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月光下的约定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林夏站在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陆星雨虚弱的声音。
林夏推开门，看见陆星雨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手上还打着点滴。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开的《芭蕾舞基础教程》，书页已经有些发黄。
"你是......"陆星雨疑惑地看着她。
"我是陆星宇的同学。"林夏走近一些，"他让我给你带个东西。"
听到哥哥的名字，陆星雨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林夏把手机递过去："是一段录音。"
陆星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手机。林夏帮她插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德彪西的《月光》在病房里响起，虽然是通过手机播放，但依然能听出演奏者的用心。陆星雨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林夏注意到，一滴泪水从陆星雨的眼角滑落。
"他还是这么厉害。"陆星雨摘下耳机，声音有些哽咽，"从小到大，他做什么都很优秀。钢琴、学习、运动......而我，永远都追不上他的脚步。"
林夏在床边坐下："你知道吗？他其实很羡慕你。"
陆星雨惊讶地抬头："羡慕我？"
"嗯。"林夏点点头，"他说你跳舞的时候，就像一只真正的天鹅。而他，只能在钢琴前看着你飞翔。"
陆星雨愣住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他还说，他每天都在练习，就是希望能有一天，能让你重新站上舞台。"林夏轻声说，"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你。"
病房里陷入沉默，只有点滴的声音在响。过了很久，陆星雨才开口："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我想见他。"陆星雨擦掉眼泪，"但我现在这个样子......"
林夏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去叫他来。"
走出病房时，林夏给陆星宇发了条消息："来医院吧，她想见你。"
半小时后，陆星宇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医院走廊。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这是......"林夏指了指保温桶。
"我熬的粥。"陆星宇有些不好意思，"她生病的时候，最喜欢喝我熬的粥。"
林夏笑了："快进去吧。"
看着陆星宇走进病房，林夏靠在走廊的墙上，突然觉得很累。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手机突然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夏夏，今天回家吃饭吗？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林夏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和妈妈好好吃顿饭了。她回复："马上回来。"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了。月光洒在地上，像一层薄纱。林夏突然想起陆星宇弹的那首《月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第二天早上，林夏刚到教室，就看见陆星宇在座位上等她。他的眼睛有些红肿，但精神看起来很好。
"谢谢你。"他递给林夏一颗糖，"这次是巧克力味的。"
林夏接过糖，发现包装纸上画着一轮弯月。
"星雨答应重新开始练习了。"陆星宇说，"她说，想和我一起参加下个月的校庆演出。"
"太好了。"林夏由衷地说。
"不过......"陆星宇挠挠头，"她说需要一个编舞。我想......"
"想让我帮忙？"林夏猜到了他的意思。
陆星宇点点头："你学过舞蹈，而且......"他顿了顿，"我觉得你很懂她。"
林夏想了想："我可以试试。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教我弹《月光》。"林夏笑着说，"我也想学。"
陆星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成交。"
放学后，三人第一次在音乐教室集合。陆星雨的气色好了很多，她坐在钢琴旁，看着林夏在镜子前示范动作。
"这里可以加一个旋转。"林夏说，"然后接一个arabesque......"
陆星宇坐在钢琴前，看着两个女生讨论动作，突然觉得这个秋天格外温暖。窗外的枫叶随风飘落，音乐教室里却充满了生机。
"准备好了吗？"陆星宇问。
林夏和陆星雨相视一笑："开始吧。"
钢琴声响起，林夏随着旋律起舞。陆星雨看着她的动作，眼里渐渐有了光彩。这一刻，三个人的心仿佛被音乐连接在了一起。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为这个特别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梦幻的色彩。林夏知道，从今以后，他们的故事将紧紧交织，像这首《月光》一样，永远铭刻在彼此的记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