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队。”
“向队好!”
他们口中的向队,也就是向桑田,正在策划接下来的任务。
他们的组织旨在保护动物,与大众认知的不同,他们只针对极其稀有的动物,或许还有最后几只,或许只剩下一串基因。
他们的行动也相对疯狂。你见过哪个动物保护组织天天被通缉,然后在发现缘由后又撤销?
目光还是回到向桑田身上吧。她正在准备的任务,不出意外的话将会是她晋升前的最后一战。她对此非常上心,当得知她的任务是海洋馆里将要被分食的人鱼后,她更加坚定了决心,万一是她呢。
没什么其他原因,仅仅只是一个童真的约定罢了。
海洋馆属于当地的一位富豪,本身就以那只人鱼的展览为卖点。鉴于他们对人鱼的照料还说得过去,组织并没有采取强制措施。
在一个月前,富豪发现人鱼展览不足以赚来养她的开销,打算榨干她最后的价值——进行最后一次展览,然后一部分做成生鱼片,以保留最大的风味,剩下做成肉松,慢慢卖又可以大赚一笔,而那美丽的头颅,则是泡在福尔马林里供富豪自己观赏。
总之,这次是救下那只人鱼最后的机会了。
那人鱼到底长什么样呢,她的队员回忆着说,她那根根分明的白色长发如丝绸般飘散,白皙的皮肤与鱼尾的融合处零散的鳞片反射着各处追踪着她的刺目灯光,与她身体同宽的背鳍随着她的游动一张一合,她是那么的美丽,以及脆弱。
向桑田在她面前伫立了许久,这或许是她生命里最后的光芒了。
大厅早已没有人,所有人都在演出厅等待着人鱼的最后演出,与她的滋味。
“一号,去冥河水母厅,放在供电箱里;二号,去餐厅放,三排五座;三号,待定。”在确定队员都将炸弹安置好后,她前往演出厅的后台准备下一步行动。
成年人可以凭票前往后台“观赏”人鱼的死亡与肢解,或许是如此美丽的生命陨落在眼前还是太残忍了,并没有很多人来看。她回想着,等待人鱼的到来。
那或许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年幼的向桑田无忧无虑的在海边捡贝壳,大人在上班,她还是刚刚上学的年纪,自由的很,她很享受自由的感觉。
就在她忙不迭捡被冲出来的贝壳是,她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大浪卷了进去。咸涩的海水瞬间灌满口鼻,视线被幽蓝和气泡搅乱,小小的身体像破布娃娃般下沉。就在意识模糊之际,一条冰凉却有力的手臂托住了她。
她迷迷糊糊地被推上海滩,呛咳着睁开眼。阳光刺目,但在那晃动的光影与水花中,她看到近海处浮着一个身影:湿漉漉的白色长发贴在脸颊,一双眼睛像最清澈的海水,好奇又担忧地望着她。一条闪着微弱银光的鱼尾,在浪花里若隐若现。
年幼的向桑田忘记了害怕,只有劫后余生的懵懂和眼前奇异景象带来的震撼。她看着那个美丽的“大姐姐”,觉得自己没什么可以答谢的,便就地摸了个小小的海螺,递给对面的人鱼。
人鱼似乎没有,又似乎看懂了,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它轻轻摆了摆尾巴,搅起一小片碎银般的光,似乎拒绝了,然后悄无声息地滑入更深的海域,消失在粼粼波光中。
“你一定要自由快乐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