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来气候愈发奇怪,昨天还是能穿多“少”穿多“少”,今天就成了能穿“多少”穿“多少”。总而言之,临南风忘带外套了。
“明明昨天还那么热呢……”临南风非常不想离开被窝暖和舒适的怀抱。其实温差不算大,就是风强雨也绵密,体感上差了不止一点。裹着细雨的凉风拍在毫无遮拦的皮肤上,冻得她差点打寒颤。伞在书包里,书包在教室里,她猜测着何时头皮会被沁入凉水。
食堂近在眼前,平常似乎两步就到了的距离却怎么也拉不近。同学各自头顶外套或是撑着伞快步走入食堂,而她只能生扛着。雨淋湿了衣服,紧贴在身上如同胶水糊着,又冷又湿。
夹杂着油腻味道的暖空气在离门不远的位置迎接她,使她精神一振,平时觉得还不好接受的油味此时竟如此温暖。她还未做出选择,脚已经向着卖面的窗口走去了。没办法,热乎乎的汤就是如此有吸引力。
最后她还是要了一碗馄饨,虽然皮厚到影响口感,但汤多就是王道。微烫的暖流注入,给她的灵魂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洗礼。像是勇士得到了牧师的治愈,下一步,就是再次出征了。好在她可以尽量从房檐和树底下走,不必继续如此狼狈。她跨过一个又一个水坑,凉风依然吹得到她身上,但总算没那么冷了。
于是乎,她又一次走入空地,当然,也没处躲雨。她硬扛着雨点,小跑到教学楼,只觉得自己的热气被全部融在雨里,汇入水洼里了。她不敢停下,生怕跑步跑出来的温暖又顺着水滴流失。
终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虽然没开空调也没有暖气,但人多的地方总会更暖和。被雨淋透的衣服和头发一起挂在身上,似乎想宣示被寒冷占有的主权,她又跑去灌了一整瓶热水,可瓶子对于人来说实在小了点,还不够,热源还不够,保暖措施也不够。
忽然感到周身一暖,临南风惊讶抬头,侧脸看去,是同桌向桑田往她身上披了件外套。
少年的逆反心理立马开始作妖,或许还有一丝丝欲拒还迎:“不用,还你。”
“你冷,我不用。”向桑田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不,我还好,还你。”她有点怀念梦里的同桌,毕竟梦里的她可比现实能说话多了。刚把外套塞回同桌怀里,临南风的鼻子便不争气地一痒,然后可想而知,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替本人认了怂。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尴尬处境下,同桌将外套一把塞回她手中,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你穿。”
熟悉的淡淡的甜香充斥在她的鼻腔中,有一瞬间她甚至考虑过要不要把这件衣服彻底占为己有……不行不行,这样就太明显了,简直是广而告之,而且不过几天味道就会消散的吧。
最后她只是往向桑田那边蹭了蹭,更多的香气扑入鼻中,让她暂时忘却了寒冷,能够继续翱翔在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