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消逝的光芒.132

作者:表弟慢热手 更新时间:2026/4/23 9:42:41 字数:8014

爱怖拉娜女爵永远记得那些神尊欲魔的外貌特征,尖锐的牙齿,雌雄同体,并且拥有巨大的鳌爪,口中的长舌会在狩猎时随意地吞吐而出,极快的速度让这种邪神的爪牙可以化为一道苍白的掠影,猎物还没有反应过来可能就会身首异处,出于本能的恐惧以及无穷无尽的憎恨,哪怕爱怖拉娜女爵被孽神控制时也一直都在研究如何利用虚空波涛对付高速运动的敌人。不过神尊欲魔的造型几乎大同小异,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反而是那个金发碧眼语气阴柔的男人让爱怖拉娜女爵感到奇怪,在被俘虏之前她从未见过那样的人类,尽管头顶有着与萨卡兹人或者丰蹄人相似的弯曲角,但这个男人还拥有一对与黎博利人先祖极为相似的翅膀。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爱怖拉娜女爵开始研究巴托尼亚联合王国的科学家们记录的异族结合之人,也就是俗称的奇美拉人,那个男人的名号已经随着脱离控制而消失在爱怖拉娜女爵的脑海之中再也无法想起,不过爱怖拉娜女爵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他那块像镜面一样的盾牌,哪怕在指挥神尊欲魔折磨艾尔冯斯爵士时也不停地梳妆打扮般对着镜面盾牌搔首弄姿。

如今横贯在爱怖拉娜女爵面前的又是一面看到自己倒影的镜子,被虚空波涛的低温直接玻璃化的金属变得非常脆弱一触即溃,而爱怖拉娜女爵从反光之中,看到了自己在阴暗空间之内的憔悴脸庞,哪怕脸上没有一丝衰老的皱纹,苍白的皮肤和深色的嘴唇看上去也不太健康。随着达里维安爵士获得龙王伊姆瑞克的星辰之枪,以及继承瓦伊凡守护神的神尊显化之力后,成为不朽者的爱怖拉娜女爵就永远停留在36岁那年的夏天,直到拉芙希妮成长到神之子的标准年龄时也和维多利亚一样被停滞外貌。爱怖拉娜女爵从未想过这种力量是诅咒亦或是赐福,可她活着的每一天,每次路过故土时,深池城下的哀嚎声就回荡在她的心中,她曾想过远远地逃离维多利亚的范围,去到一个无人知晓的隐蔽地点躲藏起来,可问题根本没有解决,伤痕也不可能因为回避而自动愈合。

注视着镜中那个陌生的女人时,爱怖拉娜女爵仿佛可以看到年幼时懵懂迷茫的自己,在父亲的引导下学会驱动源石能量,成为远近闻名的流水系术师,在干旱的季节里负责呼唤水源灌溉农田,如今那些潺潺溪流逐渐因为爱与恨汇聚成汹涌澎湃的虚空波涛,那是一种比流水更致命的能量。可这还是爱怖拉娜女爵第一次尝试用虚空波涛改变金属的性状,原本她还想用脚直接踢碎这面已经化为玻璃的金属墙,此时脑海与心灵中萌生的理性让她选择用权能更高的至纯源晶法杖对着金属墙壁轻轻一敲,玻璃化的金属碎片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被至纯源晶中和,并没有发生剧烈的冲击甚至爆炸。

“我亲爱的凯洛伊爵士……我想你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这种力量吧……”爱怖拉娜女爵自言自语道,随后驱动虚空波涛让至纯源晶法杖漂浮在身后,璀璨的源晶亮光比白炽灯还要强烈耀眼,这不仅是用于照明,如果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神尊欲魔突然出现,也一定会被至纯源晶的光芒灼伤。

虚空波涛的特殊性,让凯洛伊爵士与爱怖拉娜女爵只是暂时借用这股力量,并且作为虚空系源石能量的阀门与坐标点,凯洛伊爵士可以将这股力量分享给妻子和女儿。

Xenon实验室的大门就此敞开,与此同时爱怖拉娜女爵还在门口发现一系列金属焊接或者融化的痕迹,看来特蕾西娅当初在撤离时做了很多准备,并非只是单纯带着那个小姑娘一路狂奔逃离地下,只是爱怖拉娜女爵有些意外,刚才的岩石通道位于市政厅下水道结构的最后一层,普通人虽然无法轻易找到那扇金属门,可一旦有图纸或是内部人员的协助,那么找到这里并不算难。达里维安爵士是国家英雄,是勇士和战士,而凯洛伊爵士则是一直陪伴着他的谋士与术师,他们两兄弟完全不像在政坛摸爬滚打多年的爱怖拉娜女爵,敏锐的政治嗅觉让爱怖拉娜女爵本能地认为,Xenon一定在苏丹高地获得了某些后门,才能让他们在如此危险也如此安全的位置建立地下实验室。

已经没有时间让爱怖拉娜女爵揪出隐藏在市政厅里的Xenon内应,不过按照情理和法理来说,深池城有一部分确实属于她,所以她随时都有机会回来调查,但她不知道如果这次深入地下的侦查行动中途而废,Xenon的成员可能会发现她来过的痕迹,并且会采取其他措施让这个实验室里的秘密永远无法重见天日。不过当爱怖拉娜女爵看到几具躺在地上的无头干尸时,种种担忧就随着尸体上带有灰烬的名牌,以及泛黄的白色医疗制服而烟消云散,哪怕爱怖拉娜女爵从未见过特蕾西娅,只是通过档案中冷漠到极致的描述以及现场的情况也不难看出,这个一个行事果决的女孩,而且还是一位剑士。

“切口很平整,像是极其锐利的刀锋在一瞬间就斩断骨骼和肌肉,我记得……那个姑娘好像就是卡兹戴尔王国的公主,那么她从小练习剑术也可以理解……可是这些尸体的头颅到底去哪里了呢?”

没有人随行,爱怖拉娜女爵只能通过自言自语的方式来让自己保持理智,她早已不是那个看到阵亡将士的遗体就会躲进艾尔冯斯爵士怀抱中小声哭泣的爵士夫人,只是这些无名干尸的死状确实凄惨,根据他们倒下的方向可以断定这几个研究员很可能也是在逃亡的途中被特蕾西娅顺势斩杀。由此爱怖拉娜女爵非常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或者什么灾难让这群研究人员和特蕾西娅拼了命地想要逃离此地,她也知道最终的答案或许就在这个实验室的最深处。

继续向前探索时,爱怖拉娜女爵发现这里的建筑结构非常特殊,类似一种双轨螺旋式逐渐往下的缓坡,如此一来深池城的结构很可能会被破坏,说不定在金属墙壁之后就是深池城古老的岩石墙壁,原本爱怖拉娜女爵还想寻找自己的卧室,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可以带走的私人物品,没想到螺旋走廊的两侧就是一间有一间实验室。大部分实验室都保持门口紧闭的状态,爱怖拉娜女爵轻而易举地就用虚空波涛的高温融化那些铁门,不过里面空无一物,不仅是实验器材,就连一张完整的纸都没有,只留下一堆又一堆灼烧过后的残存灰烬,令人浮想联翩。爱怖拉娜女爵懂政治与人心,但她完全不懂近代以及现代科学,尤其是一直被科学界视为绝对禁忌的基因工程与人体实验,由于这个星球大部分的古老生物都进化为人类,而现存的野生动物与人类存在着本质的差异,任何动物实验都无法作为参考,因此泰拉的生物工程学一直处在缓慢停滞式的增长状态。

不过爱怖拉娜女爵还是在德拉克领哲士的帮助下学习过一些基础的生物知识,比如她作为女性德拉克人的生理构造,以及一些简单的医疗自救手段。可这些知识并不能帮助她解答Xenon的谜团,或许如果真的有一位医学家或者医生同行,那么她此时看到的许多东西可能都会得到解答。爱怖拉娜女爵从一间敞开大门的医务室内捡起一张没有烧完的文件纸,尽管缺失一部分,但还是可以看到上方用清秀的维多利亚通用语字体写下一行行记录,标注有准确的日期和时间,不过根据书写者的情绪和片段间的描述,不难判断这个未知身份的研究员在用一种极其主观的方式记录实验过程,就像日记一般。

“泰拉新纪2619年7月33日,天气未知,实验体阿米娅3号状况良好……”爱怖拉娜女爵从角落拖来一把烧焦的椅子,整理尾巴和长袍后就坐下,一边阅读纸张上方的文字一边用虚空波涛的能量场感知四周,同时也保持至纯源晶的活性,“她是我们最近几次实验里存活最久的一个实验体,我们在戴蒙博士的带领下尝试着植入瓦伊凡人的基因,没想到这种没有近缘关系的血脉居然可以像走后门那样令实验体存活……”

刚开始爱怖拉娜女爵还以为特蕾西娅带走的实验体就是这个“阿米娅3号”,可继续往下阅读记录时,却发现只是过去三天,这个研究员就宣布本次实验失败,而实验体也在接触室外的空气后快速衰亡,可哪怕是面对一个生命的消逝,冰冷的文字也像实验论文那般冷漠无情,令好不容易找回缺失母性的爱布拉娜感到不寒而栗。现在她总算知道为什么人们会把基因工程视为科学的禁忌,生殖隔离从文明诞生之初就客观存在,而每一个种族人类的特征与基因也各不相同,强行融合只会造成悲剧,这也是为什么在泰拉中纪这段不算漫长却也有几千年的时间里,泰拉的生物科学一直停滞不前。

爱怖拉娜女爵将这张纸随意地丢在地上,不敢再看一眼,身为母亲的怜悯让她忍不住为那个素昧谋面却早已回归祖神怀抱的小女孩而感到惋惜和痛心,与此同时身为女爵的理性与果决让她立刻起身,这一次不再漫步而是快步奔跑,她想要找到进入深池城未被改造那一部分的方法。螺旋回环的结构让爱怖拉娜女爵感到有些晕头转向,不过她也无需在螺旋交叉点的分岔路口做出抉择,因为两道螺旋最终都会相交于下方的点,就像入口的起点那样,只是理解Xenon实验室的建筑结构就花费了爱怖拉娜女爵的大量时间以及精力,她不敢想象这个组织还有什么她无法理解的秘密在等待着她。

所有的档案都已经被销毁,所有的实验室都已经被封闭,似乎Xenon这个组织做事也毫不拖泥带水,完全不给后来的人任何一丝发现他们秘密的机会,但爱怖拉娜女爵并不是那种随便路过此地的人,她可是准备回家办正事的流浪者。既然无法发现Xenon的秘密且并不是此行的目的,爱怖拉娜女爵的目光就放到那些她认为可疑的房间,而不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查,如果Xenon在建立地下基地时确实侵占了深池城的一部分,那么想必在开凿螺旋地道时也能发现当年囚禁爵士夫妻二人的宽阔地下室。

眼看螺旋缓坡就要走到尽头,而爱怖拉娜女爵目前为止一无所获,她开始思考放在门口的那几块砖石究竟是否属于深池城,正当她准备打破两侧的墙壁尝试开辟隧道寻找深池城真正的位置时,实验室尽头的宽阔空间就呈现在一道标有数字16的大门之后。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浮现在心中,艾尔冯斯爵士并非修建深池城的人,所以就连他也没有想到这座城堡的地下居然有一个类似于酷刑室的区域,也是夫妻二人被俘虏后神尊欲魔与那个阴柔男人一起拷打折磨他们的地方。看到那道门时,爱怖拉娜女爵停下脚步,曾经令她崩溃甚至一度濒临疯狂的一幕幕场景浮现在眼前,时至今日爱布拉娜身上的那些凌厉鞭痕都未曾消散,可她不后悔与艾尔冯斯爵士走到一起,更从未想过自己如果不遇到那位深爱的人,或许就不会遭受那场灾厄以及后来的一系列悲剧。

爱布拉娜完全可以爱上别人,并度过不算富裕却平静充实的一生,可正因为这份爱独一无二,也必须是那个人,哪怕命运的齿轮最终会带着爱布拉娜走向深渊,她也要义无反顾地踏入最后也是最深沉的黑暗。

那根异铁十字桩确实在Xenon地下实验室最底层的中心,而此处广阔的空间恰好就是深池城的审讯室,Xenon顺势而为,干脆就将这里改造成存放最终实验体的培养室,可是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根十字桩,于是只能放在那里直到今天。

“我勇敢无畏的的爱人艾尔冯斯爵士……真的对不起你……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爱怖拉娜女爵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且泣不成声,而至纯源晶法杖摔在坚硬的石砖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就连孤魂都早已远离此地的开阔空间中,这声音一阵又一阵地向远处回响,深深掩盖着爱布拉娜脆弱敏感的微弱心跳声。艾尔冯斯爵士就是在那根异铁桩上被那个阴柔的男人活活肢解,当着爱布拉娜的面,肌肉与骨骼撕裂伴随着爵士的惨叫声,让爱布拉娜的理智荡然无存,她就像疯了一般不断哀求着孽神的造物们远离此地,并放过自己一条生路,让她能够埋葬丈夫的遗骨。最后那个自称“美人”西格瓦尔德的恶魔王子命令神尊欲魔们将艾尔冯斯爵士的遗骸装进一个又一个储存罐中,供他欣赏这充实饱满的肌肉组织与溢出的脂肪,这个男人最后还疯狂且残忍地对爱布拉娜施加精神控制,让她成为一个行尸走肉,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纯真的爱与情感,只是像孽神的造物们那样收割着深池领的恐惧,直到那位改变整个国家乃至世界的英雄出现。

“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西格瓦尔德王子,无论你身处何方,我都要把你对我丈夫所做的一切尽数奉还给你!”

近乎无穷无尽的恐惧与痛苦,随着失落记忆的逐渐清晰而转化为愤怒与仇恨,爱怖拉娜女爵用这种近乎极端的方式让自己想起被控孽神制后就忘记的一切,当然她比任何这个星球上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是现在的丈夫凯洛伊爵士都要了解深池城。Xenon开凿螺旋地道的方向已经被她推算出来,现在只需要找到当年审讯室通往上层的隐藏楼梯通道即可进入深池城的范围,Xenon借用女爵城堡的费用和代价,以后再见到那个组织的人时她自然会向其讨要,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让丈夫得到真正的安息。

爱布拉娜没有使用虚空波涛,而是循着记忆和对源石能量的感知,驱动一股水流不停灌溉在这个宽阔的空间,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异铁十字桩,因为这个东西的材质根本就不是这个星球的金属。不过爱怖拉娜女爵在统治深池领的时期就已经知道苏丹高地不断下沉的原因,一条巨大的地下河在数千年的时间里不断冲刷着地基,此时呼唤的水流就是来自那条地下河,当水淹过膝盖时爱布拉娜才停下,她想用大地母亲的力量将这个实验室深深拽入地底,那个无法重见天日的地底,伴随着过去的阴霾和痛苦的回忆一起与她深爱的丈夫和故土埋葬。

或许这些水需要到一百年以后,亦或是一千年以后才能彻底融穿地面与地下河流重新汇合,她可以等待,在趟过水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女爵密道后,爱怖拉娜女爵的余光瞥见底层空间里一个被打破的培养罐,只有这个培养罐上标记着与这个实验室相同的编号。里面的组织液早已消失不见,而那个原本沉睡的实验体很可能就是被特蕾西娅从此处带走的那一个,爱怖拉娜女爵不打算侵扰那些永眠此处或早已离去的过路人,对于Xenon来说她也是一个过路人,就此擦肩而过,她也没有必要再回到此处。

这条密道是爱怖拉娜女爵在受到控制后强忍着精神威压,以自己最后一丝理智为爱人和自己存放一些重要物品的区域,在神经被一阵阵电击般被鞭笞的时刻中,爱怖拉娜女爵始终记得自己是谁,也记得自己来自何方并回到何处,只是后来遇到凯洛伊爵士之后接触虚空波涛,让她用另外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彻底屏蔽孽神的精神控制。“美人”西格瓦尔德王子已经在达里维安爵士和凯洛伊爵士到来之前撤离,曾经爱怖拉娜女爵还以为就是这群家伙杀害了劳恩国王,让整个巴托尼亚联合王国陷入内乱的泥沼之中。现在爱怖拉娜女爵又本能地认为,这群单纯追求极端刺激的狂徒与疯子很可能只是像现在的她那样偶然路过,并因为爱布拉娜的偏执的情感而选择俘获夫妻二人,至于杀害国王的真凶是谁,作为历史亲历者的爱怖拉娜女爵不敢妄下定论,她能做的只有在穿过这条逐级向上的台阶之后发现那间刻意留下的密室。

密室并不远,并且熟悉的悲苦气息以及若隐若现的轻微哀嚎声让爱怖拉娜女爵坚信自己已经抵达深池城中,望向一个台阶之上的转角平台,爱怖拉娜女爵甚至产生了艾尔冯斯爵士依然在此徘徊的幻觉。但熟悉自我急救知识的爱怖拉娜女爵也立刻驱动至纯源晶中的基础源石能量,召唤出一道可以循环往复的流动之风,在这道风墙之内爱怖拉娜女爵得以呼吸新鲜的空气,不至于因为大脑缺氧而出现短暂的幻觉。

“我很快就到……等着我……”

爱怖拉娜女爵之前没有在密室正门留下任何的标记,并且她还刻意做了其他三道几乎一模一样的门作为伪装,不过随着叹息声与爱人的呼唤越来越近,爱怖拉娜女爵鼓起勇气打开那道早已尘封数千年的铁门。里面的陈设依然与她离开时一样,除了一个茶几和一个置物架以外,就只有艾尔冯斯爵士与爱布拉娜夫人在一起的画像,劳恩国王的宫廷画师经常远行采风,路过德拉克领时,他被这对年轻爱人的真挚情感深深打动,无论如何也要留下一副真迹作为敬意。

爱布拉娜走向那幅画,而早已忘记艾尔冯斯爵士样貌的她如今再次想起那个忧郁深沉却目光坚定的瓦伊凡爵士,她还没来得及诞下与爵士爱情的结晶,也有千言万语还没来得及对爱人诉说,千载光阴物是人非,她俯下身抚摸着画像上艾尔冯斯爵士的脸庞,最后颤抖着用嘴唇轻吻另一只手掌的双指,并放置于爵士胸口。只是想起艾尔冯斯爵士的样貌就已经足够,现在的她正在纠结是否应该带走这幅画,不过爱怖拉娜女爵还是先把目光放到置物架上,艾尔冯斯爵士七零八落的遗骸只剩下一条手臂还存放在一个充满暗黄色未知液体的玻璃罐中,肌肉与神经组织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骸骨。

面对如此残忍的场景,爱怖拉娜女爵非但没有感到不适,反而逐渐变得平静,只需要把这根遗骨带给凯洛伊爵士,那么就完全可以用制作英灵龙装的技术逆向还原出英灵在生前的遭遇,毕竟现在凯洛伊爵士和爱怖拉娜女爵经常可以梦到虚空天灾巨龙伽罗尔的所见所闻。那只手臂曾拥抱过她,也曾小心翼翼地接过她递来的井水,英雄的遗骨尽失而精神永存,只要爱布拉娜还活着,那么她们之间的回忆就不会消失,放下过去并原谅自己的错误才能更好地面对未来,这是爱怖拉娜女爵在这场归乡之旅中感悟的真理。

最后爱怖拉娜女爵还是选择将这幅画留在记忆的深处以及深池城的密室中,她认为自己现在已经重唤生机,与旧爱告别之后她还要继续去爱着现在的丈夫和女儿,只不过她不再会以艾尔冯斯爵士遗孀的身份自居。

“就像之前说好的那样……艾尔冯斯,我们在龙崖彼境再见吧……”

查看一圈发现只有这两件值得留意的物品之后爱布拉娜离开密室并轻轻关上房门,她打出响指遁入虚空波涛之中,用虚空转移前往凯洛伊爵士和拉芙希妮的位置。

玛恩纳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他没有起身迎接来者,只是黎曼托兰和百事通魂不守舍地面面相觑,同时也在用连续咳嗽的方式提醒玛恩纳至少要抬头看一眼,至于还在抽着卡西米尔香烟的凯洛伊爵士听到这熟悉的虚空波涛回音之后发出一阵轻笑,看来他的妻子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拉芙希妮呢?”

“我让她去洛凯里尔城里转一转,现在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我不在家你就这么带孩子啊……”爱怖拉娜女爵也露出释怀的笑容,并走上前将那个玻璃罐放在凯洛伊爵士面前的办公桌上,沉闷的声响传来后玛恩纳才猛地抬头,可来者差点让他从椅子上摔下去。

“爱怖拉娜女爵……”

“你好,尊敬的耀骑士,不知道卡西米尔的习俗是不是女性不可以坐在凳子上?”

听到这句话后,坐在办公室角落里的黎曼托兰猛拍百事通的肩膀,很明显百事通经过这段时间的长途跋涉已经累得东倒西歪,哪怕经过休息也无济于事,他只能强忍着困意找来一把凳子并推到爱怖拉娜女爵身后。

“谢谢你,杜林老爷。”

“女爵言重了……”百事通轻轻擦拭着额头露出的冷汗,不过他并没有察觉到爱怖拉娜女爵在传说中那种恐怖的气场,“我们之前听凯洛伊爵士说……您回了一趟家是吗?”

“这就是我找到的东西,也能因此证明我的清白,以及解释我成为深池领女爵之后的所有经历……”

爱怖拉娜女爵指向办公桌上的玻璃罐,玛恩纳,黎曼托兰以及百事通只能看到这是一个人类的手臂骨骼,但凯洛伊爵士却低下头沉思着该如何用逆向还原的方法来让这个世界知道当年的真相并为爱人正名,因为虚空波涛的存在,相扶相持的二人早已有了一种超越语言的默契,很多时候不需要开口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我可能需要达里维安的帮助,不过现在我知道一处可以妥善保存艾尔冯斯爵士遗骨的位置,就是临光庄园……”凯洛伊爵士看向正襟危坐的玛恩纳,若是巨龙爵士的请求他也不好推辞,也不会有人冒着被耀骑士们发现的风险前来盗取一根没有价值的骸骨。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我想……大概是北方吧……我花了很长时间跟他解释龙崖彼境不是巨龙神的神域,他就是不听,所以……”

“所以他就去了苍穹堡垒寻找巨神沃登?”爱怖拉娜女爵一脸难以置信的摊开手,有时候她确实觉得达里维安爵士已经耿直到一种类似于偏执的程度,但正因如此他们一家人才可以无条件的信任达里维安爵士。

“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百事通听到黎曼托兰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像撒腿开溜,没想到黎曼托兰却死死拽住他的衣领,经常与这个神奇的杜林人打交道的他非常清楚这家伙的性格。

“我们现在只需要做两件事,一件就是反向还原英灵龙装成型之前的英灵旅程,另一件就是找到亚巴顿·凯欧斯……如果我们一家人还留在洛凯里尔,那么我相信那个小子永远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三件……凯洛伊……我们需要帮助达里维安构建神域,这样我们才能守护好瓦伊凡人和德拉克人……”

凯洛伊爵士没有否认妻子的提议,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释怀感,让原本背负沉重过去的凯洛伊爵士一家随着爱怖拉娜女爵对过去的告别而变得柳暗花明,往后的旅途只需要三人携手并肩,那么就可以战胜一切困难,如果亚巴顿·凯欧斯对于两位虚空领主和一个奇美拉法则守护者来说算是困难的话。

长舒一口气后,凯洛伊爵士把手伸向爱怖拉娜女爵,紧紧相握,炽热如火,他的目光似乎比此前多出几分坚定。

“我好像真的有一件事可以拜托百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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