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陆明摊在客栈床榻上，一只手捏着玉牌透过月光仔细观察，脑海中还在浮现今天出现的种种。
“主人，该抽奖啦！”小梦欢快的声音骤然响起，吓得陆明一哆嗦。
“你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呼？”他放下玉牌揉着眉心叹气。
“好嘞！小梦温馨提示，抽奖系统已经开启，快来试试看吧！”
“好好好。”
陆明打开系统，眼前浮现面板，任务系统中多了【抽奖】和【商城】，两个按钮上还有个小红点。
陆明搓了搓手，点了下【抽奖】，意识中忽地展开一座五色转盘。
“金色是传说级奖励，红色珍稀，蓝色精良，白色普通，黑色嘛......可能是再来一次？好像忘记了，反正你快试试。”小梦语气雀跃。
陆明盯着金色区域细如发丝的占比，嘴角抽搐：“这概率能在离谱点吗，不行咋不要金色传说了吧。”
“抽奖讲究缘分啦！赶紧试试”
“行吧，抽奖！”陆明心念一动，转盘顿时飞速旋转，指针掠过各色光带。最终“咔”的一声，颤巍巍停在蓝色区域。
“恭喜主人抽中蓝色品阶奖励——悟性+10！”小梦的声音欢快地响起。
一股清凉气流涌入眉心，陆明顿觉思绪清明，连窗外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变得清晰可辨。
“温馨提示，积分商城已解锁，要逛逛吗？”
“行。”面板应声切换，商品瀑布般刷屏：
【元婴境界体验卡（80积分）——三秒真神仙，用过都说好！】
【修炼进度+10年（50积分）——闭关苦修？不存在的！】
【《魔尊的自我修养》（30积分）——从入门到入土，魔道至尊速成指南】
【易容面具（30积分）——本人历飞雨，道友认准了！】
【剩余商品未解锁，快去多做任务吧！】
陆明嘴角抽搐：“小梦，这商品介绍是你写的？还有这书封面怎么印着师尊的脸？”
“为了提升用户体验，系统会根据绑定者潜意识生成商品介绍呢～”
“...”陆明默默关闭商城。
门外忽然传来瓷器碎裂声，陆明打开门缝偷瞄。
白凌霜正拎着酒壶歪在廊柱上，绛紫纱衣滑落半肩，指尖凝着一团萤火逗弄池中锦鲤。鱼儿被光晕吸引，欢快地摆尾跃起，溅起的水珠在月光下碎成银星。
“回去吧师尊，你又喝多了。”宋婉幽灵般出现在廊下，黑裙扫过满地瓷片。
“哎呀婉儿，”白凌霜转身时险些栽进徒弟怀里，“你看这鱼多笨，连化形都不会......”她指尖萤火忽然散作星子落入池中，鱼儿竟通体泛起灵光，鳞片化作琉璃般剔透。
陆明揉了揉眼睛，再望去时池中已恢复平静，仿佛方才的异象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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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时，陆明换上宋婉给的玄色新衣，被拎着后领提到酒楼前厅。
白凌霜今日换了绯红纱裙，发间金步摇随动作叮咚作响。
她捏着少年脸颊左瞧右看，笑得眉眼弯弯：“洗干净倒是比婉儿还俊俏，以后就穿这身吧～”她指尖勾了勾陆明颈间玉佩，银丝缠绕的“凌霜”二字闪过微光。
陆明挣扎着钻出来时，正对上递来的面罩。
“戴着，”还是一袭黑衣的宋婉淡淡道，“半刻钟后出发。”
白凌霜噗嗤笑出声，袖中飞出一艘骨舟。
舟身惨白，桅杆缠绕猩红丝线，船头雕着狰狞兽首。
陆明倒退半步，“坐，坐这个？”
“当年剿灭血煞宗时顺手捡的，”白凌霜拎起少年跃上骨舟，语气慵懒，“别看它丑，飞得可快呢”
宋婉默然掐诀，骨舟腾空时掀起阵阵阴风。陆明死死扒住兽首，眼睁睁看着城门化作黑点。
“怕高啊？”白凌霜忽然贴过来，“为师可以抱着你？”
“不、不用了师尊！”陆明连连摆手，耳尖泛红。
白凌霜笑了笑牵住陆明的手：“小不点的还挺害羞。”
“师姐，咱们宗门......是不是特别气派？”陆明没话找话。
“嗯。”
“有没有那种，万丈霞光笼罩的护山大阵？”
“有。”
“仙鹤灵泉什么的......”
“闭嘴。”
天色渐晚时，骨舟掠过云层，下方景色逐渐诡谲。
山路陡然陡峭，漆黑藤蔓缠着森森白骨攀附岩壁，远处传来似哭似笑的呜咽声。陆明咽了咽口水，假装没看见飘过树梢的磷火。
“师尊，”他拽住白凌霜袖角，“咱们是不是走错......”
“到了哦～”白凌霜突然转身，广袖扫过漫天雾霭。阴风呼啸间，九座漆黑山峰刺破云层，山门前悬着血玉匾额，【血月魔宗】四字猩红欲滴。
陆明腿一软跌坐在地，终于明白系统商城里为什么会有那本《魔尊的自我修养》了。
“吓着了？”白凌霜蹲下来笑吟吟看着陆明，朱砂痣在眼前放大，“昨日不是还说，本座连魔修都愿渡化，是最好的仙人么？”
“您当时明明没否认……”陆明欲哭无泪。
“因为没说错啊，为师难道不是最好的仙人？”白凌霜脑袋歪了歪。
“是是是。师尊肯定是。”陆明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在心底疯狂呐喊：“小梦！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啦主人？”小梦的语气依旧轻快，可陆明却好像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
“为什么师尊是魔宗的人？不是说她本性...”说了一半陆明终于反应过来，好像系统确实没有说过白凌霜不是魔宗的。
“对呀主人，白凌霜是本性善良呀？我也没说过她的宗门呢。”
“……”
“好啦小家伙，别怕，你师姐会保护好你的”白凌霜将陆明扶起，拍了拍她的脑袋。
“师尊，”宋婉突然拔剑：“护法长老来了。”
黑袍老者驾着骷髅轿飘然而至，浑浊目光扫过陆明时顿了顿：“白长老又捡小玩意儿回来？”
“说什么呢，”白凌霜笑着把陆明挡在身后，“这是本座亲传弟子。”她指尖银光微闪，老者忽然捂住眼睛惨叫后退，“认准了，再乱说话，下次舌头也别要了。”
越过黑袍长老，陆明跟在白凌霜身后，向前方的大殿走去。
宗主殿内，鎏金香炉腾起紫烟，隐约凝成张妖冶面容。
“这是你新收的弟子？”魔宗宗主的声音似男似女。
香炉一缕烟丝缠上陆明身体，在周身扫过，他胸口玉佩突然泛起微弱银芒。不一会紫烟徐徐散开：“根骨倒是不错，来历可清楚？”
白凌霜懒洋洋倚着坐椅：“一个小乞丐，我看着天赋不错，就带回来了，咱们宗门招个弟子可不容易。”
紫烟面孔轻笑：“凌霜倒是有心，明日带他去血池泡三个时辰。”
白凌霜微微颔首，带着陆明宋婉走出殿门。
回程时白凌霜难得安静，直到踏入白月峰才恢复笑意。
“以后你住东厢。”她随手推开殿门走入小院，“早点休息吧，为师有点困了，有什么问题明早来问我，晚上不要乱跑。”
“知道了师尊。”
白凌霜摆了摆手，步入中间的屋子。
宋婉走向西侧小屋：“记得明早来找我，我带你去血池。”挥手关上房门。
陆明挠挠头，推开东厢屋门，一股陈旧木香扑面而来。床榻边散落着一本古籍，封面赫然写着《血炼秘术》。
随手翻开一页，腥红符文如活物般扭动，吓得他“啪”地合上书册。
窗外传来凄厉鸦鸣，一道黑影掠过檐角。陆明攥紧玉佩缩进被褥，“希望明天安稳点吧。”
脑海中响起小梦的提示音：“新任务发布：存活至血池试炼结束。奖励：80积分；惩罚：爆体而亡”
他盯着帐顶摇曳的阴影，喃喃道：“这系统……果然从未靠谱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