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尊敬的塔露拉……雅特利亚斯小姐?现在白犀门那边已经很晚了,我想您的父亲应该不会……”
“拜托您再通融一下,我离家很多年,都不知道他现在的联络方式!这对我很重要!求您了!”塔露拉双手合十贴在额头并缓缓低下头,让这位在大使馆工作多年的菲林族女性感觉有一些尴尬的同时,也在不停打量着塔露拉身后爱国者小队的成员们。
“请你再等我几分钟好吗塔露拉小姐?”
看着这几个性格各异的成员,有东国忍者装束的浮士德,有面容冷峻的梅菲斯特,不停把玩着飞刀的卡洛琳娜,以及拿出一本童话故事书默默阅读的白奎,菲林族女性怎么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已经模样大变的瓦伊凡女孩,正是雅特利亚斯爵士失踪多年的女儿塔露拉·雅特利亚斯。一般来说,像雅特利亚斯这样的古老爵士家族都会有流传至今的家徽,并且因为独特的乙金工艺无法复制,塔露拉此时终于尝到她当初那种决绝态度带来的“恶果”,家徽被她放在白犀门雅特利亚斯爵士家族住所的个人房间内,没有带上。但就在塔露拉不停恳求的时候,菲林族女性也在用台式电脑翻找着塔露拉的档案,其实她只是按照公事公办的原则,在确认塔露拉的身份之前不会轻易透露维多利亚爵士的联系方式,这也算是一种对爵士们的保护,想必塔露拉在之后也能够理解。
“有了!找到了!”
“什么什么!您同意帮我联系父亲了吗?”
菲林族女性将台式电脑的显示器往柜台的另一边反转,屏幕中显示的正是塔露拉准备入读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院时递交的档案,但由于塔露拉有踏上其他道路的想法,所以塔露拉的高中就在白鹰门的另一所普通学校就读,而这封档案就这么一直留在皇家近卫学院的档案库里,几乎没有变动。
“噢这个……”看到那张羞涩的证件照,塔露拉不禁脸庞通红,而身后的卡洛琳娜也跟着起哄,不停用手肘杵着摇摇欲坠困意连连的浮士德,甚至还吹起口哨,让塔露拉不禁咬牙切齿,想要好好教训二人,“确实是我当时疏忽了没有销毁这份档案……”
“您还真是决绝啊塔露拉小姐……”菲林族女性微微摇头,照片与本人除了发型之外,头顶的龙角与手臂的白色龙印不会出错,只有炎国龙和瓦伊凡人的混血才会出现这样明显的特征,因为炎国龙的显形特征最多且最明显,教科书里也有所记载,“我已经确认了您的身份,诸位就去待客区稍事休息,我会在接通雅特利亚斯爵士之后转接到您那边,请耐心等待……”
“天佑女皇!真的万分感谢!抱歉抱歉,请问您的名字是……”
“如果您日后真的要替我在女皇面前为我美言几句,让我能够早点离开这个一直充斥着黑帮枪战的叙拉古首都,那么可以对她说我叫弗洛拉·梅格里菲斯。”
听到这个姓氏时,塔露拉才意识到这个菲林族女性是一个阿斯兰人,本着阿斯兰人独立于菲林族,但基因完全属于菲林人这一大类种族的原则,说她是菲林人也没错。就在弗洛拉转身离开柜台前往内室后,塔露拉转身拽上所有同伴前往大使馆的待客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像塔露拉·雅特利亚斯这样的特殊访客到来,只有一些想要移民或者长期前往维多利亚旅游的平民会前来置办护照。浮士德根本没有坚持下去,他的身体挨到沙发的那一刻就开始呼呼大睡,完全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此时确实已经很晚,就算联系到父亲也只能休息一夜之后再出发,因此塔露拉就让白奎在平板电脑上找找附近有无住所可以供爱国者小队的成员们歇息。
“对了塔露拉,刚刚那个大姐姐,有没有可能是温莎女皇的表妹之类的亲属?”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塔露拉摊开手向后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反问梅菲斯特。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对血统和家族这方面非常敏感而已,相同的姓氏,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就因为你是三锤杜林的后代之一吗?”
梅菲斯特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和塔露拉摆出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抬头注视着大使馆会客处天花板上已经有两个灯筒熄灭的水晶吊灯。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对周围朋友说出那个远大想法的时候,他只是觉得与这些家伙在一起行动很安静,可以什么都不用考虑,也不用感受那种孤独。不过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梅菲斯特也不想离开,他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归宿,而那个把他赶出家门让他自力更生的蛮锤家族,已经成为记忆中难以抹去却仍在散发着粟果香味的木碗。
梅菲斯特只是把那个木碗藏在背包里,他并没有将其丢弃。
“什么是三锤杜林啊塔露拉?”
“不是……你们都没学过历史吗?!”忍无可忍的塔露拉坐直身体再次摊开手,对着白奎和卡洛琳娜的方向左右来回扫视,“梅菲斯特是一个杜林人!而且他姓蛮锤!”
“那又怎样啊?”
塔露拉本想对一脸茫然的白奎和卡洛琳娜讲解关于至高王国“三锤分裂之战”的故事,但弗洛拉已经缓缓走来,同时手中抱着一份厚重的文件放在待客处的矮桌上。
“塔露拉小姐,雅特利亚斯爵士在线上。”
“好的……谢谢您弗洛拉女士……”
当塔露拉缓缓举起电话时,周围的几个同伴都渐渐远离她的身边,靠向沙发的另一侧的同时带上熟睡昏迷的浮士德,也刻意不去偷听父女二人的交谈内容,因为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肯定要讨论一些家事。可举起电话放在耳边的塔露拉却保持着沉默,电话另一边的父亲也没有传来动静,可能是分离太久,父女俩都感觉彼此有一些陌生,血脉之中真挚的亲情,随着塔露拉在乌萨斯寒风中的独行消散了许多,这也是塔露拉至今都为那段往事感到愧疚且痛心的原因之一。
“塔露拉,勇敢一点!”卡洛琳娜用之前在大漠中交流的手语和唇语鼓励塔露拉,哪怕目光深沉且没有看向同伴们那一边的塔露拉并没有察觉到,但这就是爱国者小队的同伴们需要做,也一直在做的事情。
就在塔露拉哽咽着想要开口时,电话另一头的雅特利亚斯爵士重重地咳嗽几声,好像是在清嗓子,想必白犀门那边,半夜被大使馆电话吵醒却得知是女儿的雅特利亚斯爵士一定非常高兴,甚至还带着一股狂喜。
“库兹涅佐夫将军已经联系过我,你做到了塔露拉,乌萨斯的人民会永远感激你,你永远都是我的骄傲……”
“爸爸……”塔露拉的呼唤带着些许哭腔,心里似乎也有许多委屈想要倾诉,“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和罗德岛起冲突……也没有想到特蕾西娅博士会遭人暗算……”
“特蕾西娅博士并不知道你和爱国者将军的计划,她也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做出牺牲,我相信凯尔希医生和华法琳医生会理解你,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好吗?别哭了孩子……”
白奎记忆中的塔露拉永远会面无表情地下达一个又一个命令,整合运动在她的带领下让乌萨斯旧贵族的纠察队吃尽苦头,而那枚橘黄色的肩章不仅是为了在混战中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是白奎从孤寂与磨难中找到归宿的明灯。而这一次,塔露拉却哭得像一个委屈巴巴的小姑娘,完全没有以往爱国者小队甚至是整合运动领袖的风范,如今新的冰雪王庭已经在爱国者将军的守护下诞生,塔露拉只是成为没有嘉奖仪式的英雄而已,并没有人否认过她的付出与牺牲,出生在乌萨斯的白奎和卡洛琳娜非常清楚这一点。
因为从今往后,她们可以去深爱着那个从未爱过她们,却一直藏在心中的祖国母亲,不必再因为种族和出身受到歧视,整合运动本就是为了团结所有哥萨民族和乌萨斯人而诞生的抵抗组织。
“我很想念晖洁妹妹和妈妈……还有彦吾舅舅和文月舅妈……还有你,爸爸……”
“我知道……”女儿的呼唤也让电话另一头的父亲喉咙哽咽,自从塔露拉离开家以后,这还是爱德华第一次听到女儿的声音,哪怕没有当初那么稚嫩,也足以让这位征战一生的爵士心如刀割,“你是雅特利亚斯家族最勇敢的女孩,也是炎国龙家最出色的女儿,你本就身负两个家族的重担,我们无法苛求你去做什么,你却已经做到,这很了不起!”
“那你能派一架专机来接我们吗?我想带着我的战友们来看看你……”
眼中含着泪珠的塔露拉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娇羞可爱,就像正常撒娇的女儿那样,让电话另一头的雅特利亚斯爵士再次沉默,也让一旁的同伴们感到非常无语。不过能看到塔露拉发泄完心中的负面情绪后立刻调整回状态,其他同伴以及在远处观望的弗洛拉还是会感到庆幸,自从塔露拉从三伏手中接过“春霞”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中就不再抱有迟疑,既然“器先于吾”,那么就以身证道,这也是狮子王神凯恩认可的思想之一。
“我会和叙拉古国防军的贝纳尔多将军交涉一下,让我们的一架客机可以停在叙拉古的兵团城市塞因特霍恩,我没记错的话那里是距离斯托姆霍恩最近的城市。”
“好耶!”
在泛维多利亚地区,除了维多利亚南部的黑鲸门之外,第二大的兵团城市便是叙拉古西南方的塞因特霍恩,这里驻扎着叙拉古国防军相当大一部分主力,同时储存着弹药和各种战争物资,没有平民居住在此,因此整座移动城市就像一台庞大的战争机器那样巡游在叙拉古与莱塔尼亚的边境地带。
“那这堆文件是什么?”
“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你可以向我保证不会被吓到吗?”
“很严重吗爸爸?”
爱德华·雅特利亚斯爵士,一位为维多利亚挥洒热血的陆军将领,经历过最近三十年来最残酷最惨烈的局部冲突,可当他接收到维多利亚女皇发来的密件时,一股本能般的恐惧让他难以应对,他本以为走过尸山血海就能到达所谓的短暂和平,可时局动荡,他能做的只有在这股暗潮中保持清醒的头脑。若只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政治斗争,雅特利亚斯爵士倒也不必如此焦虑,可问题在于这并不是人类之间的战斗,而是古老的荒野诸神之间那凡人难以理解的矛盾。格瑞伍霍恩爆发的神明之战已经被记录,且在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存在痕迹,这已经不是几个国家能够合力掩盖的世界真相,雅特利亚斯爵士平静地看完那些视频,随后就一头扎进泰拉古纪以来的那些传说与史诗中。
“我拜托弗洛拉女爵打印的那些东西,就是我在传说故事中找到的答案……”
“原来她还是女爵啊?”塔露拉有些惊讶,而躲在角落观察的弗洛拉赶紧离开原地,避免被爱国者小队发现,“我们几个没上过大学的家伙要研究这些东西吗?”
塔露拉从没有否认过她的高中文凭,她只是把自己的大好前程,全都化作烛火点亮乌萨斯的未来,这种牺牲难能可贵,雅特利亚斯爵士也不会过多苛求,并且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所以他才会用通俗的语言备注。
“最好不要大范围公开,比如发到网上,可以交给你信赖的伙伴们,比如巴别塔,还有罗德岛……”
“你怎么不自己发给凯尔希医生她们啊?”
“罗德岛的电话打不通,凯尔希医生也没有回我消息,更别说那个佣兵组织……”雅特利亚斯爵士一拍脑袋,这并不是父女二人此次谈话的重点,对于雅特利亚斯爵士来说这就是一场诀别,以及嘱托,“特雷西斯皇帝已经和维多利亚的温莎女皇签订盟友协议,就像沙漠风暴时那样,这是一场世界大战,塔露拉……一场关系到整个人类文明存亡的世界大战!”
塔露拉仿佛不受控制地掀开第一页档案,只是瞥见一眼上方乌沙比特构装体的解剖图以及分析图,她的手掌就不停颤抖,似乎是古老的血脉在警示她,这是一个前所未有且会对她的生命造成威胁的敌人。
“古墓……守卫?”
“多亏炎国的十鼠王,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大部分乌沙比特构装体的资料,再加上我去档案馆找到的这些补充,应该足以成为一个攻破超难史诗级副本的攻略图鉴吧?”
“您还玩这个啊……”
“这可是男人们的经典,塔露拉,你们小孩子不懂。”
“好好好~经典就是经典!小时候你也没带我玩过!”塔露拉嘟着嘴抱怨道,自从解散整合运动之后,她就只想做那个永远可以在父亲母亲面前撒娇的小女孩。
“每个月订阅要15维多利亚白金币,约等于我一个月公晌的十分之一了!我哪有时间和精力帮你养小号啊!”
如果说《战争风暴》是网络文化中当下流行的年轻宠儿,那么塔露拉的父亲从小就深刻钻研的冒险角色扮演电玩《战争艺术》就是他口中最经典的常青树。这个电玩以奇幻世界中角色的成长养成与冒险流传于世,如今已经是它运营的第239年,塔露拉的父亲光是体验这两百多年更新的内容就花了快二十年的时间。可这并不是电玩中主角们冲破的地牢,而是一个勇猛好战的文明在极端严苛的生存条件下,对生命与尊严做出的践踏与蔑视,以灵魂作为驱动构装体的能量,在现今任何国家或任何文化对源石能量的运用中都是可憎甚至罊竹难书的恶行。
不过,塔露拉终于想起身为一个女儿该有的感觉,短暂的沉闷气氛也被父女俩短暂的调笑打破,有时候塔露拉会想,她这一路的牺牲与坚持,就是为了让这样的瞬间能够变成永恒,且来到每一个泰拉人的心中。
“扯远了爸爸!别管你那经典电玩了!快跟我们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如果我说……我要代替巴别塔的佣兵领袖对你们下达新的命令,并且你可能要一段时间之后才能看到我,你会答应吗?”
塔露拉赶紧按住老式电话的传声筒,并抬起头左右环顾同伴们,得到的答案都是清一色的同意,甚至包括还在熟睡却被白奎代替举手的浮士德。没有联系上巴别塔,那就按照爱国者小队队长的要求和命令去办事,只要目的是为了人类的未来,想必伊内丝在内的佣兵领袖们都能理解,甚至无需请示,且由维多利亚的陆军将领代替发布命令也在规章制度可以允许的偏离之内。
“我会答应你,爸爸……”
“我相信你们很累,但我的助理刚刚告诉我那架运输机已经从黑鲸门起飞,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抵达赛因特霍恩上空,我希望你们今天晚上就启程,运输机的内舱很大,你们可以在里面休息。”
“我们要去哪?”
“去萨尔贡北方沙漠最大的移动城市图蒙塔扎,找到黄沙守卫的领袖,卡里姆·哈菲兹队长,把这些资料完整地交给他,同时你们也要好好研究一下里面的内容……”
塔露拉先是一愣,随后微微点头并答应,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位名叫卡里姆·哈菲兹的黄沙守卫便是罗德岛卡涅里安和安克赫娜两姐妹的父亲,同时也是图蒙塔扎军事力量的核心人物,姐妹二人现在使用的源石技艺和源石能量,就是卡里姆队长从祖先那里传承的黄沙原土系,且全世界只有这片沙漠的卡普里尼人才可以运用自如。
“就像我们在炎国大漠里那样……”卡洛琳娜也轻声附和道,只不过她没有意识到,炎国北方的大漠和乌沙比特大沙漠截然不同,前者是荒漠化后缓慢发展出的荒原,依然有一些枯草存活,而乌沙比特大沙漠早在巨龙时代就已经存在,环境更加恶劣。
“爸爸,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活着回来。”
“虽然我也这么想……但是我猜……你的睚眦表哥已经给了你一份礼物……”
“这你都知道啊?!”塔露拉好像已经被父亲完全看透,这也是为什么雅特利亚斯爵士会让爱国者小队连夜赶往赛因特霍恩搭上那趟穿过半个星球的航班。
“毕竟能让瓦伊凡人照见真我的龙魂觉醒是我帮他翻译出来的古龙语组合……”
雅特利亚斯爵士当然没有向塔露拉说出藏在心里的小秘密,第一次化身成为带有双翼的银白色巨龙翱翔在天空时,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如此渺小,却近在咫尺。正因为如此雅特利亚斯爵士才会如此纠结,他不仅希望塔露拉能够平安,更希望她能够为这个黑暗的时代尽一份力,梅格里菲斯将军认为现在还不是大规模派遣军队的时机,因此雅特利亚斯爵士只能服从将军的安排,继续像以往那样镇守白犀门,而不是奔赴前线。
“所以……所以我希望,你能在保护自己和同伴的时候,多多战斗,如果情况不对就赶紧离开,好吗?”
“既然是关系到人类命运的存亡之战,为什么梅格里菲斯将军还会这么保守?”塔露拉很喜欢父亲温柔的嘱托,但冷静下来思考片刻之后,她提出了最关键的矛盾,同时这个问题也令周围的同伴们感到好奇。
“塔露拉……请你翻开那些档案,然后找到最厚的一册……”
另一边沙发上的卡洛琳娜和白奎听到雅特利亚斯爵士的请求后照做,没想到只是翻开第一页,那尊充满正气与荣耀的神尊画像,就让两位出生在乌萨斯的女孩不停颤抖,仿佛大熊星神厄松降临世间,然而图画上的狮子王神凯恩,也恰好就是大熊星神厄松的战友与同袍兄弟。
“他是维多利亚人,乃至巴托尼亚人永远的精神图腾,无名之剑,却锻造了名为狮子王神凯恩的史诗,他是神话,是传奇,更是我们泰拉人应该付诸信任的荒野诸神!”
“你相信他会保护我们,就像你相信我能活着回来一样,父亲……我一直以为你只是那个年轻的时候只喜欢打电玩,完全不管女儿和妻子的坏小子,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还会画画?!还画的那么好!?”
“这不是我画的啊塔露拉……”电话另一头的雅特利亚斯爵士对塔露拉这种话锋来回偏转的说话方式感到哭笑不得,正因如此他才会感觉到女儿已经回到了自己身边。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爸爸,我爱你。”
“我也爱你,塔露拉。”
让白奎收好所有档案,并拜托弗洛拉找来一个袋子之后,塔露拉对电话另一头的父亲抛去飞吻,随后挂断电话,这一次没有同伴会取笑她,反而是两个姑娘都心生羡慕,而冷静观察的梅菲斯特也微微扬起嘴角,家人之间的羁绊与爱,正是度过这段黑暗时代最明亮的灯火,能照耀前路,驱散迷茫。
“杰西!起床啦!”
“啊啊啊我们到了吗?”浮士德犯浑一般猛地直起身子,没想到却迎来周围同伴们的嘲笑和讽刺,尤其是不留情面的白奎,直接把一大袋档案都交给浮士德保管。
“我们这是要去上学吗?”
“算也不算,走吧孩子们……”塔露拉对挥手告别众人的弗洛拉行掂裙礼,玩闹已经差不多该结束,是时候让爱国者小队再次踏上征程,不管目的地在何方,只要是为了在这个时代做一些正确的事,她们哪里都不去,也哪里都去。
离开维多利亚大使馆之后,塔露拉突然叫住所有的同伴,并伸出掌心,这个动作对于前整合运动的干部们来说再熟悉不过。
“自从那次战斗之后……”
“我们就再也没有一起加油加油了……”
“总得想个新名字吧塔露拉队长?”白奎的手掌放在卡洛琳娜和梅菲斯特的上方,同时也看向一旁似乎有所顾虑的浮士德。
“杰西……再帮我一次,好吗?”
“不!不是的!”浮士德连忙解释,同时把手掌放在白奎的手掌上,他很喜欢和同伴们一起加油加油,但此时他的脑海与思绪中全是另外一个女孩的身影,挥之不去,更是让他念念不忘,“罗德岛会加入这场行动吗?我是说他们有没有可能……会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我们还是他们的敌人吗?”
塔露拉没有立刻回应浮士德的问题,而是将另一只手掌放在朋友们的手掌组成的高塔之上,用力摇晃之后,紧紧握住。这份无声的宣告仿佛在说,罗德岛从来都不是整合运动的敌人,爱国者小队的建立,塔露拉胸口的天平长剑徽章,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父亲这种已经进入闲职阶段的陆军将领都知道,那么罗德岛没有理由不知道,别忘了之前在格瑞伍霍恩的废墟前有很多来自罗德岛的干员,那么以特蕾西娅博士的愿望和理想,她一定会去。”
“可惜……我们已经没有机会再去追随她的脚步……”卡洛琳娜有些感慨,毕竟悲剧发生时她也在场,并且完全有机会和时间帮助罗德岛制止这一切的发生。
“因为罗德岛对乌萨斯事务的的介入,我曾经固执地以为她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但现在我有点嫉妒她……因为……她真的像指引前路的启明星那样闪耀……在罗德岛那些人的眼中熠熠生辉,哪怕生命终结灵魂陨灭,也能让他们找到前进的方向……如果,我是说如果……”
塔露拉的语气有些激动,而同伴们都从掌心感受到这股炽热的火焰,她们已经走出乌萨斯的寒风,跨过炎国北方大漠,并且还可以走得更远更远。
“如果我们的终点,都是那个希望与光明降临的未来,那么无论在哪里前进……”
“都是并肩同行!”
爱国者小队快速在钢筋混凝土组成的高大丛林中穿梭,来到斯托姆霍恩的边缘时,就连平时喜欢偷奸耍滑的浮士德也目光坚定地瞄准塔露拉的头顶。塔露拉率先越过围墙并吟诵出龙魂觉醒,布满银白色鳞片的带翼翔龙迎着晚风腾空而起,也托住纷纷跳跃而下的爱国者小队。这又是一段漫长的旅途,可塔露拉完全没有丝毫困倦,她的眼中只有下一个终点,以及下一个终点之后的下一段漫长旅途,只要走完所有的道路,那么在所有泰拉人希望中的光明未来,也会随之降临。
“诸位,请按照大漠时的战术,进入图蒙塔扎之后不要乱跑,一直跟紧我,我会保护你们不受伤害!”
“谁要你保护啊大块头!”白奎用力拍打着塔露拉头顶略微稀疏的白色鬃毛,很明显她已经习惯塔露拉的这个状态。
“我们还是要坐飞行器去吗?不能让塔露拉队长就这样带着我们去吗?”
“笨蛋浮士德!我也会累呀!中途需要休息怎么办?!”
嬉笑怒骂间,一切都回到当初的原点,下一站是叙拉古的赛因特霍恩,塔露拉知道那座城市永远明亮的灯塔会为她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