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先别走！”
就在苏小布即将传送走的一刹那，张灵依突然伸出了手，一把拉住了苏小布的胳臂，硬生生将苏小布从世界树的根系中拽了出来。
即便有着银之匙的加持，但法术被强行打断还是让苏小布脑袋里传来一阵眩晕感，险些站立不稳，不得不伸手扶住张灵依的小臂，借此保持平衡。
【什么鬼…她不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么？】
苏小布心中暗骂了一句，随即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张灵依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苏小布的传送和一般意义上的传送法术有着本质的区别，这是通过世界树的根系定位目标、然后再用银之匙的能力打开对应的门扉，这种结合了伊格德拉希尔和万千门扉之主神力的法术根本就不是张灵依随便一拽能打断的。
但苏小布还来不及细想，张灵依的声音又再次在耳边响起：
“祂们要来了！”
祂们？谁？
下一瞬间苏小布就意识到张灵依指的是众蛇之父伊格的仆从们，也就是之前和自己大战过一场的龙战士们。
怎么会？祂们怎么追到这里来了？而且这么快？难道是众蛇之父又出手了？这得多大仇才天天盯着自己。
不对，张灵依又是怎么知道的？苏小布自己的感知里还没查探到龙战士们的出现，张灵依的实力不如自己，又是怎么知道龙战士们已经来了？
虽然脑海中闪过了一大堆疑问，但苏小布还是迅速做好了战斗准备，只是让苏小布有些犹豫的是，这里毕竟不是荒郊野外，这处高档别墅区还是住着不少人的，不远处还有总局的人布设在这里的监控组，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这里展开神话形态和龙战士大战一场？
最好的办法是立刻传送逃走，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利用机动性优势将龙战士引诱到某个荒山野岭，布下陷阱将祂们分开，各个击破。
在这里一对三，即便自己勉强能赢，恐怕周围的一切都要被战斗的余波扫成一片废墟。
想到这里，苏小布稍稍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张灵依，随即心一横，一咬牙准备再次施展传送，但却再次失败了
张灵依抓着苏小布胳臂的手如同铁钳一样，不单单让苏小布挣脱不开，甚至直接屏蔽了苏小布和世界树根系的联系，这一发现让苏小布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开始剧烈挣扎了起来。
“不要乱动，这里交给我就好了，你先走吧。”
张灵依终于松开了苏小布的胳臂，没有去看苏小布，视线似乎穿过了眼前建筑的遮挡，看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张灵依向前踏出一步，空气中顿时出现了如同水波一样的纹路，苏小布这才惊觉自己脚下坚实的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镜面，镜面的另一侧反射着和周围一模一样的景色，并且里面同样有着一个张灵依的倒影。
这是什么法术？
即便是《死灵之书》里面也没有记载过这种奇异的景象，苏小布愣愣地看着脚下的镜面，只见另一侧的张灵依身穿一件花样繁复的道袍，手里捏着符咒，正和三名龙战士对峙着。
苏小布下意识回过头，看向了身边的张灵依，只见张灵依本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一些，紧紧抿着嘴唇，似乎在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张姐…”
苏小布才开口，镜面另一侧的张灵依便已经有了动作，也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只见镜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丝非常细微的裂痕，随即这丝裂痕迅速呈放射状蔓延开来，直至布满整个镜面，这使得张灵依和苏小布如同站在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显得非常诡异。
咔擦！
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传来，脚下的镜面整个碎掉了，重新露出了坚实的地面，而旁边的张灵依也长长地舒了口气，露出几分疲惫的神情，向苏小布说道：
“好了，祂们已经被我驱离这个世界了，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你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就去做吧，等翻过年去我再和你联系。”
苏小布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张灵依，刚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苏小布的认知，眼前的张灵依似乎突然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展现出了一种苏小布完全无法理解的能力。
“怎么了？很好奇我刚才用的法术？身为神州的守护者，我总还是有那么一些压箱底的能力的，本来这个法术是想要用来对付某位不愿意露出真面目的狐狸杀手小姐的。”
张灵依嘴角微微翘起，眼神中透出一丝俏皮的神色，随即话锋一转，主动下达了逐客令：
“你还是快走吧，再不走我可就得逮捕你了，刚才发动那个法术已经惊动了我之前布置在这里的人，过不了几分钟他们就会来查看情况的。”
苏小布再次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后退了一步，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张灵依，发动了传送法术。
这次张灵依没有再阻止苏小布，只是站在原地，用平和的目光注视着苏小布，目送苏小布传送离开，直至苏小布的身形彻底消失不见，才缓缓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前方，突然开口说道：
“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相见呢？”
原本平静的空气突然开始沸腾了起来，一个身穿绛红色长袍、头戴山羊头面具的身影凭空出现。
只见这个身影朝着张灵依深深鞠了一躬，说道：
“瑟莉涅冕下，贵安！”
张灵依闻言很没形象地伸了个懒腰，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答非所问地说道：
“你也真是够用心良苦的，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月之民在神州还有这样一脉分支。”
“那您对我为您准备的容器还满意吗？”
“呵！满意？”
张灵依，或者说现在是瑟莉涅，冷笑一声，接着说道：
“芙拉希纳斯，或者我应该叫你现在的名字，凯瑟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也不要自作聪明认为伊格德拉希尔对你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你的计划注定不会成功，我知道这一点，伊格德拉希尔同样知道这一点，所以祂才会对你的僭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听到这个不知道多少年未被提及的真名时，凯瑟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也染上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您知道我不会放弃的，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一定会拯救她。”
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山羊头面具，但一股悲伤的气息还是从凯瑟琳身上弥散开来，这种带有强烈负面情绪的灵能波动让瑟莉涅微微皱了皱眉，向侧面退了半步。
凯瑟琳见状，似乎对瑟莉涅的冷漠表现有些不满，上前一步紧追不舍，用夹杂着些许嘶哑的声音又补充了一句：
“她也是您的女儿，难道您就没有丝毫想要拯救她的想法吗？”
“可她并不需要拯救，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无论是你，还是我，亦或是伊格德拉希尔，都没有资格去干预。”
瑟莉涅的声音非常平静，丝毫没有受到凯瑟琳的影响，但态度却还是稍稍变软了一些，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更何况这是母神冕下所应允的，你应该很清楚，作为冕下的孩子，回归是我们最终极的宿命，芙拉德丽雅只是走在了我们前面罢了。”
“但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我不能随她一起回归，反而要独自留在这个扭曲的世界，忍受着失去她的痛苦？我…”
“够了，我冒着被伊格德拉希尔发现的风险来见你，不是为了听你哭哭啼啼在我面前诉苦的！”
凯瑟琳所表现出来的软弱姿态让瑟莉涅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并且粗暴地打断了凯瑟琳的话，这让凯瑟琳微微一怔，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
“很抱歉在您面前失态了，冕下！只是…只是…”
凯瑟琳踌躇了片刻，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语气变得越来越坚决，接着说道：
“…原以为司掌繁殖权能、最疼爱孩子们的您可以理解我的诉求，但没想到您居然是这样的想法，我明白了…这样一来我就再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唉…芙拉希纳斯…”
瑟莉涅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已经变得十分陌生的女儿，思索了片刻，小心地选择着用词，说道：
“虽然我和伊格德拉希尔势同水火，但在这件事上，祂的做法确实是最优解，这也是想要拯救这个破碎世界的唯一的办法，至于我们，都只是在为过去的所作所为赎罪而已…”
“最优解？唯一的办法？赎罪？”
凯瑟琳惨笑一声，不顾尊卑地直接打断了瑟莉涅的话语，甚至连敬语都不再使用，语气急促地说道：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赎罪，凭什么要芙拉德丽雅和我成为代价？我们诞生自世界树的同一根枝丫，从出生的第一天就一直在一起，从来没有分离过，现在芙拉德丽雅死了，我这片本该一同枯萎的树叶却被你们强行禁锢在了这个世界…”
“到此为止吧，芙拉希纳斯，注意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是啊…尊贵的母亲大人，作为您、伊格德拉希尔冕下、尼德霍格冕下共同创造出来的管理者，我和芙拉德丽雅的宿命便是协助三位冕下管理这个世界，但旧世界已经凋亡，芙拉德丽雅也随着旧世界一同凋亡，为什么我还必须要独自苟活于世，行走于这个诞生自芙拉德丽雅灵魂之中的扭曲镜像世界呢？瑟莉涅冕下，您能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世界的诞生与衰亡早有定数，未来的剧本早已被谱写，这并非是我、亦或是伊格德拉希尔所能改变的，我与伊格德拉希尔的矛盾导致了月世界和现世的战争，而目睹自己的孩子们自相残杀又导致了尼德霍格陷入疯狂，最终让月世界和旧世界提前迎来了毁灭的终局。深爱着这个世界的芙拉德丽雅选择以自身的灵魂为媒介，为我们换来了这个可以弥补过错的机会，她的牺牲是高尚的，只是新的世界、新的规则必须重新谱写，新世界决不能重蹈旧世界的覆辙，这是母神冕下的意志。因此我也好、伊格德拉希尔也罢都无法直接插手新世界，只能选择你作为代言人继续行走于新世界，保护这个世界在完全成长起来之前不会遭到其他旧日支配者的入侵，而你也有机会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为这个世界的成长施加一定的影响，在这一点上我和伊格德拉希尔并无异议。”
瑟琳娜说到这里，顿了顿，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除此之外，比如在如何构建这个新世界和新规则方面，我和伊格德拉希尔就没什么共同语言了，只是作为战败者我已经失去了参与其中的机会，现在只想静静的做一个旁观者，看着伊格德拉希尔是如何玩火自焚的。”
“高尚？没有任何牺牲是高尚的！这里，就在这里…”
凯瑟琳用力捏紧拳头，随即又松开，往复了好几次，才缓缓抬起手，指向了自己的胸口，然后用愈发嘶哑的声音接着说道：
“芙拉德丽雅灵魂的一部分就在这里，在我的身体里，我能感受到她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的痛苦，瑟莉涅大人，我恳求您，恳求您用繁殖的权能，将芙拉德丽雅的灵魂重新接到世界树上去吧，为她解除痛苦，赐予她新生…”
“办不到！”
“什…？！”
“我说办不到，先不提我现在只是一缕残魂寄宿在你提供的这个容器之中，即便是全胜时期，想要将芙拉德丽雅的灵魂在世界树上重塑，也必须得到伊格德拉希尔的帮助才能做到，如果伊格德拉希尔拒绝，我甚至连接近世界树的本体都做不到。”
“如果只是接近世界树的本体…”
“没有用的！”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根本没有繁殖的权能。”
凯瑟琳愣住了，自己谋划这么多年，偷偷前往已经毁灭的月世界搜索幸存的月之民，好不容易才培养了几个适格的容器，将瑟莉涅的一缕残魂从伊格德拉希尔的封印中释放了出来，没想到却得到了这么个结果。
过了好一会儿，凯瑟琳才回过神来，用苦涩地语调颤抖着问道：
“您在开玩笑，对吧？”
“呵，开玩笑？芙拉希纳斯，在你的认知中我很喜欢拿这种事开玩笑吗？很简单的道理，我和伊格德拉希尔打了一架，结果打输了，被封印了数万年，你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伊格德拉希尔会允许我一个战败者继续保有繁殖的权能吗？”
“那…为什么…可是…”
看着陷入了混乱的凯瑟琳，瑟莉涅再次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猜的事实，你心里早就有数了，对吗？伊格德拉希尔放任你搞了这么久的小动作，就是因为你无论做什么都逃不出祂的掌心，也笃定了即便你找到了我，也无法从我这里获得任何足以改变现状的帮助。”
“所以…无论有没有繁殖权能，您都不会选择帮助我，对吗？”
瑟莉涅挑了挑眉，坦然道：
“没错！”
“繁殖权能在哪？”
“我不知道，否则我早就想办法去收回这个原本就属于我的权能了，不是吗？”
“这样么…”
凯瑟琳后退一步，情绪和声音都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朝着瑟莉涅深鞠一躬，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没必要继续在此逗留了，告辞。”
凯瑟琳话音未落，甚至不等瑟莉涅做出任何回应，身形便一阵扭曲，缓缓消失在了瑟莉涅对面，但瑟莉涅的神色却变得有些无奈，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现在的孩子啊…真是一点孝心都没有呢…”
说话间瑟莉涅往后退了半步，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波纹几乎是紧贴着瑟莉涅的额发扫过，直接将瑟莉涅身侧的一根路灯灯柱切成了两截。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被切断的灯柱仿佛被凭空固定住了一样，既然没有丝毫的位移，周围的空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不知名的力量所冻结，呈现出一片让人感到极端压抑的灰色。
几道暗色的身影从被凝固的空间中挤了出来，如果苏小布在这里，一定能立刻认出这些全身上下裹满了白色肮脏布条、通体由扭曲的阴影组成的人形怪物——幽影刺客。
“呵！伊格德拉希尔的爪牙，真的恶心啊…”
这种幽影界的造物对于瑟莉涅来说自然不陌生，只是稍微出乎瑟莉涅意料的是，凯瑟琳居然可以指挥调动这些直接听命于伊格德拉希尔的眷属，看来这么多年下来凯瑟琳锲而不舍地挖伊格德拉希尔的墙角也不是一无所获。
一想到伊格德拉希尔现在的处境，瑟莉涅就开心得几乎要笑出声来，经过了岁月无情地侵蚀之后，伊格德拉希尔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孤家寡人，而随着幽影界与现世的壁垒越来越厚，伊格德拉希尔陷入了无人可用的境地。
因此这位昔日的创世神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着新世界，依靠着自己的长女来对新世界施加干涉，并且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长女对自己的背叛和僭越。
总之，能看到伊格德拉希尔的狼狈样，瑟莉涅这次拼着灵魂受损也要降临到这个名叫张灵依的容器中，算是彻底值回票价了——即便之后等待着瑟莉涅的是更长时间的沉睡和虚弱。
不过目前嘛，还是得先处理掉眼前这些小喽啰。
瑟莉涅愉快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轻轻弹了弹手指，洁白的月光瞬间充盈了整个空间，将原本灰蒙蒙一片的空间染上了一层皎洁的白色。
幽影刺客们被月光照射到，瞬间发出了超出人类所能承受的听力极限的尖啸，扭动着身躯想要逃离，但在这洁白一片的空间中，没有任何阴影存在，因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这道柔和洁白的月光缓缓溶解，最终化作些许飞灰，飘散开来。
“啧…真是麻烦…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瑟莉涅散去了月光，周围的空间顿时恢复了正常，被切断的灯柱这时才轰然倒塌，发出一声震耳的巨响。
和凯瑟琳所设想的不同，瑟莉涅并没有夺舍张灵依，也没有抹除张灵依的意识——虽然为了铺垫这一步，凯瑟琳特地安排了张灵依被《死灵之书》夺舍的桥段，借机将张灵依的灵魂进行了全面的改造。
按照凯瑟琳的预想，和苏小布频繁接触的张灵依应该早就能引起被封印在太刀里的瑟莉涅的注意，发现这个专门为祂所准备的容器。
也许是这位昔日的神明已经太过虚弱，或者说脱困的欲望并不强烈，一直到了今天才终于触动凯瑟琳布下的术法，选择降临到这个凡人的身躯中。
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已经足以抹除张灵依原本的意识，并且全面接管这具身体了，以瑟莉涅和伊格德拉希尔的敌对关系，以及看在凯瑟琳这么多年来照顾月之民的份上，瑟莉涅应该不会拒绝帮凯瑟琳一个小忙，甚至更进一步成为盟友并非不可能。
但最终的结局却闹了个不欢而散，也许是出于泄愤，也许是装样子给伊格德拉希尔看，总之凯瑟琳不痛不痒地派了几名幽影刺客来刺杀瑟莉涅，而这种小打小闹甚至连让这位神明热身都做不到。
不过这些东西瑟莉涅并不关心，在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之后，之所以会选择降临到张灵依身上，并非是一时心血来潮，真实的想法也不像之前说的那样只想静静地做一个旁观者。
透过这次霓虹之行，瑟莉涅发现了一个有可能给伊格德拉希尔造成很大麻烦的漏洞，因此在思虑许久之后最终选择了回应张灵依对力量的渴求，降临到了这个当代天师道的掌门人身上。
借助张灵依的身份以及力量，瑟莉涅可以从容地做出一些布置，将苏小布引导上另一条路，从而给伊格德拉希尔制造一些麻烦，即便最终失败了也没关系，能恶心一下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妹妹，瑟莉涅已经非常满足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管他呢，自己都只剩一缕残魂了，就是明天世界末日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不许动…诶？首长？您怎么在这儿？您没受伤吧？”
在空间封锁被解除之后，在周围布控的特勤干员们终于能接近第一现场了，而出现在这些特勤干员面前的，只有孤身一人的张灵依，以及一根断成两截的灯柱。
“唔…我没事…”
张灵依还没从被夺舍的眩晕中彻底恢复过来，被夺舍时的记忆时断时续，张灵依知道这是体内那位不知名的邪神不想让自己知道某些秘密，故意做了屏蔽。
张灵依用力甩了甩脑袋，一个趔趄，旁边一名眼疾手快的特勤干员赶紧上前来搀扶，但被张灵依伸手拒绝了。
张灵依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解释道：
“…我没事，刚才在和一些异世界来的生物战斗，不过放心，我已经将祂们驱逐出这个世界了。”
特勤干员们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好几个眼神之后，领头的队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已经失联一天一夜了，总局那边已经派了另一个调查组过来…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快到了。”
“唔，我明白流程，我的指挥权已经被解除了，对吧？没关系，我现在就跟你们回去，剩下的事等调查组的人来再说。”
张灵依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但周围的特勤干员们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仍旧保持着警戒的状态，队长又开口问道：
“那个…首长…请问您刚才在和什么东西战斗？为什么我们都无法靠近这里…”
“应该是某种空间封锁的法术吧，我在前往和张敏会和的路上发现了狐狸杀手的踪迹，一路跟踪她，结果被意外卷入了她和这些异界生物的战斗，在一片封闭的空间中呆了很久，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这里。”
“狐狸杀手…请问…”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她已经走了，而且我也已经调查清楚了，舒雷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她会出现在这里纯粹是为了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
张灵依耸了耸肩，回答道：
“嗯，另一件事，只是她也没和我细说是什么事情，只知道她似乎惹上了某位实力强大的邪神，被那名邪神派出眷属追杀，对了，还记得之前找到的那些半人半蛇的尸体吗？就是这些蛇人背后的那位邪神。”
说话间，张灵依的思路飞到了已经离去的苏小布身上，自从先前和那位不知名的存在达成了协议之后，那位存在便慷慨地将一系列的隐秘知识传授给了自己，这也让张灵依对苏小布的真实身份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张灵依从来没想过苏小布的身份远比自己原先猜测的还要复杂那么许多，其中的很多辛秘就连苏小布自己都不曾知晓，只是这也让张灵依愈发的头疼——毕竟在得知了自己一直在和一位现世的神明打交道，正常人很难会不产生同样的困扰。
【唉，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灵依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一面操心着接下来杂七杂八的麻烦事，一面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流动。
这一趟总算不是只有麻烦而全无收获。
想到这里，张灵依的心情终于变得愉快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