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就在瑟莉涅和凯瑟琳交涉破裂的时候,对此一无所觉的苏小布终于如愿以偿,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返回了那个海滨度假村,可以去回收剩下的两具人偶了。
一想到这四具人偶原本是四名花季少女,最终却随着她们的主人坂部凛一起凋零,死后还被人制成了人偶,苏小布就感慨万千。
如果有来世,希望她们能有一个不同的结局吧。
感慨归感慨,该用的时候还是得用,毕竟要打开通往沉没之城的大门,还得依靠这四具人偶身上的力量。
因此苏小布在短暂地感慨之后,收起了无谓的同情心,顺利潜入了酒店,来到了S给自己的那个坐标面前,然后苏小布就看着眼前的墙面陷入了凌乱。
究竟是什么样的恶趣味,苏小布回忆起自己曾看过的某部电影里那段有关九又四分之三号站台的情节,眼前的这个布局几乎一模一样,S所提供的坐标在1009号房间和1010号房间中间的墙壁上。
苏小布强行按下了想要疯狂吐槽的冲动,扫了一眼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然后将手放在了墙面上。
唔…不得不说这个入口的设计很巧妙,甚至比坂部家大宅水池假山里面那个隐藏入口还更精妙更隐蔽,这让苏小布严重怀疑布置这两处密室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都同样出自凯瑟琳之手。
不过既然非常有可能是凯瑟琳布置的,而且这个坐标又来自于S的指引,那这扇门后面应该不会有埋伏...吧?
苏小布犹豫片刻,决定还是谨慎一些,在正式进入之前,先尝试着向门的那一侧注入了一股幽影灵能,同时伸出一只触手,跟随着幽影灵能开辟出来的道路,准备预先侦查一下对面的情况。
结果苏小布的灵能才刚刚穿透入口,还没来得及给出反馈,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就席卷而来,直接扯着触手将苏小布往门的那边拽了过去。
一股上下颠倒、头重脚轻的感觉传来,随即眼前豁然开朗,当苏小布再次恢复五感的时候,人已经直接穿过了入口,来到了一处非常宽敞、但布局复杂的房间之中。
说是布局复杂,其实主要是这个房间里堆放的杂物实在太多了,就像是进入到一间许久未曾开启的仓库一样,空气中充斥着发霉的味道,大大小小的箱子和杂物塞满了几乎每一个角落,让苏小布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突然闯入的苏小布直接踩碎了一只胡乱摆放的纸箱,膨胀的空间又将一些杂物挤压到了周遭,发出一阵嘎吱的声响,苏小布在穿越入口的那一刻已经立刻拔出了太刀,触手全部放出,将周身团团护住,防备可能来袭的伏击。
但预想中的伏击并没有出现,周围除了苏小布的出现扬起的灰尘之外完全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也没有任何敌意的预警,不过苏小布不敢掉以轻心,只是谨慎地后退了两步,背后墙壁,开始感知起这一整片空间来。
这个密室的设计远比坂部家大宅那个更加精妙,不止隐蔽性提高了几个档次,甚至还布设有对外界的双向封锁的法阵,将整个房间从世界树的根系中剥离了出去,没有S提供的准确坐标和对应的开启印记,以苏小布的实力压根没法强行闯入这个密室。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难怪苏小布没有办法在世界树的根系中找到这个房间对应的位置,从而将自己直接传送进来,必须要到那个海滨度假村走那么一遭,节外生枝地惹出了不少乱子。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有这样的大手笔?S?不太像,ta要能有这样的本事早就发动下克上跟凯瑟琳刚正面了。
凯瑟琳?似乎也不是,虽然和坂部家的大宅很相似,但苏小布却能感受出其中一些细微的差别,正是这些差别让苏小布推翻了之前的判断,确认了这处隐藏空间应该不是出于凯瑟琳之手。
不过不管布置这篇空间的是谁,其实力一定非常强大,强大到甚至能在某种程度上欺骗这个世界那位至高无上的神明——伊格德拉希尔,将这片空间从世界树无所不在的根系中剥离了出去。
苏小布暂时按下了心中的疑惑,再次加强了对周围的感知,试图搜寻到可能存在的危险,同时开始查探起整个密室的布局来。但由于杂物太多,所以视野比较受限,苏小布不得不如同孔雀开屏一样将触手完全伸展,试图从高处观察整个房间的布局。
只见这个房间宛如一个巨大的手办仓库,无数各式各样的人偶堆放在每一个角落,有非常精致如同真人一样的等身人偶,也有制作粗糙、看上去就开始掉san的邪神手办,有的完好无损、光洁如新,有的却支离破碎、肮脏不堪。
一个猜测从苏小布心头闪过,这片空间的创造者似乎已经昭然若揭了,只是不知道那位神明是否还注视着这里,苏小布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防止自己的灵能波动会引来那位神明的注意。
苏小布不动声色地将外放的灵能收了回来,虽然有些亡羊补牢的嫌疑,但总好过一直如同一座信号塔一样向外辐射灵能,毕竟现在自己在那位操偶师所创造的空间内,谁也不知道那位神明会不会将这种举动视作挑衅。
苏小布同时将大部分触手也收回了体内,只留下一两根,从高处俯瞰着整个房间,仔细从那一大堆各式各样的人偶中搜寻着自己此行的目标。
“这…啊…找到了!”
经过五六分钟的搜索,苏小布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毕竟有真人尺寸大小的人偶并不算多,因此两具非常眼熟但却支离破碎的人偶很快就被苏小布发现,只见她们被压在了一个木质的箱子下面,而从漏在外面的外观以及上面散发的灵能波动来看,这两个无疑就是S想让自己回收的人偶。
“呃…”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该如何回收这两具人偶了。
苏小布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和那两具人偶之间的各种障碍物,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强行清理出一条路来,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虽然这个房间本身就很乱了,但苏小布还是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去试探那位神明会不会因此而发怒。
万一那位神明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偶都当作自己的禁脔呢?如果一不小心损毁了其中一部分,那估计这一卷的大决战就得提前了。
于是苏小布只能将巫女服往上提了提,垫着脚尖如同跳芭蕾舞一样朝着目的地迂回而去,小心地避开那些随处可见的人偶和障碍物,遇到实在避不开的也轻轻地将其移到一旁,在不弄出太大动静的前提下清出了一条通路。
然而事实证明,即便是邪神,也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即便是邪神,在垫着脚尖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东西还是会滑倒的。
尽管已经非常注意,但苏小布还是踩到了一个和地板几乎一个颜色的杂物,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手下意识的向前一扶,同时触手也卷住了距离最近的一个物体,试图借此保持平衡。
但一股非常温润、微微隆起、柔软至极的触感自掌心和触手传递而来,这让苏小布闪电般地将触手收了回来。
“对…对不起!”
苏小布下意识地道了个歉,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慌乱中抓到的应该只是一具人偶,但刚才那种温润的触感实在太让苏小布印象深刻了,随即又有些好奇地重新伸手摸了摸人偶的脸颊。
果然有体温!
苏小布如同触电一样将手收回来,太刀瞬间出鞘,横在了人偶的脖颈上,全身的灵能死死锁定住这具和真人几无二致的人偶,只要人偶稍有异动,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对方脑袋给切下来。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人偶仍旧一动不动,身上没有半分异常,苏小布这才放松警惕,将太刀撤了回来,后退一步,开始仔细观察起眼前这具过分逼真的人偶来。
只见这具人偶的制作非常精致,但比起S送给自己的那四具由真人改造而成的人偶来说,身上的非人特征还是比较明显的,只是那白里透红的肌肤如同活人一样,温暖而富有弹性,才让苏小布第一时间产生了误判。
此刻这具人偶正如同假寐一样,微微闭着双眼,脑袋侧向一边,嘴角微微翘起,仿佛沉浸在最甜美的梦境中一样,如果不是已经确定了对方的人偶身份,光看衣服覆盖下的外表,苏小布几乎以为这是一个活生生的、穿着洛丽塔裙装的小萝莉了。
“果然是人偶!”
苏小布拉起人偶的一只手,将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了球形的关节,每一根手指也是拼接而成,手指的连接处摸上去有几分磨损带来的粗糙痕迹。
苏小布小心地向人偶注入一丝灵能,但人偶却毫无反应,没有半分被激活的样子,仍旧安静地沉睡着,苏小布想了想,又按照之前的经验,换了好几个不同的方法试图激活这个人偶,但所有的灵能都如同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得到半分反馈。
苏小布如同好奇宝宝一样摆弄了一会儿这具精致的人偶,最终也没能找到正确的方法激活她,于是只能将人偶重新放回到椅子上,发出一声有些不甘心地叹息。
“嘁…”
苏小布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最后又捏了捏人偶的脸颊,指尖传来的奇妙触感让苏小布有些欲罢不能,细细感受着这具人偶身上传来了非常微弱的灵能波动,暗自猜测人偶身上估计刻有什么奇怪的法阵,才能让人偶的肌肤保持温暖和弹性,而且捏起来手感甚至比人类更好。
不知道为什么,苏小布对这具人偶很是喜爱,就如同逛商店看见心仪玩具的孩童一样,苏小布产生了一种将人偶抱回家的冲动,这种冲动让苏小布有些尴尬,毕竟从小到大自己似乎都没有对人偶这种玩具产生过太大的兴趣,现在面对如此仿真的一只萝莉人偶产生出这种冲动让苏小布总感觉自己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爱好。
在这个小插曲过后,苏小布恋恋不舍地放过了脸颊被捏的有些发红的人偶,继续前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来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标面前,这让苏小布不由自主地长舒了一口气。
真是不容易,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回收人偶,没想到半路杀出三名龙战士,被追着打了一路,还把张灵依给卷了进来,让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然后又因为凯瑟琳的设计被传送到了京都,莫名其妙当上了什么宫司大人,现在连巫女服都还没换就跑来继续回收人偶…唔…也不知道张灵依那边怎么样了?她最后的那个状态很不正常,感觉像是被什么附体了一样。
苏小布一面回忆着这一趟旅途的种种波折,一面无声地感慨着,伸出手准备将木箱子移开,从而完成这次旅途的主线任务。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去碰那个箱子。”
就在苏小布想要将箱子移开、回收这两具损毁的人偶时,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响了起来。
“谁?”
苏小布一瞬间汗毛直立,自己的感知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状,触手上的眼睛也没有观察到自己背后有任何人的存在,这是什么情况?
噌的一声,太刀出鞘,苏小布直接就回身一刀劈了过去,但却劈了个空,反倒是因为用力过猛,收不住手,差点砍到旁边的架子,身体也因此而趔趄了一下,苏小布强行利用触手稳住了身形,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不远处,刚才苏小布摸过的那具人偶正一只手扶着一只木箱,一只手提着裙摆,好奇地打量着苏小布,脸颊还微微发红,残留着苏小布的几个指印。
人偶的视线来回扫动,眼神纯真而清澈,身上也没有丝毫敌意,反倒是对苏小布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最终视线汇集到苏小布手中的太刀上,开口点评道:
“很有意思的武器,造型也很独特,不过是不是已经坏掉了?还是说这是为了美观才故意把前半部分折断掉的?”
虽然人偶身上传来的灵能波动非常微弱,虽然人偶看起来娇弱不堪完全没什么战斗力,虽然人偶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但苏小布还是将太刀横在身前,摆出警戒的姿势,同时灵觉全开,疯狂侦测着周围可能存在的埋伏。
奇怪的是,现在苏小布却反而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并且感知到人偶的存在,和刚才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你是谁?”
苏小布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但人偶却恍若未闻,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小布手中的太刀,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苏小布有些不耐烦想要再问一遍的时候,人偶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开口说道:
“原来你是在等我回答吗?我还以为你只是像之前一样在自言自语呢。”
人偶提了提裙子,行了一个淑女礼,自我介绍道: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叫爱丽丝菲儿,不过我比较喜欢爸爸给我起的小名,菲菲。”
“爱丽丝菲儿?菲菲?爸爸?你有爸爸?”
苏小布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这个有着很明显北欧特征,又有着一个外国人名字的却说着一口流利神州话的人偶,露出了审视的目光,菲菲见状却微微撅起嘴,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有爸爸这件事很奇怪吗?倒是你,一上来就说这么没礼貌的话,而且都不打算自我介绍一下吗?”
苏小布无视了菲菲的问题,又接着追问道:
“你爸爸是谁?”
但面对这个问题,菲菲却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反问道:
“你在说些什么啊?爸爸当然就是爸爸啊,难道还能有第二个爸爸吗?”
苏小布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眼前的目光纯净的人偶,一时间无法判断对方是真傻还是装傻,最终苏小布选择不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反正结合目前的情况判断,这个所谓的“爸爸”大概率就是S,即便不是,苏小布也不想再节外生枝,索性直截了当地问了下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我当然在这里,爸爸让我等他回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他咯。”
“这里是你家?”
“嗯呐!”
菲菲眨了眨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这让苏小布愈发地困惑,心中警铃大作,不断地在是否先下手为强攻击菲菲这件事上来回纠结着。
“你刚才让我不要动这个箱子,为什么?”
“因为那两个孩子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我费了好大力气才用箱子把她们压住呢。”
“孩子?不干净的东西?”
苏小布的一只触手视线转向下,仔细观察下确实看到了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顺着痕迹看过去明显能看到一块略显宽旷的角落,很明显菲菲就从这个角落将箱子拖过去的。
“是的呢,不干净的东西,来自世界之外的东西,这两个孩子的核心被污染了呢。”
应该是众蛇之父伊格的神力残留,苏小布仔细探查了一下,确认了菲菲的说法,看来是在与龙战士的战斗中沾染上的,虽然很微弱,但对于凡人来说却依旧致命。
“菲菲,你不害怕这个…嗯…脏东西吗?”
“害怕?为什么害怕?”
菲菲歪着小脑袋,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于是苏小布又补充道:
“就是…呃…会让你不舒服之类的…”
“不会哦!”
“为什么?”
“因为我是特别的——爸爸是这么告诉我的。”
“特别的么…这个房间…嗯,房间里,还有像你一样的存在吗?”
“像我一样?”
“是啊,这里这么多人偶…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嗯…那个…”
“你是说这些孩子们呐…没有哦,我是特别的。”
菲菲说话间抬起手,指向了一个角落,那个角落有一张非常陈旧的桌子,桌上周围堆放着不少大大小小的人偶。
“来到这个房间的孩子们都已经坏掉了,我想要试着修复她们,但最后能成功修复的孩子却寥寥无几。”
苏小布顺着菲菲的手指看过去,只见桌子上堆着的几个人偶确实有正在接受修复的痕迹,就在苏小布打量着那些奇形怪状的人偶的同时,菲菲发问了:
“那大姐姐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嗯?我?我是来带走她们的。”
苏小布指了指被压在箱子下面的两具人偶,菲菲顿时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随即一缕困惑又爬上精致的小脸,又问道:
“大姐姐你有办法修好这两个新来的孩子吗?”
“我不知道,但总得试试看。”
“哦…诶?大姐姐…你…”
苏小布突然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压在两具人偶上的箱子翻开,被压在下面的两具人偶突然以诡异的姿势弹起,拖着残破的身体朝着苏小布扑了过来。
不过在得到菲菲的提醒之后,苏小布早有准备,两根幽影触手早已蓄势待发,在半空中卷住人偶,吞噬权能发动,直接将众蛇之父伊格残留在人偶身上的神力吞噬得一干二净。
两具人偶瞬间重新安静了下来,耷拉着脑袋,乖巧地躺在苏小布的触手之中,苏小布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检查了一番,随即将两具人偶直接扔进了镜之空间。
在做这一切的时候,苏小布的一部分注意力和一只触手始终观察着菲菲的一举一动,苏小布的突然动作显然吓了她一跳,下意识地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按着脑袋上的帽子,将小脑袋埋在了双腿之间。
苏小布转过身,有些无语地看着还在抱头蹲防的菲菲,心中衡量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太刀收回刀鞘,说道:
“好了,你担心的脏东西已经被我处理掉了,这两具人偶我就先带走了。”
听到苏小布说话,菲菲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苏小布的方向,见确实已经没有了危险,才站起身,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半晌才回了一个字:
“哦!”
苏小布原路返回,菲菲则是乖巧地退到了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苏小布走到了门口,就在苏小布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又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和正将半个身子藏在架子后面的菲菲对视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
“菲菲,你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离开?去哪?”
“呃…去…外面的世界?”
苏小布有点后悔自己的多嘴和一时冲动,带着一具来历不明的人偶回家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但菲菲身上和父亲舒雷、和背叛母神教的大祭司S、以及和操偶师菲利希亚可能存在的潜在关系又让苏小布有些心痒痒,更何况这具人偶对苏小布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苏小布自身也很想搞明白这种冲动的由来。
不过菲菲的下一句话马上就让苏小布将这一点点后悔抛到了脑后,坚定了一定要将菲菲带走的决心:
“外面的世界…不是已经毁灭了吗?”
这回苏小布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