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学校临近事务完结。仟予没有参与社团活动，而是简单与好友告别早些回了家，处理学生会众人为他收集而来的信息，一并点开好友界面上那带有火花、游轮、各色贴纸的好友标签，昵称为“雅雅” ，向她发送了一句消息，
“帮我调查一个人。”
“对方正在输入……”雅雅发的就是这六字。
“你的昵称改成这个了？不对呵，我不是给了备注吗？”
“是什么？备注。”
“善解人意的程度到会说出自己正在生着闷气的猫头鹰小姐。”
“猜到了？”
“原因呢？”
“你很久没理我了。”
“喵喵喵？两个小时前你不还问我‘小熊饼干第一口从哪个部位咬下更好’，我很快就答‘饼干模具设计上最厚的部分吧，脆脆的那一声最响’。这聊天记录不用翻都看到了啊！”
“喏。没有。”雅雅发了截图，的确没有仟予所说的话。
“这不还有一条对话没删！‘那我好几片饼干叠在一次吃。’”
“现在好了。”雅雅重发一张，还将前面那张撤回了。如此破绽就像衣角让人不得不拉拽一下的线头。
“看来真是我有错在先……个鬼了啦。硬扯线头的话缝线要破开了！”
“我穿的裙子。一字肩。”
“裙子？莫非是裙子没线头吗？”
“淡粉。下身带了些微蓝的撞色。”
“酷。正好是花儿开放时将天空作为背景色。”
“裙边像斜卷的波浪。”
“还是在海边。美极。”
“站起来时裙摆离脚踝10公分。”
“这高度可得小心被沙子弄脏。”
“里面穿的是长筒袜。”
“所以是穿着鞋么，下意识以为在沙滩是光脚丫了。”
“那我脱了。”
“你要脱啥啊喂！请好好吐槽一下沙滩是怎么来啊！”
“长筒袜。有蝴蝶结。”
“……那不是问句……话说怎么一直在补充细节。”
“不会给你看的。所以用文字描述。”
“不不不不不不，我绝非流露出了想看的记念。”
“突然有事，去忙了。”
“哦哦哦，明白。”
雅雅的手机搁在了她的大腿上，屏幕停留在与仟予的聊天界面，她的眼光依顺弯曲的膝部瞧向予以晃动的淡粉美甲，兀自看着，不像是捉急的事需待处理，而似乎忙着发呆，直到手机响起的特别关心的消息提示音。
“是不是不满意我的回答所以泄气了……之类的。会这么想啊，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弯，京剧脸谱那样藏在背面的感觉。”仟予一条条发出，速度之快极像复制粘贴，让人联想是先在备忘录里写完后转移，“可也许是真在忙。讲过又问这时就成了添乱。添乱！我竟担忧这点事会惹你不悦。而且作为朋友很重要的一点，添乱就应当贯彻到底！忙也请先处理我的事，即使腾不出时间，现在就要。”
“这么让人困扰的话你是怎么认真说出口的。”雅雅引用了这一句“添乱就应当贯彻到底”。
“帮我。帮我。帮我。帮我。”仟予刷屏中。
如此刷到了99＋，雅雅期间没有穿插一句话，也许她真的在忙，仟予停下了打字，一时发现雅雅的头像换成了吐舌头的神情。
“我都是手打的，很累的。”
“拜托人办事这点力都不想出。”
“会付报酬不是，依然清空购物车？”上一次便是仟予付了款。
“另外……你这月的周记。”
“！你怎么会知道周记！”
“你都知道学的计算机。周记我还看不得了？”
“唔诶，怎么会！！！”仟予对待周记虽不是事无巨细的程度，但平日里绝无可能说出口的小小欲想在这里记录得尤为诚实。
“没看啊没看，真的。所以问你，我能不能看。”
“那我个人建议是……”这份羞耻仟予诚然不愿忍受，但想到自己才是劳烦的那方，“行吧。但说好，就这个月。”
“嗯呢。”
仟予随后附上云墨的个人简介和部分照片。
“等我消息。”雅雅发送一个手握杯子喝咖啡的表情，但她现实里的表情微笑成那样，绝对喝不了咖啡。
这会留意着时间，接近与优美约定的七点半，仟予提前点开了会议软件，复制优美发送的房间号进入，调试起摄像头。
面对有别于眼睛构造的接收光线的镜面，印照出的画面可能带来陌生感。经受变化的面容比例调配着关乎美丑的砝码，即便只是他人私自的一次审美评级，更不具备专业性与客观性的资质底色，但也仍不免在意是否被评入“不好看”的级别。
“你被淘汰了。”仅有一人的评委在唯一参赛者面前公布了结果，没有奖励也就没有惩罚，严格说非要有什么损失，可能是无法再次参与她的评选比赛。
“不要这么在意容貌。大家身上美丽的品质可多着呢。”情况似乎与预想的结果不同，评委竟反而安慰起参赛者，不应该担忧着被讨厌吗？
“你看！又在这么想。”受邀成为评委的优美老师纵然身处想象之中，她温柔的性格依然优美。
眼望受邀嘉宾的铭牌，仟予走下T台，也以评定的视角看向假如自己站在那的T台中央，此时才恍然想起，这场评审的策划人署名为自己。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以心安理得地亲手穿戴上“不好看”的头衔。
“我是笨蛋吗我是？”仟予对着有别于镜子的屏幕里的自己捏拉鬼脸，“我有那么不喜欢自己么，大费周章想让自己接受不好看……”
此时电脑桌面上，会议窗口被摄像头设置遮住的提示中有成员加入会议，未能留意此信息的仟予继续自顾自地说：“不好看在哪里我真得试问了！换作明辨是非忠言逆耳的卿臣也得称论我是今世第一美男子啊。”仟予抚摸自己清晰的下颌线，“迷倒万千少女就不必了，最起码，最起码他人见我可得喊声‘靓仔’。”
“唔哈哈哈哈。”御然在撞见仟予的鬼脸时就只手刻画，绘画过程中笑意逐渐放大，终是没能忍住。
“笑得大声了点哦御然。仟予会尴尬的。”优美自然在听着，一开始进入房间时也未出声。
“走掉了。”萧芸注意到仟予离开了房间。
短暂之后仟予重新连接，他试图当做方才什么都没发生地说：“晚上好，优美老师御然老师萧芸老师。”
“仟予真的很帅哦，还记不记得优美说过是喜欢的类型。”
“请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优美老师！我怀疑你是故意的，明明都留意到了我在尴尬！”
“呀哈哈，是吗，优美忘记了捏。”
“那忘的有够快的……”仟予低语，上身向前微倾，贴近电脑屏幕，也就是这时优美她们不约而同打开了摄像头。“呜哇啊啊！”仟予身形被名为惊吓的力向后重推，原来是她们三人都戴着模样各异的獠牙鬼像面具，“优美老师的动机能懂。但御然老师和萧芸老师怎么也？”
“因为优美好懂，所以要同样回敬一下。”御然脱下面具，她朝阳般的发色在房间里也格外辉亮，她的手中正扶着垫板，另一只手略有所思，在瞧了一下仟予后落笔。
“使得等式成立。”萧芸说，一并将注意力放置于正在解算的数学题，专心致志，让人很难不为其的专注而停驻视线，这会才发现和上次去优珞家里的印象一样，萧芸没有佩戴她于学校形象的那副眼镜。
“咳嗯。事不宜迟。仟予准备好了没有？”
“英语书，U型枕，咖啡，功能饮料，带籽粒的干辣椒，悬梁系发的绳子。”仟予挨个展示着熬夜的信心，“一定会达到明早起不来的请假标准的。”
“这样也吓退不到优美。当初为了考取教资，我可是做过连续24小时不停的授课训练哦。”
“不愧是优美老师。简直是学生榜样。”
“哼哼怎么夸背诵时都不会给一点提醒的。”
目前仟予能流利背出的有两段，要知道这已是不易，三位人气教师仅隔屏幕颜貌因待家里而添了几分如悠扬埙声的舒缓，她们听着仟予一会忽而忘词的背诵，偶或在颂词卡壳时音调机械得如一台需要手摇上两圈的拖拉机时抬头注视那搜罗并拼接字词的眼神。优美更是时刻关注仟予碰撞出声音的嘴唇，记下他稍许吃力的发音习惯，没有中途打断，即便单词发音出错、漏词漏句也会等到最后才纠正，说来背诵的意义本就不是追求完美下的复刻，而是思维在记录下一段由别人精细思索后写下的文字，宛如一场跨时空的对话，在脑海这个地方，作者分享他写作时的编排与巧思，记得有这么一个称呼是描述它的，名为语感。
背诵训练过了一个钟头，期间优美以中英双语的方式拓展了一番这篇课文的背景故事，连续措辞的长文模式可能带来的枯燥一概没有，正和在学校里一样，这会可以光明正大注视优美灵跃宛若远边衔来大陆另一端枝条的白鸽般的眼睛；萧芸一声未语，最大的声响也不过是新的一张草稿纸被抽拉盖在桌面，除了动笔列式，她唯一的动作便是戴上发箍将一众垂在脸前的发丝往后收罗；御然一样没有插入搭话，绘画的那支铅笔仿佛听说了今晚双倍加班费而干劲十足，也许是考虑到自动削笔刀的机械声响，御然以小刀旋转地刮出微卷如花瓣的木片，停笔的闲暇之余，御然用这些木片拼出了一只脑袋像裹成一团意大利面的八爪鱼。而仟予一个小时里背下了一个自然段，优美此前说了随时可以休息，他现在有了需求，便表示去下洗手间，可能在客厅稍微待一会，借个窗呼吸新鲜空气。
“仟予的脸色有些哑郁诶，是不是我讲书有点古板了呢。”当仟予离开摄像头画面，优美些些思虑。
“不是。”萧茉写结论一直以来都是最简洁清晰的，“那表情之后会跟着一个很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微笑。”
“怎么你知道？”御然嗅觉灵敏。
“我。”萧茉书写的手似乎是到了站台而短暂停留，她的目光仍凝视纸面，“见过。”
“的确！”优美这会翻开回忆，对上细节，“优美也见过。”
“……”御然以笔尖在纸上戳了一行黑点，而后将刚刚画的仟予肖像的嘴部表情替换成笑容，“不好看嘛分明就。”
“哼？这么说我会伤心的。”仟予回座了，果然嘴边留下一抹似有若无的安闲笑意，仿若自个在梨园小院里唱了一出黄梅戏那般自得其乐。
“那照你这么伤心下去不得眉开眼笑了。”御然使画板挡住了嘴唇，她观察着，仟予笑时的眼神是这样的。
“是呀仟予，发生什么了？心事还是？”是什么状况让仟予心情在短时间内转变，而且此前仟予可没有浏览手机，鼠标与键盘也都腾出空间置放在了屏幕后面，优美想知道仟予内心的独角戏，不单单只有这次，在班级望见仟予手托下巴斜看窗外时，他不同于随意瞭扫风景的低垂眼神仿佛凭空叹着气，任谁都会想知道，究竟想出了怎样的结论让得他在转回视线后笑笑地捏捏自己的嘴唇或是脸颊。
“过程。”萧茉也好奇有关仟予心怀一笑的证明过程。
“……啊……这个……”仟予对上了三位老师的目光。
“一个小时只背下一个自然段，我是不是懒散过头了……就算优美绝无不可能以此表示严厉，但课程结束后一定会回顾的学习进度，当提及这点，付出的时间相比吃下一颗棒棒糖还没有收获。越来越清晰的小失望——当然没有包含责怪的意思，这孩子是不是不适合学习？于是精简了教学策略，取消了原先上心的关注，也绝非漠视的程度，只不过回到了教师与学生最正常的授业关系。变得普通……老师没了辅导的动力……反正他心思也没在学习上。”御然那边的画面屏幕贴着她绘好的仟予立绘，随着语气的递进还手动切换了表情差分，而这段对白的配音，听出来是月悠，“怎么又把心思放别处了，专心专心，优美知道我都这样了还在分心，会不悦吧会心寒吧会觉得徒劳无功吧……是不是不要继续耽误优美的时间比较好。”
月悠这后半段的语调没带有内疚，而是“我说没错吧”的得意，音量越靠越近，仿佛挤压在了玻璃上而形变，仟予听得出来月悠的言外之意，“再不表态我就要隔着屏幕掐你了！”
“也也不是这意思啦！”仟予总算开口道，“优美老师请不要动作严峻得像遇到了教学危机而搬来书籍猛翻资料，不是你想的那样！等等，这都是些什么书啊！《喜欢的是身为老师的我吗？》《绝不可以 ，对相差十岁的老师告白什么的！》……话说我为啥要这么大声念出来，还有更应该先吐槽的是月悠老师的突然出现吗……”
“好朋友。我跟御然。最近在帮她……”月悠没说完，只听见那边桌子碰撞的声音后麦克风就关闭了。
“这又是……如此对比下来萧芸老师的不动声色也不得不品了。”
“有时会在一起视频聊天。”
“懂了。大家是不同的圆锥曲线。”
“嗯……”萧芸借此思量了一下，完毕后直言，“所以，过程。”
“回回到了这个话题吗。”她们安静下来看向仟予，见他合掌往空隙吹了口气，仿佛眼下在某个冬天，“其实感觉要说的内容不是很值得这么关注，也许内容不无可笑。诚然是在意自己的学习效率，尽管可以推诿给面向老师背诵的紧张，但事实来论的确没分文长进。不是托儿所也不是幼儿园，难以承认背了一段就足够自喜。是否在耽误时间？我的？老师们的。贻误那所乐道的教学相长的可能。精力有限，封得多严实仍是在漏气的气球，疲倦无可避免，但不希望只能领着未完待续的清单上床休息。所以要有收获，让这份疲倦值得。大家都爱看到吧，近乎所有成功学的人生自传里，前辈给后辈的一次点拨、称贤举能的帮助、名正言顺的提携，于是抓紧机会，励精图治，不负知遇之恩。以前是不喜欢中途场外援助式的故事叙述，但想明白了成长这事终会遇见良师益友，曾经是后辈的前辈因为如今的成长而喜悦，那他就更愿意再见后辈的成长而高兴。”
“总之就是。不想让优美老师不开心。”仟予手掌按住脸颊，嘴唇因而撅起，“多少会有点吧。一对一教学了都，但没学进去。以父母的口吻，这是在外面多难请的老师。多少人想都学没机会巴拉巴拉。”
“哎呀呀。”优美的鼻子耸动了一下。
这会的一分一秒倒是没人开口，萧芸倾听时同解题一般认真，她在回忆仟予的“解题过程”，这是她从未运用过的思路。御然停下了素描，虽然仟予又是一种值得收入收藏册的表情，但她拿起了笔又放下。月悠便借这机会，戳了戳御然若有所思的脸蛋。
“怎么是这种气氛，好吧，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笑着回来？答案不是当然的吗！可能让人失望的那一部分说到底也不属于我，我反正是很享受当下呵。”仟予双臂环胸，气息高昂，上身犹如浮动的花园鳗，“四位诗云一般的仙女姐姐与我视频通话，衣裳还是居家服的安之若素，美哉！假如这是个剧本，扮演我的那个演员绝对美死了，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安放，嚯嚯，他再怎么彰显入戏的优秀素养，也耐不住嘴角上扬。这场镜头的拍摄效率一定比我背书还慢，哈哈！”
短暂的沉默后，优美略带抱歉说：“仟予，月悠刚刚叫我们闭一下你的麦，说是很重要，不是故意冷落，想说的话可以……”
“不不不。”仟予终止了自娱自乐式的扭腰，“恰好我在表演一个被龙卷风吹过的不倒翁，哑剧。”
“嚯哈哈哈。”月悠不顾形象放声大笑。
“都在你预料之中啊月悠老师。甘拜下风。”
“那是。”月悠这会将笑容含在嘴里，“不过你是否记得不许在我面前整拔旗的把戏？”
“啊！啊……谨记。”
“真是的。总是特意冒犯一下，小小年纪净学了这个。好好接受啊，别人的赞许、感谢、关心等等心意。扭扭捏捏也好过‘我不在意’。”
“谢谢你呀仟予。优美本来就是前来打扰仟予的，没想到被这么看重了，倒显得我不成熟了，嘿嘿。”优美的憨笑也格外优美。
“不，不用谢。”仟予试着依月悠所言，他的脸渐渐发红，仿佛说的每一个字都结束跑步一千米的训练，“没有打扰的事，优美老师念英语的声音很好听。”
这边御然像是做完了热身运动，一鼓作气踏上跑道，她手中的铅笔根本不在乎配速地绘制起翻页动画。萧芸脸上难得露出丝许惊讶，那是在见到没能想出的另一种解题方法的惊醒。
“哦呀。”月悠似乎正真准备发表一些见解。
但仟予双臂撑桌站起抢先说：“不行不行，这样根本就不能正常对话。优美老师说是打扰，但教学部分毫不含糊，我才不需要这么找借口安慰。基于你说谎的后果，权当优美老师的错了。”
“可以呀。”优美笑容不减。
“可以什么啊可以……”仟予好是无奈坐了下来，仿若优美硬将水果削皮切块还端至了面前，这样不就只能开心收下了，“这会是不是到点了，该上数学课了，是吧萧芸老师。”
“意愿不对。等你不想学时再开始上课。”萧芸面无改色说。
“诶——”仟予张大了嘴。
“吃冰棍么。”萧茉捏着木棍的手在屏幕中出现，她期间描一眼屏幕时，手明显晃动了一下。
“谢谢姐姐。”萧芸唇边含了一下冰棍说，心领神会地，萧芸挪了一下身子，坐在萧茉怀里，看样子萧芸对优珞是这么学来的。
“看得我也想吃了。”月悠离了座，她放下的画板所见仟予形象，应该是御然画完后由月悠附上阴影和小许细节，“家里还有哈根达斯吗？”
“嗯。我要玛琪摩尔。”
“OK。”
“呀。”优美拍手笑道，“机会难得。我去喊下优珞。”
“诶！！！！”仟予的嘴在优珞出现时都没合上。
“晚上好。”优珞把头发束成了单马尾，说好存在的镜头畸变怎么成了柔光的滤镜，“仟予。”
“晚上好会长。”仟予说话时也不合上嘴，“我下巴好像脱臼了，需要申请去口腔科看一下。”
“唔唔好冰！”月悠回来了，帮御然打开了冰淇淋盖子，顺便刮了一勺品尝，“喔。你这个也好吃。”从月悠口中拿出的木条片一端浸湿出深色，她看向仟予说，“人多了还不好，你那句怎么说的，被美若天仙包围要美死啦！”
月悠不愧为医务室老师，基于自觉性下巴脱臼的疗效立竿见影，仟予的下巴回缩，甚至是整个上身试图埋进手掌的指缝里，他的声音透过皮肤：“不是闭麦了吗……”
“御然想听就开着了。”
“这怎么还有我的事。”
“呼——仟予原来说的是这样。”
“这个剧情展开呵。”萧茉从只言片语回想了场景。
“哦……”优珞吐露出旁观者的惋叹。
“是这样，这样。”优美在告诉优珞发生的细节，说了几句，往这边笑笑地关闭了自己的麦克风。
“啊啊啊，别提别提，我要拔电源插座了！”
“很好。准备上课吧，拿出练习册。”
“这么突然！申，申请休息！两节课之间的课余时间。我去看看窗户关紧了没有。”
“不可以。我可不是优美。”萧芸像批改作业划了“＼”那般利落地指出不可，“先做这道题，过程写详细。选题以你能力可以解答，所以，错了额外加两道题。以此类推。”
“指数爆炸！要一辈子写不完了。稍微问一下，我们是准点下课吗？”
“绿茶，薄荷糖，耳机音乐，小木棍。”萧芸依次展示之，她从耳机仓内拿出的一边蓝牙耳机播放着重金属音乐。
“萧芸老师也做好了鏖战天亮的准备！”仟予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