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揣着门卫给的那块灵石，拖着酸痛的腿在城中游荡。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紧闭，偶尔有几家客栈挂着“客满”的木牌，掌柜瞥见他脏兮兮的模样，立刻摆手驱赶。
直到天色渐暗，他才在城西角落找到一家破旧的客栈，“福来居”的招牌缺了半角，门板咯吱作响。
“店家，还有空房吗？”陆明扒着柜台，努力踮起脚露出脑袋。
掌柜正叼着烟斗打盹，从烟圈中抬起眼皮：“小乞丐，你有钱住店？”
“有的有的！”陆明忙掏出灵石。
掌柜瞅了一眼，这块下品灵石成色浑浊，顶多抵半日房费，不过房间大多空着，也算小有进账。他咂了咂嘴，甩出一把铜钥匙：“三楼406房，热水稍后送到。”
陆明泡在木桶里搓了半个时辰，才将身上污垢清洗干净。
铜镜中少年眉眼清秀，皮肤莹白如玉，只是身形缩水成十二三岁，穿着之前的衣服显得宽大不合身，宛如披着麻袋的玉雕娃娃。
他瘫在床上，听着脑海中“任务倒计时：2天3小时”的提示，愁得直揪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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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听说了吗？城北来了位仙师，施药救人分文不取！”
“真的？我家婆娘咳了三天，我这就带她去！”
陆明一个激灵跳下床，往楼下冲去。掌柜正蹲在门口嗑瓜子，见状喊道：“小伙！你的早膳——”话音未落，人已跑没影了。
城北空地支着几顶素色帐篷，排队百姓蜿蜒如长蛇。
陆明挤到最前排，见案前端坐着黑衣女子，面纱上绣着银线寒梅，露出的眉眼凝着霜色。
她指尖轻点药包，药粉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精准落入粗麻布袋。
"一日一服。"声音清冷。
领药的老妪颤巍巍要跪，却被一缕寒气托住膝盖："不必。"
“错不了！小梦说白凌霜本性善良，怜悯弱者，会来医治百姓，一定是她了！”陆明心跳如擂鼓。
他整了整宽大的衣襟，扑通一声跪在案前：“仙师！求您收我为徒！”
宋婉手一抖，药粉撒了半桌。
“不收。”她低头继续分药。
“我吃得少干活多！端洗衣做饭端茶递水都行！”
“不必。”
“我、我还能识字会算账…”
“聒噪。”宋婉指尖凝出一缕寒气射出，陆明周身瞬间覆上冰壳，只剩眼珠滴溜溜转。百姓吓得不敢作声，默默绕开他排队。
直到夜幕降临时，宋婉收拾药材离开，陆明身体上的才冰壳咔嚓裂开，哆嗦着爬出来，对着虚空悲愤控诉：“这叫'怜悯弱者'？她分明是冰山成精！”
小梦欢快的声音响起：“温馨提示，倒计时剩余37小时哦~”
“......”
陆明搓着冻僵的手，蹑手蹑脚尾随宋婉，见她闪身进了一座豪华的酒楼。
他猫腰钻入大门，顺着楼梯往上爬，却在拐角撞见提灯巡夜的跑堂。
“哪来的小叫花！”看着陆明的破烂衣裳跑堂抄起铜壶砸来。
陆明抱头窜上二楼，闪身躲进最近的厢房反手锁门。
回头却见屋内屏风后雾气氤氲，慵懒的女声裹着酒香飘来：“婉儿，水温正好，来给为师擦背~”
陆明僵在原地。
紫纱帐无风自动，向两边划开，浴桶中女子墨发逶迤如瀑，纤指捏着琉璃盏轻晃，琥珀酒液映得眼尾朱砂痣艳若滴血。
她侧首望来，眼尾微挑，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哎呀，哪来的小老鼠？”
“对对对不起！”陆明连忙低头，面红耳赤要逃，却发现双脚被冰晶牢牢粘住。
“你可跑不了哦？”白凌霜起身随手扯过外袍裹身，赤足踩在地毯上步步逼近，“说说，谁派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我想拜白凌霜仙师为师！”看着脚下熟悉的冰晶，陆明急声道。
“哦？”她俯身贴近，玫瑰香混着酒气拂过少年耳畔，“为什么要找她拜师呢？”
"弟子仰慕白仙师济世仁心！"陆明额角沁出冷汗，"传闻她，她悬壶救世，连魔修都愿渡化，是最好的仙人！"
陆明额角沁汗，根据系统的推测一顿输出。
但是面前女子却没再说话，抬头却见对方面色古怪。
屏风后传来宋婉冰冷的声音：“杀吗？”
“不急。”白凌霜忽然扣住他手腕，灵力如丝探入经脉，“先天道体？这等资质竟流落在外......”
她眸中闪过一丝幽光，随即笑吟吟松手：“小孩，本座倒是觉得你与我有缘，要不要拜我为师呀，我可不比白凌霜差呢”
陆明还没开口，宋婉已闪身挡在两人之间：“师尊...”
少年福至心灵，转向黑衣女子：“仙师，请收我为徒！”
看着少年鼻子脸蛋冻得通红，白凌霜噗嗤一笑：“婉儿，人家就非拜你不可呢。”
宋婉一阵无奈：“别闹了师尊...”
“等等！”陆明一惊，这才反应过来，“师尊？您、您才是白凌霜？！”
“现在才开窍？”白凌霜指尖绕起他一缕发丝，脸上还是笑吟吟的样子，“再认错人，就把你丢进丹炉里去~”
她随手取出一枚玉牌挂在少年脖颈，一些光华顺着“凌霜亲传”四字上蜿蜒流转。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座二弟子。这是你师姐宋婉——”话音未落，她突然捏住陆明脸颊揉搓，“叫声师尊听听？”
“拜、拜见师尊！”陆明口齿不清地挣扎。
【任务完成！获得100积分！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抽奖功能已解锁！积分商城功能已解锁】听到脑海里出现小梦的提示音，陆明终于松了一口气。
白凌霜满意松手，裙摆下悄然缩回一缕探查灵台的魔气。
宋婉见状拎起少年后领丢出门外，冷声吩咐：“住隔壁吧，明日一早就启程回山。”
厢房内，白凌霜倚在窗边把玩琉璃盏。月光淌过半裸的肩头，在她锁骨投下蜿蜒阴影。
“先天道体千年难遇，偏让这小家伙撞上门......”她指尖轻叩窗棂，唇角笑意渐深，“婉儿觉得，这是巧合还是局？”
宋婉垂眸擦拭长剑：“弟子会查清他底细。”
“不必啦，一个小孩能翻起什么风浪。”白凌霜仰头饮尽残酒，脸有点红红的，又伸手捏住徒弟脸颊，“倒是你，方才为何拦我探他灵台呀？”
宋婉面无表情掰开师尊的手，耳尖却泛起薄红：“您此时灵力不稳，若他灵台藏毒，易遭反噬。”
白凌霜怔了怔，笑着抱住宋婉的脑袋，“婉儿就是疼为师~”
月色无声漫过窗台，将嬉闹声揉碎在夜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