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维尔两世的生命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看异性的脸。
扑倒维尔的这只算是所有来袭的当中比较成熟的,金色的长发束成马尾搭在一旁,毛茸茸的耳朵轻轻跳动,身上的皮甲更是快要包不住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曲线了。
曾经的维尔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完全没有这些世俗的欲望。
以至于这一推直接给他的大脑干宕机了。
被猫娘大姐姐推倒应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
就在刚才,维尔还叫楚维尔,是蓝星上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孤儿,年幼父母离异,从记事起便在孤儿院里长大,好在成绩还算不错,上了个很不错的大学。眼看生活就要步入正轨,老天爷却偏偏在这时和他开了个玩笑。
在最后的记忆里,维尔记得当时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基友叶开明一起在外面吃完饭,正在回学校的路上。
期间路过一个漆黑的路口,突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车笛夹着急促的轮胎摩擦声,两个明晃晃的车灯顷刻间撞出千万缕光弧。
然后,眼前世界开始旋转,扭曲,直至支离破碎。
等到再醒来时,维尔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辆不断颠簸的马车里,周围是浓密的树林,清爽的凉风轻抚脸颊,带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马车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但车窗外可以看到几名骑士,都穿着仿佛从电影片场里借来的中世纪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嗯?
注意到维尔睁开眼睛,其中一名骑士熟练地控制身下骏马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少爷,您终于醒了。”
维尔懵了,看看骑士,又看看周围,茫然地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翻了翻口袋,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就被换掉了,变成了棕褐色外套,白色内衬加长裤的组合。
而衣服都换了,连带着兜里自己省吃俭用买的老人机自然也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绑架?还是在拍电影?
见维尔一脸的难以置信,那士兵还以为自家主子是高烧烧傻了,连忙继续说道,“还记得吗?您已经生病昏迷一天一夜了。”
伴随着这句话,海量信息如潮水般灌入维尔的脑海。
他好像穿越了,不……准确来说,他在好久之前就已经重生了,只不过刚刚才恢复前世的记忆。
这里已经不是他熟悉的炎国,甚至不是蓝星,而是一个存在矮人、精灵、绿皮兽人、兽耳娘、恶魔的幻想世界。
维尔穿越的帝国名为“神圣达文帝国”,同时也是他这一世的祖国,是个宗教主导的国家,主流人口是人类,目前的皇帝是“伟大的奥斯莫多”,一位刚刚赢下了同自己兄弟战争的铁血皇帝。
但是,虽然久违的和平确实很鼓舞人心,帝国的局势却并不乐观,连年的内战早就打空了本就不多的积蓄,加上帝国边境频繁被恶魔骚扰,百姓的日子可谓是苦不堪言……
不过嘛,那些农民过的苦和维尔这个小贵族倒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维尔从口袋摸出一块怀表,滴答声从中传出。
怀表做工很是考究,表盖上是一面小镜子,倒映出了他现在的模样。
褐发,如宝石般闪耀的红瞳在刘海间若隐若现,五官精致,但还是能看出一些前世的影子,就是脸有些偏瘦,皮肤更是毫无血色……
随着记忆的进一步融合,维尔的眉头也是越皱越深。
这惨白的皮肤是因为自己出生时的不幸经历,母亲在生自己时死于难产,自己也因此落下了病根,总是体弱多病。
若非生在一个富裕人家,就这身体素质,怕是早就去和母亲重逢了。
至于父亲是帝国的圣骑士,在维尔三岁那年死于对抗恶魔的战争,换来的封地和爵位让维尔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听起来还不错,对吧?
但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好。
首先便是那贪得无厌的舅舅。
很显然,父亲去世时,尚且年幼的维尔并不具备担任领主的能力,虽然说他依然名义上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可真正的权力却是掌握在维尔的亲舅舅利安手上。
当初打着照顾外甥的名义,本是农民的舅舅带着全家搬进了自己兄弟的庄园,这么多年来占了不知道多少便宜,得了多少好处,却不仅不感激,反而不断地找维尔的麻烦。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这是想弄死自己兄弟的独苗,好让庄园和领地的继承权落到自己的亲儿子头上。
就比如这次外出,维尔被舅舅以“开拓眼界”的名义送去频繁有恶魔和魔物出没的地区,明显是别有所图。
“简直是畜生,猪狗不如。”
回忆至此,维尔不禁感叹道。
好在,一切还没有太迟,至少自己现在意识到了。
实际上,在恢复前世的记忆之前,懵懂的维尔其实也多少察觉到了舅舅的恶意,但因为这样的恶意在维尔的生活实在太多了,以至于他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害死了自己母亲的缘故,使得维尔在当地的信仰中被认为是不洁不详的存在,甚至不被允许进入教堂参与祈祷,关于“恶魔之子”的议论一直都徘徊在他身边。
上至平级的贵族领主、达官显贵,下至佣人仆从、黎民百姓,几乎都在有意无意地疏远这个孩子。
这也导致维尔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性格十分孤僻恶劣,动不动就对着身边的人恶语相加,颇有种“你们说我是恶魔,那我就真当恶魔给你们看”的意思。
这么一看……
自己前世也是孤儿,虽然条件是差了点,但一直受到身边人的照顾,最后不也成了品学兼优的阳光开朗大男孩?
而这一世明明衣食无忧,却成了个见人就咬的恶少。
封建迷信害人不浅啊……
整理接收完记忆,维尔看向窗外,本意是想着对士兵的关心表示一下感谢,出口却变成了,“愚蠢的下等人,少用你那肤浅的认知揣测贵族的体质。”
这是什么雄小鬼发言啊,记忆融合对我的影响这么大的吗?
那骑士被噎的哑口无言,自讨没趣地走开了。
而就在维尔在心中整理语言想要解释的时候。
一声巨响突然从前方传来,同时还有马儿凄厉的嘶吼。
有匹马突然摔倒了,连带着掀翻了维尔坐的马车。
周围的士兵都吓了一跳,慌忙勒马,虽然这个公子哥脾气不太好,但毕竟人家是付了钱的金主,他们肯定得尽到护卫的职责。
可等几人手忙脚乱将维尔从侧翻的马车里刨出来,一抬头,却猛然看到周围的树丛暗处多出了几双闪着绿光的眼睛。
一股被捕食者盯上的寒意顿时从脊椎蔓延上来。
这些绿光,可能来自林中的野兽,或者是……
“有魔物!拿起武器!”反应过来的骑士长立刻大喊,同时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喵!拿命来!”
随着一声尖锐的女性嗓音,现场顷刻间便乱作一团。
维尔听到动静艰难的睁开眼睛,但还没等他站起身,却又愣住了。
自己刚刚是不是听到了猫叫声?
难以置信地回头,只见在稀疏的树影之间,来袭的既不是怪物也不是野兽,而是长着猫耳猫尾的女性在和全副武装士兵打的有来有回。
起猛了?
维尔揉了揉眼睛,再看,确实是猫娘。
甚至还占到了上风。
虽然骑士们的铁盔甲可以有效保护他们不被伤害,但来袭击的猫娘却也能凭借着皮甲的轻便和天生的敏捷躲开骑士的攻击,再从一个出其不意的角度发动致命一击。
与其说她们在战斗,倒不如说她们在起舞。
优美的动作划着完美的弧线,灵巧的动作有种异域舞者的美感,而每一舞的结果都是一名骑士的倒地不起。
好在领头的那个骑士长还算懂些兵法,意识到情况不对后,赶紧将剩余的骑士召集在一起围成一个防御圈,凭借着长剑和盾牌勉强可以自保。
但这么做的代价自然是……没有骑士可以顾及到维尔的安全了。
“那雇主怎么办?”其中一名骑士意识到了问题,不由得问道。
“都这状况了,还管那家伙作甚,保命要紧。”另一个骑士回道。
虽然现在的情况似乎应该赶紧逃跑,但维尔发现自己的视线好像被绑架了。
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怪了。
不行,再看一眼。
但他看得太过入神,以至于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黑影已经悄然临近。
“嘿嘿嘿,发现一个!”
等到轻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维尔只感觉背部突然被贴上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物体,紧接着便被推倒在地。
“之前还没发现,现在仔细看,还真是可爱呐。”
“你这魔物,你要干什么?”被推倒的维尔因这毫无保留的接触而满脸通红,憋了半天,也只哆哆嗦嗦地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猫娘按住维尔的右臂保证其不会乱动,“别那么紧张嘛,放轻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可你那眼神完全就是看食物的眼神啊!
想要挣扎,但无济于事,这女人的力量简直超乎想象。
“听话,别乱动,让我看看。”
说着,猫娘另一只手在维尔的锁骨上拂过,突然两眼一亮,表情变的愈发兴奋起来,“你的魔力……好特别。”
魔力?特别?这女人在说什么啊?
“姐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姐姐?你刚刚叫我姐姐!”
但她的样子显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嘴里开始像野兽一样不断地哈气。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你只能是我的妹妹!”
“什么……妹妹?”
虽然维尔这一世确实长的细皮嫩肉了一些,但被人认成女孩多少有些太伤自尊心了。
刚准备解释,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那猫娘突然一口咬了上去。
维尔懵了,这不还是要吃他吗?
系统呢?外挂呢?宿主要寄了!救一下啊!
但预想中的痛感并没有出现,她并没有用力,更像是动物玩耍时的那种轻咬,隐约可以感觉到一丝暖意正在从被咬到的地方流进自己的身体。
即使看不见,维尔也可以猜到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和那猫娘一样糟糕。
随着暖流的不断加剧,维尔感觉全身脱力,索性彻底放弃了反抗,两人保持这姿势一直持续了接近了两分钟,猫娘才意犹未尽地将他松开。
“你对我做了什么?”维尔只感觉体温有些升高,除此之外并无大碍,应该没有……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猫娘微微一笑,美的销魂,“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啊?”苏延盯着对方的眼睛,翠绿色的瞳孔深不见底。
是阴谋的颜色!这女人绝对有阴谋!
“要不要跟我回家,我们部落还挺大的,我们可以住一间哦。”
维尔一时语塞,刚想拒绝。
唉,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可还没等他回答,就在这时,只见一记不知从何处打来的肩顶结结实实地撞在猫娘身上,将她击飞出去。
维尔又是一愣,随后定睛一看,竟然是先前的骑士长来救他了。
来是真是时候。
只不过这位队长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太好,身上满是淤泥,头盔已经不见了,露出下面意外年轻的面庞,他将一脸失望的维尔从地上拽起来后,从怀中摸出来一个卷轴大声喊道,“传送!”
随着卷轴发出耀眼的光芒,两人的身影在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