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怎么样了？”
张灵依将外套脱下，随手递给跟在身侧的徒弟张敏，然后面色严峻地向一名身穿军装的男子问了一句。
那名男子推了推眼镜，打开怀里的文件夹，开始汇报道：
“截至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发现了十三处裂隙，周围的居民都已经疏散了，那些被梦魇侵蚀的平民也都安排了专门的医院进行治疗和全面检查，但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太好的办法遏制那些裂隙的扩散。”
“凭你们现在的做法要遏制是不可能的，那些裂隙来自于两个位面的碰撞和挤压，关键是如何把损害降到最低，并且把灾害的影响限制在可控的范围。”
张灵依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正准备推开会议室的门，却突然停住了，身后的张敏差点刹不住车，一头撞到师父背上。
张灵依却没有在意，而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扭头向男子问道：
“爆发的源头已经定位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目前的线索指向源头应该在国外，我们只是受到了少量的波及，而且由于有您的预警，应对得很及时，所以灾害被控制在了一个非常小的范围…”
“这些话以后再说吧，当务之急还是要加派人手赶紧排查还有没有更多的裂隙出现。”
张灵依说完，推开门走进了会议室，身后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会议室内早已挤满了人，正面的大屏幕上还连线着好几位不在场的领导，整个会议室显得有些乱糟糟的，所有人都忙作一团，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张灵依的到来。
“罗老，我来了。”
张灵依走到罗威将军身边，轻声说道，罗老正忙着听一名年轻军官的汇报，听到张灵依出声，这才注意到身后的这名女子，连忙起身，朝着军官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稍后再来汇报，然后朝着张灵依说道：
“你终于回来了，幸亏有你的预警，否则我们这回恐怕真的要焦头烂额了。”
张灵依摆了摆手，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仍旧忙碌的人群，说道：
“我看即便有了我的预警，大家还是一样的焦头烂额呐。”
“没办法，谁叫你的警告前天才来，而且又正好赶上过年呢，不过好歹没有酿成更大的灾难。”
“是暂时没有酿成更大的灾难，我想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有所猜测了，这只不过是一系列变化的开端，像以前那样安逸的日子可谓是一去不复返了。”
“但这就是我们的责任不是吗？或者说这本来就应该是总局建立的初衷，在面对这样的灾害时拥有保护民众的力量。”
张灵依伸手拉过一把椅子，在罗老旁边坐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罗老便结束了两人这段简短的寒暄，直入主题道：
“虽然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将这场灾难的影响降到最低，但我还是想要你给我交个底，你究竟是如何预知到这场灾难发生的？是通过天师道的秘传术算之类的法术吗？”
“术算哪里有这么神奇…”
张灵依摇了摇头，反问道：
“你们应该都看过我从Z市发回来的那份报告了吧？”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很难相信你在报告中说的那些…”
“但现实就是最好的论据不是吗？这几天我在Z市那边调查了一下那些神话生物出现的原因，发现我们这个世界原本牢固的边界已经开始逐渐变得松动了起来，我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这毫无疑问会让那些来自异界的超凡生物更容易进入我们的世界。”
“更容易进入我们的世界？什么意思？”
张灵依思索了片刻，小心斟酌着词语，正想要回答这个问题，但却被另一个声音抢先了：
“就好像一只装了水的气球，在遭到外力挤压的时候，为了防止整个气球因此爆掉，那就必须在上面开几个口子，让多余的水全部溢出来。”
这个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魅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有些刺鼻但却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的香甜气息，张灵依不用回头到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肖格阮女士！”
张灵依和罗老向着突然加入话题的肖格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肖格阮也不客气，同样拉了一把椅子，在两人旁边坐下。
“哟，小灵依，怎么回来也不和姐姐说一声，听说你在Z市那边遇到大麻烦了呢。”
张灵依看着凑上来的肖格阮，并没有如同以前一样习惯性地避开，而是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说道：
“以您的能力，想要知道我的行踪，还不时轻而易举的事情！”
肖格阮闻言愣了一下，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逐渐散去，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张灵依，眉头微微蹙起，但又很快舒展开来，媚笑着说道：
“有意思，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几天不见，小灵依居然突破了，恭喜恭喜。”
肖格阮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张灵依却只是淡淡地微笑着，毫不示弱地和肖格阮对视着。
“咳，两位女士，能和我这个老头子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突破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咯！小灵依她们这类人以前不是喜欢自称修道者吗？按照她们自己的体系划分，小灵依现在应该是所谓的渡劫期吧，已经半只脚跨入神仙的行列了呢，马上就能破碎虚空白日飞升了哦。”
“渡劫期？白日飞升？”
罗老也开始眯着眼睛打量起张灵依来，但看来看去却一无所获，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那些所谓的飞升仙界的记录不是已经被证实只是胡编乱造了吗？觉醒者虽然可以通过后天的锻炼提升实力，但这种增长并不会产生质的变化，或者说每一名觉醒者的灵能总量是先天固定的，后天的锻炼只是在这个总量下尽可能地提高可以利用的那部分而已。”
“不对哦，老罗，你忘了我们组织内部就有一个切切实实的反例吗？”
“嗯？你是说…”
“没错，就是小月月，她可不止是灵能总量突飞猛进，而且整个人都已经进化到了另一个生命层次。”
罗老沉默了，肖格阮说的没错，洛星月身上的变异是自己亲眼目睹的，只是对这个视若亲孙女的女孩的关心让罗老刻意忽视了她的变化已经打破了总局原本已有的许多理论。
再加上洛星月的名字总是和苏小布一起被提起，比起苏小布那个完全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活生生的超凡生物，洛星月身上的变化似乎又有些不值一提了。
更何况洛星月从产生变异到任务中失踪，这期间的时间实在太短了，短到科学院那边还没来得及进行一次全面透彻的分析，这个珍贵的实验样本就消失不见了。
而现在肖格阮的话显然是意有所指，张灵依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达到了力量的巅峰，身体的潜能几乎完全被开发了出来，现在居然又“突破”了，这不得不让罗老多想。
最重要的是，肖格阮似乎在暗示这种变化仍旧和苏小布有关，难道张灵依和苏小布之间也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吗？
联想到苏小布的XP，罗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不由自主地向张灵依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您有什么想说的大可直言不讳，没必要在我这个晚辈面前故作玄虚。没错，我确实突破了，但这似乎和今天的议题无关。”
张灵依倒是大大方方承认了，肖格阮闻言则是捂着嘴唇轻笑了起来，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小灵依，先别急着转移话题，你的突破当然和今天的议题有关，如果能搞清楚你突破的原因和方法，我们是不是可以大幅提升特勤干员们的实力呢？这在面对将来的危机时，是不是更有把握了呢？”
肖格阮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扇子，遮住了半边面孔，但张灵依却很明显能感觉到对方扇子下面那嘲讽的笑容，抿了抿嘴唇，正想要回怼回去的时候，却听到罗老突然咳嗽了一声，说道：
“好了，两位女士，关于这个问题，还是稍后把科学院的几位教授请来，专门开会讨论一下为好，目前还是把注意力先集中到眼前的危机上来…肖格阮女士，您刚才说的气球理论…我好像有些没听明白。”
有了罗老在中间和稀泥，肖格阮和张灵依的交锋暂时落下了帷幕，肖格阮仍旧用扇子遮着半边脸，朝着张灵依抛了个媚眼，然后向罗老解释道：
“其实很简单，我们的世界就是那个气球，为了不被压碎，我们的世界不得不将里面装着的一部分水排了出去，但这却在原本牢不可破的壁障上开了几个孔，这样一来异界的生物自然能顺着这些孔进入我们的世界。”
“所以那些所谓的孔…就是我们这次观测到的裂隙？”
“没错呢！”
“那压力又是从何而来的？我们的世界被迫向外排水这部分我听懂了，但这个外部的压力是怎么回事？”
“我的天，难道你们都没有认真读小灵依的报告吗？”
肖格阮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但却也没卖关子，而是接着说道：
“这个压力自然是另一个世界啊！我们的世界受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撞击，所以壁障才会被撞碎了一小部分嘛。”
“另一个世界？”
张灵依点了点头，接上了肖格阮的话，进一步解释道：
“这种压力其实是内外双向的，我们的世界就如同一只即将孵化的小鸡，内部也有一股力量正在冲击着世界的壁障。”
罗老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太喜欢小鸡这个比喻，但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道：
“但这些终究没有得到证实不是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报告里提到这些情报都来自于那个狐狸杀手，她又是如何知晓的这一切？”
肖格阮的笑意似乎更浓了，眼睛斜瞟着张灵依，似乎想看张灵依是如何应对这个问题的。
张灵依倒是丝毫不慌，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因为她和这件事有着更深层次的关联。罗老您应该知道，在狐狸杀手活跃的这十几年里，每次的出现都是伴随着一份异界生物的目击报告，一开始我们以为她是类似于赏金猎人这样的存在，但后来也慢慢推翻了这个结论，而这次Z市的行动更是让我了解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张灵依说到这里顿了顿，转身从徒弟张敏那里接过一份报告，递给罗老，然后才接着说道：
“我们认识的这位狐狸杀手小姐是最近十几年才开始活动的，而和我们之前推测的一致，这位狐狸杀手小姐确实来自于母神教，她的使命就是暗中保护苏小布的安全，让苏小布免受异世界生物的侵扰。”
罗老一面听着张灵依的解说，一面翻阅着报告，眉头越皱越紧，肖格阮也拉动椅子，一脸感兴趣的样子凑过去看着报告上的内容。
“但狐狸杀手的这个形象却并非十几年前首次出现，正相反，如果我们翻阅各国官方的记录，会发现有着类似形象的神秘人在过去数百年间一直都在世界各地秘密活动着，而这些神秘人的每一次活动，都伴随着一场超自然灾害的发生。”
“你的意思是，狐狸杀手这个形象来自于一个更加古老的组织，而我们所熟知的这位狐狸杀手剽窃了她们的形象？”
“说是剽窃也许并不恰当，也许我们的狐狸杀手小姐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所用的形象有着其他的意义，毕竟那个神秘组织在近五十年时间里已经彻底销声匿迹，也正是这个原因，总局的档案里几乎没有相关的记载。”
罗老反复翻阅着报告，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报告放到桌子上，视线扫过会议室另一侧忙碌的人群，揉了揉太阳穴，问道：
“所以这次Z市的事件，是这个组织重新开始活动的信号？”
“谁知道呢！可以肯定的是，狐狸杀手小姐并非是杀死舒雷的元凶，也和那些出现在现场的杀手并非一路人。”
“这一点你在报告里说过了，但不可否认的是狐狸杀手也出现在了Z市，而且还和你同行了一段时间。”
“没错，就是这样我才确定了她和这次Z市的事件无关，她出现在Z市单纯是因为Z市出现了三名强大的异界生物。”
罗老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张灵依一眼，随即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变得更深了几分，说道：
“灵依，我和老陈认识几十年了，或多或少也算是你的长辈，今天也以长辈的身份想要劝告你一句，你对这个狐狸杀手太过执迷了…”
“罗老，我已经在报告里说过了，愿意接受组织的一切审查和…”
“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罗老摆了摆手，打断了张灵依的话，接着说道：
“你也知道，现在总局离不开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你送进半坡隔离审查的。我的意思是，不要让狐狸杀手的事情干扰你的判断能力，因此而陷入失控疯狂的觉醒者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
“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嘛，小灵依这么多年下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仪的对象，这种时候就该主动出击，把她牢牢拴在身边嘛。”
面对肖格阮的突然插科打诨，张灵依顿时脸都黑了，身后的徒弟张敏和助理军官更是侧着脑袋拼命憋笑，罗老只能无奈地瞪了肖格阮一眼，干咳了一声，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你刚才说的这些都在报告里已经汇报过一遍了，那这些和眼下的这场超自然灾难又有什么关联？就是你们刚才说的内外压力那部分。”
“关系很大！”
张灵依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瞪着让自己在徒弟和下属面前被看笑话的肖格阮，呼吸略显急促，努力地维持着平静的语气解释道：
“舒雷的死并非只是一个独立的事件，而是母神教内部分裂的导火索，母神教背后的那名邪神对现状已经失望透顶，所以准备亲自介入这场内斗之中。”
“等等，你说什么？已经确定舒雷和母神教的关系了吗？”
也许是张灵依说的内容太过劲爆，罗老不得不打断了张灵依的话，张灵依则是点了点头进一步确认了罗老的想法，说道：
“已经确认了，我和留守在Z市的C组找到了一处母神教的秘密据点，虽然里面已经被清理过了，但还是找到了一些舒雷留下的蛛丝马迹，由于要赶回首都的缘故，所以我让C组的负责人继续深挖，稍后整理成完整的报告送到总局这边来。”
罗老向后靠在了靠背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却没有多少意外的神情，张灵依见状又说道：
“从已有的线索来看，舒雷在母神教内部的地位非常高，他的死意味着母神教彻底分裂成了两个不同的派系，这也印证了我们之前的猜测，苏小布落到总局手里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这么安排的。”
“你的意思是，舒雷对自己的这个…嗯…女儿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所以才想办法将她送到我们的庇护之下？”
“也许不单单是舒雷，而是母神教内部本身就不愿意将苏小布卷入到内斗中，毕竟以苏小布的实力，她是可以轻易撬动实力平衡的天平的。”
“好吧…所以外部压力搞清楚了，是母神教背后的那名邪神想要进入我们这个世界，那内部压力呢？是母神教搞的鬼吗？”
“没错，母神教内部也有人希望他们的神明能够降临。”
罗老又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这群邪教徒还真是不让人安生呐…大过年的也不忘记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对了，既然这次的事情是母神教搞出来的，那苏小布那边需要加派人手吗？”
“不需要，S市那边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会亲自去S市一趟。”
“麻烦你了…本来我还打算紧急将苏小布召回呢，但如果这次的事情真的因母神教而起，苏小布露面反倒可能会节外生枝。”
“就我们这边加加码好了，苏小布那边就先让她安安稳稳地过个好年，等我们先解决了国内的危机，之后还有她派上用场的地方。”
“嗯？你的意思是…？”
张灵依点了点头，肯定道：
“当然是自由国那边的事，楚天河那边不是已经传回消息，自由国那边的异界生物入侵灾难远比国内要严重得多，我想很快就会收到那些赏金猎人们的求援信了。”
“话虽如此，但我们向来没有公开派遣作战小组进入他国先例，更何况以我们和自由国的关系，对方除非真的到了山穷水尽，恐怕也不会向我们求援吧？”
“这就由不得他们了，在这种全球性的灾难面前，他们如果还想着搞孤立主义那一套，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全球性的灾难…唉…听到这个词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啊…”
三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之中，罗老和张灵依若有所思，肖格阮则仍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用手指勾着自己的一缕发丝把玩着，似乎对眼下的严峻局势毫不关心。
“报告！首长，有新的裂隙诞生了。”
一名军官走了过来，朝着罗老和张灵依等人敬了个礼，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沉默，同时将一份报告递到了罗老手中。
罗老快速扫视了一遍报告，然后随手递给了张灵依，挥手让军官退下，说道：
“你们也看看吧，又有三道新的裂隙出现了，这次离我们很近，就在首都郊区。”
张灵依翻了翻报告，然后又递给了肖格阮，肖格阮却连看都懒得看，随手扔到了旁边桌子上。
“这边我去处理吧，我带着张敏去就可以了。”
“就你们两个？人太少了，最好还是带上至少一支小队和你们一起去。”
“没必要，处理这种事我还是有点经验的，不过倒是需要联系一下当地警方，维持一下秩序。”
“再怎么说两个人也…”
“罗老，如果您不放心的话也可以派人跟来，但别忘了，在真正解决掉源头之前这样的事件将会成为某种常态化的东西，我们必须要尽快适应如何以最少的人手来快速处理这类突发事件。”
“唉…我又何尝不想节约人手，但现场封锁、民众疏散、以及应对可能到来的战斗，这些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在找到如何关闭这些裂隙，还有能对付那些怪物的有效武器之前，我们也只能把大部分力量集中起来，攥成拳头来使用。”
对于这件事罗老也很无奈，从裂隙中涌出的怪物数量虽然不多，攻击性也不强，但再生能力却高的离谱，前一秒刚被汹涌的火力撕碎，下一秒那些散落一地的阴影就蠕动着重新聚合了起来。
这导致目前总局只能使用大量人手将怪物的活动范围压缩在裂隙周围，但却没办法一劳永逸地将其解决，更别提靠近去研究如何关闭这些裂隙了。
而随着裂隙数量变多，可使用的人员也变得捉襟见肘起来，因此总局不得不提前召回了Z市的几只小队，就留下来少量人手在那边继续调查舒雷和狐狸杀手的事情，同时还紧急召回了张灵依。
张灵依显然是知道总局的窘境的，看着满脸疲惫的罗老，张灵依嘴角微微翘起，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想我有办法处理那些怪物，还有关闭那些裂隙，不过还需要验证一番，如果可行的话，我有把握在总局的觉醒者内部将这种办法推广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