键盘上，但没有动。
他旁边那个矮个子男生低着头，像是在看地板。另外两个一个盯着屏幕发呆，一个在不停地喝水。
裁判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
“比赛结束了，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成蹊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站起来。
“这不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她肯定也开挂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准？一个人杀我们全部，连着两把ace，这不正常。”
机房里的议论声一下子大了起来。
“他说什么？‘也开挂’？自爆了？”
“真是输不起吧。”
“线上自己开挂，线下输了就说对面开挂，这也太双标了。”
白灵雀听见他死不要脸的胡说八道，眉头皱了起来。
她刚为难要怎么开口怼他，逸轩先站起来了。
面对李成蹊，少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目光冷气逼人。
“你说她开挂？”
逸轩的声音不大，听着温文尔雅，但机房里的每个人都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李成蹊被他看得往后退了半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不然呢？正常人能打成这样？”
“正常人？”
逸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慢慢弯起来，但是感觉和对白灵雀的那种微笑完全不一样。
“你还说她不是正常人？”
他的声音多了几丝明显的锋锐。
“我——”
“哦，她不是正常人，那你们就是kyxsan，是外星人咯。”
逸轩打断他。
“线上你们打的那个录屏，正常人能隔着墙爆头？正常人能隔着烟雾一枪不空？正常人能提前预判所有走位？”
李成蹊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不出话。
逸轩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线上没开挂？难道开的UFO？我们当时忍了。线下自证，我们来了。你们输了，十三比零。现在你站在这里，当着裁判的面，当着这么多观众的面，说她也开挂？”
少年一边说一边踱步，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李成蹊的耳朵里。
“你有什么证据？”
李成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证据？”逸轩被他气笑了一下，“鼠标键盘都是学校统一配的，裁判全程在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你倒是先说说，我们怎么开挂的？”
李成蹊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旁边的矮个子男生头低得更深了，几乎要埋进桌子里，另外两个一个盯着天花板，一个假装在看手机。
机房里的观众开始起哄。
“笑死我了，小孩呢，丢不丢人啊？”
“输了就认，别丢人了。”
“线上开挂线下怂，丢临江大学的脸。”
李成蹊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挤出一句。
“……反正我没开挂。”
“你当我们是智障吗？脸都不要了。”
顾清寒插了一句。
“你别告诉我线上赛那会是你们手感好。”
李成蹊不说话了。
裁判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逸轩，最后清了清嗓子。
“够了。”他说，“不用比了，白灵雀方胜。关于线上赛的争议，我会把录屏和今天的比赛记录一起提交给学校。如果核实，相关人员冠军资格会被取消，相关责任人也会收到处分。”
他顿了顿，看向李成蹊。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成蹊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出了机房。
那三个队友也跟着他，低着头，像夹着尾巴的狗。
机房里的观众看着他们的背影，发出一阵嘘声。
白灵雀站在原地，看着那四个人消失在门口，然后慢慢坐回椅子里。
她的手还在抖，因为解气。
太解气了。
刚刚逸轩怼他们怼的她热血沸腾，几欲开口。
洛汐又扑过来抱住她，这次没有松手，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白姐！逸轩刚才好帅啊！怼得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灵雀被她压得喘不过气，但还是笑着应了一声。
“听到了听到了……你先起来，你好重……”
“你先说逸轩他帅不帅啊～”
顾清寒走过来，竖起大拇指，先是对白灵雀，然后转向逸轩。
“老轩，你今天真来劲。”
逸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
白灵雀从洛汐的“魔爪”里挣脱出来，抬头看着逸轩。
他站在她面前，逆着机房里的荧光灯，脸上表情看不太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谢谢。”
她小声说。
“谢什么？”逸轩说，“我又没帮你打比赛。”
“你帮我怼他了。”
“他欺负你，该怼。”
白灵雀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脸藏进帽檐阴影下。
她的耳朵尖红红的，那撮呆毛却翘得高高的，一晃一晃的。
“走了，”逸轩说，“回去。”
“嗯。”
白灵雀站起来，把帽子重新戴好，跟在逸轩身后走出机房。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白灵雀抬起头，看着蓝天白云，深吸一口气。
“怎么了？”
逸轩问。
“没什么，”白灵雀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就是觉得，偶尔这样出一次头，还真挺爽的。”
逸轩看着她。
她站在阳光里，银白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虽然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一点弯弯嘴角，仍满是娇俏可爱。
阳光很好。
风很轻。
白灵雀走在逸轩身边。
线上赛的委屈、眼泪、不甘，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赢了。
用最漂亮的方式，赢回来了。
而且逸轩站在她前面，还替她出头。
替她挡住那些风言风语，替她说出她说不出口的话，
替她撑起一片小小的、安全的天空。
白灵雀侧过头，偷偷看了逸轩一眼。
他正往前走，侧脸被阳光勾出好看的轮廓。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嘴角弯得更高了。
那撮呆毛翘得高高的，一晃一晃的，像是在替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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