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历4333年,这一年埃索十二岁,此刻他在修村里的水车,这是他父亲埃伦的杰作。
“小埃索,真是麻烦你了,这么小就出来干活,埃伦这家伙也是的,也不教你点正经的。”
“呼吸法也不教也就算了,天天让你干这些有的没的实在是过分。”
说话的是一个魁梧的大汉,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有着火红的纹路,不像是刺青,而是和他本人浑然一体。
“帕夫大叔,没事的,我也想帮爸爸一点忙,只是爱丽丝可能要多等我一会儿了”
爱丽丝是帕夫的女儿,有着跟他一样火红的头发,是村里唯二的孩子,比埃索小一岁。
埃索检查完所有的齿轮皮带,收拾好小包,从凳子上啪一声跳下。
“再见,帕夫大叔,我去找爱丽丝玩了。”
帕夫看着急匆匆的埃索,握了握手心的赤色石头,转身向埃索的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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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埃索大魔王!吃我一记勇者无敌神光斩!”
红发女孩娇叱一声,手中小巧的木剑向埃索挥去。
“啊,美丽的天下无敌的勇者爱丽丝大人啊,我向您投降。”
埃索适时一倒,瘫在草地上,准备引颈受戮。
爱丽丝见状,生气地跺了跺脚,开始撒娇。
“不准装死,臭埃索,我还没玩够呢,快让伟大勇者用传说中的圣剑刺进你的邪恶的心脏!”
埃索本想躺在草地休息一下,此刻也是无奈站了起来,张开双手,闭上眼睛,仿佛要抱住身前的女孩。
“伟大的勇者圣爱丽丝,请用您的圣剑刺穿我的心脏吧。”
爱丽丝后退半步,摆开架势,正要挥剑,此刻小小的木剑竟承受不住爱丽丝的力量,啪的一下碎在空中。
“臭埃索,你做的木剑质量太差了,我还没使劲呢就碎了。”
“爱丽丝,明明是你控制不了自己力量的膨胀,绝对不是剑的问题,我可是要成为神匠的男人。”埃索一脸无辜。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重新做一把更帅更结实的剑,你要给我做一把就像勇者杀死魔王的那种圣剑,名字我都想好了。”
爱丽丝甩了甩手,一脸期待。
“什么名字?我估计又是你从大忽悠叔叔那里听来的三流小故事吧。”
“胡说,这次我可是认真在想哦,就叫索菲亚圣剑怎么样,哼哼。”
爱丽丝高兴地叉起了腰,温暖的夕阳照得她的脸像熟透的蕃茄一样酸涩又甜蜜。
埃索有点倦意,躺在草坪上,闭上双眼。
“好好好,不愧是伟大勇者爱丽丝,不过可以让我休息一会儿吗,魔王也是会很疲倦的。”
爱丽丝见状索性也躺在埃索身旁,感受着埃索酣眠的呼吸,轻声说道。
“答应了哦,你要给我做一把最厉害的剑,埃索。”
多年之后,诺索编年史对勇者一行人讨伐魔王一战描述如下。
魔王杀死了黑龙移植了黑龙之心,拥有基维斯心脏的魔王加上近乎无穷无尽的黑暗魔力,就算是山铜所铸之剑亦会被无穷的黑暗裹挟,这无疑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
魔王的黑暗力量剥夺了所有人的感知,待所有人恢复之后,索菲亚圣剑贯穿魔王胸口,没人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
随后一个拥有强大光明力量的精灵出现攻击了勇者带走了魔王,此后魔王生死不明,勇者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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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伦,你也算是个七阶的高级废物了,埃索这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你这是要荒废他的天赋吗。”
帕夫直接走进埃伦家的院子,维娜不在家里,见无人回应又喊道。
“别浪费孩子的时间,你个亲爹不想教我来教!明天我就把烈阳呼吸法传给他!”
“算了帕夫,不是我不肯,是维娜非说我的雷陨呼吸法上限八阶终究还是有极限的,她说她有更好的。”
“我也很奇怪,加里曼家族还有比代代秘传的雷陨呼吸法更好的吗,不过她这么说我只能相信她了。”
帕夫听闻皱起了眉头。
“难道你真想让埃索去打一辈子铁吗,没有修为,充其量也就是个锻造师罢了。”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我希望埃索能做的真正热爱的事,而不是被逼着去回应某些期待。”
帕夫陷入了沉默,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问道。
“说起来,维娜今天是不是出去的时间有点长了,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
这时,沉闷整齐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
帕夫望着远方清一色白金的旗帜和盔甲。
“这么多年了,又有极限者在追寻中陷入了癫狂吗。”
九阶之后是什么,古往今来天下九阶强者无不为之倾倒,在九阶的极限之后想更进一步的极限者无一陷入了癫狂,仿佛诸神施加的诅咒一般。
作为教廷严守的禁区,为避免有陷入癫狂的极限者不可控的破坏,便引导极限者来此禁区。虽如此,极限者都是骄傲的,不愿意向癫狂妥协游离大陆的不在少数。
逃离神明的视线也是摆脱癫狂的一种方式,但癫狂的本质并不是诅咒。
埃伦看着白金色的洪流,
“布豪,好像冲着我家来的啊!”
“不用担心埃伦,在禁区,还没有谁有把握能正面压制我。”
帕夫身上火红色的纹路开始蠕动和呼吸。
骑士团很快到了,这时候为首的红发英俊男子下马卸甲,快步流星走到埃伦和帕夫身前行了一个骑士礼。
“埃伦先生,我是圣殿骑士团团长嘉尔,我谨代表教廷向您道歉,圣女大人确实是有些肆意妄为了。”
帕夫和埃伦正感到莫名其妙,随后嘉尔身后走出来两名修女用光之锁链将维娜带出身前。
帕夫和埃伦看到维娜被禁锢,顿时释放出斗气威压。
“烈阳大人,埃伦先生请先冷静,教廷不会无缘无故禁锢自己的圣女,圣女大人请解除埃伦先生的精神干扰,好好解释。”
一阵光芒在埃伦身上褪去,埃伦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怔怔看着眼前的金发女人。
“玛丽安,是你吗,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种像梦一样虚幻的爱就是你想要的吗?”
埃索背着小包远远看见,一路小跑奔至玛丽安身边,拉住玛丽安的衣襟。
“你们这些坏家伙,把妈妈还给我。”
玛丽安无法伸出双手拥抱身前的儿子,埃索却感到一股温柔的力量将他包裹其中,她的目光从埃索身上掠过看着埃伦。
“看吧,埃伦,这并不是梦,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