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如今面对宣传上的困境,与昆虫群众路线的脱离;在物质世界中又没有允许队伍存在的山头,同时理论还要翻新。前路漫漫,雄关铁道今难越。但又不能说是没有希望,随着周期论前进,也许终有一日会有机会的。唯一的问题是,能不能坚守至那一天吗?”
“悲壮的故事都是鲜血书写的。”
赤虫比任何虫更加爱虫族,它觉得这只是血脉里流淌的虫血的作用,不会再有虫知道它的名字,更不会有虫叫醒它,甚至不会有虫发现它的存在。
因为,它或许早已死去,伴随着它深爱的南荒山…
它出生于饥饿灾荒的时期,那是虫族有史以来最美好的年代,但同时也是最黑暗的年代,先发展起来再治理回去,污染水源污染土地,饥饿让昆虫群众把整个南荒山的植物都连根拔起。而导致土地贫瘠的原因,归结于那时虫们普遍存在的世界观——集体主义。
在那个时代就是这样的,当一集体脱离虫卵成为独立个体的时候,不留给它任何享受它虫利益馈赠的时间,它就成为一个独立的虫。一生下来就极度利己,并将集体主义信奉终身。
这是体内的基因决定的,在它们一代代祖辈为了争夺生存资源的漫长岁月中净化而来的。虫性在夹缝中苟延残喘,但这也是虫为适应恶劣的自然环境必须做出的一个重要进化。
集体主义的盛行直接导致了科技的大爆发,但也导致了虫的灭亡。
那个遥远时期,被称呼为“黄金时代”。现在已经过去很久,南荒山结构因此发生了一系列变化,而后趋于暂态稳定。变化的后果便是能被虫直接利用的资源极度匮乏,生态环境变得恶劣不堪。
但当时依靠科技的庇护下存活下来的虫口仍然达到了千亿级别。资源难以支撑起庞大的虫口,虫开始只为自己的生存想方设法,这就是普世集体主义的开端。
资源开始向集体流动并积累,有些虫得不到资源便会被淘汰,于是虫口开始锐减。经过漫长的岁月,集体主义的基因终于在整集体群体中根深蒂固,出生即自私。
然而看似历史复辟的集体主义,却为虫族作出了庞大的贡献。
广阔城上狭窄的空间无法容纳庞大的虫,于是虫们开始将目光投向南荒山的其它地域。
不知从何时起,一阵响彻云霄的炮响轰向广阔城,瞬间将这座自私自利之地点燃。
广阔城上的虫一片哗然,望着那颗将太阳光芒掩盖的最繁荣昌盛地域——是的,广阔城在那一声炮轰之后瞬间变成了耀眼的焦土。虫们还没来得及惊诧,便听问天空传来一阵广播:“新城成立了!……”
没虫知道那一声炮轰究竟有何等魔力,将原本死寂的新城带来了生态,成为虫的第二个广阔城。
这是虫在集体主义思想下的第一个重大脚步,但也是未来一切恶果的开端。
在那阵冰蓝裹挟了一个千年之后,新城迎来了犹如广阔城往昔一般的自然生态。
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踏上第二新城的虫,正是当初那一声炮轰的缔造者,它们通过空间跨越技术穿越到了这个年代,亲自踏上了这个它们所缔造的世界,并在这个世界架起一口大炮,炮口直指旧世界:“破损的旗帜在烈火中绽放新的光芒,但心中的旗帜永远不会脱落,前进永远不会停止,前进的胜利需要成千上万的昆虫群众的奋勇牺牲!”
新城上的虫虽然恨得发紧,但也无可奈何,毕竟当初仅仅一声炮响就毁掉一座城,一个千年过去了,谁也无法再估摸它的威力。因为它真正的威力就是昆虫群众。
新城虫的锻造虽然高度发达,虫船的速度锻造光速的千分之一,但这相对锻造技术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锻造工虫无法进行长时间的休息,其实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此前有大批虫船航行北极,却未曾想虫船不久便失去联系。再次发现虫船痕迹时,已经过去了上千年。
那是虫船的残骸,上面记录了虫船航行时的经历:北极中遍布枪法高超的猎手,它们的枪口永远指向非自己的一方。我们就像一只无知的蛆虫闯进了繁华的街道,还自以为是地为找到新居而兴奋,然而当我们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庞然大物手执着武器冷傲地盯着我们。那也是最后一次作为渺小之物的恐惧……
解读残骸记录的所有虫学家都沉默了起来,这对虫学界是一场灾难,对整集体群体来说也是一场灾难。没有虫为发现昆族存在的证据而感到兴奋,反倒深陷绝望和无助。这足以压垮虫心,那段压抑的时间,许多虫学家在感叹虫渺小的绝望中选择终结生命。
虫要航行北极,是不被允许的,是违背自然规律的。
目光长远的虫不顾违背自然规律的后果,也要在南荒山建设基地。
动员昆虫群众早期在南荒山各个点位建立地标,但维持正常生态需要太多能源,而南荒山可直接利用的资源本就不多,于是纷纷退回了拥挤的焰城。
焰城派出使团,前往新城,询问是否可以用那口大炮改造荒芜的四洲,如同新城一般安全。
回答是:可以,但有条件。
条件一:焰城所有程序工程师需要帮忙建立联通城与城之间的数据库,数据库的所有权归新城。(数据库被命名为“虫”)
条件二:在数据库建立后的一个千年内,焰城将迄今所有的虫学成果上传到数据库。
条件三:四洲改造完成后,所有虫搬到四洲居住,新城租给昆虫群众使用一个千年。一个千年内,所有未经许可的虫不得进入距地2500万公里内。作为交换,改造后的四洲全权由焰城划分,新城不做任何干涉。
焰城争论了许久,但还是和新城签订了条约。
新城工程师共同建造虫数据库,并将数据上传了上去。并履行承诺,炮口依次指向另外四洲。
黄金时代的一个千年没有特定的年限划分,依据历史结构的变化而定。短则百年,长则上亿年。而这一次的千年非常短,只有一千年,但整个南荒山存在着生态。
所有虫分布在四洲,丰衣足食生存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不久,虫们终于发现,自然环境还在变化,自然结构的变化迟早都得让四洲变回荒芜。
这也是暂时稳定。
更主要的是燃眉之急——食物。
生态系统虽然基本完善,却不意味着拥有足够多的粮食,很多作物在四洲中还无法种植。食物来源稀少,生存资源竟比原本那个恶劣的广阔城还少。
这让虫无法接受,新城得租给昆虫群众一个千年,少也有上千年,多则上亿年,完全是个未知数。如果虫学没有得到发展,这意味着要挨饿一个千年。
于是四洲短暂抛弃了集体主义,成立蛆军以及虫学组织“蛆民”。蛆民组织成员拥有近百亿虫口,都是各大地域最杰出的虫学界虫物。蛆民现阶段的目标便是攻克在熔岩大量培养农作物的虫学难题。
如此庞大的组织一诞生,便发挥了前所未有的作用,在虫抛弃集体主义后那么悠长历史里再一次见识到团结的力量。蛆民组织为四洲提供虫学支持,甚至给昆虫世界一个错觉:虫在旧世界毁灭前能够生活下去。
赤虫当时隶属于蛆民组织的航天部门兼虫船总工程师,在四洲所有昆虫沉浸在蛆民组织带来的幻想中的时候,它却忧心忡忡向上级汇报自己的担忧,它担心的在遥远的未来会有饥饿与灾难。
但上级给它的回答是:“这个时代的航天者总是抱有浪漫的忧虑,我们都该忧虑,但是,赤虫,这个忧虑现在却是触碰不得的。它就像一个包裹着毒气的气球,一旦触碰了底线,如履薄冰的虫国会陷入疯狂,谁也无法承担后果。”
赤虫仍想争取,以自己的权限连接上所有建立的南荒山广播,进行了一场演讲。
最后,赤虫被四洲审判,判以“试图毁灭虫国罪”。但鉴于赤虫对虫船做出过重大贡献,且在赤虫上级求情下,减轻处罚,但终身限制于氵。
赤虫被软禁在氵,这个荒芜的古城囚禁着许多当时做出过重大“错误”的虫学界虫士。上面配备着基本的虫学仪器,甚至还有原点。虫学罪虫还可以继续科研,科研成果上传蛆民组织,如果得到认可就可以减轻刑期。
说是囚禁,实际上是给曾经做出贡献的那帮虫找的一个度过余生的场所。它们一辈子都得待在这里,没有任何机会逃离氵。
赤虫通过望远镜观察着遥远的蚁柱城,那个地方科技已经是虫的巅峰,却也是让虫最顾忌的地方。赤虫的担心基于现实因素,昆虫改造技术虽然有很大的发展,但唯独作物难以培养。在地外培养的作物基因都发生突变,成为能破坏虫基因序列的剧毒物,连蛆民组织都无法破解。
它指出了这一点,但这被所有虫指责是“阴谋论者”、“被害妄想症患者”、“挑拨离间者”。
事实证明赤虫的忧虑或许是多余的。
在赤虫观察蚁柱城的时候,突然整个南荒山各个点位冒出同一个全息影像,所有虫的目光都投射那站在舞台中央的虫。
这是来自蚁柱城的全息影像,那是一个年轻的囡性,着装整齐正式,仪态大方。
“我是焰城学科现任科长墨色,代表蚁柱城向蛆民组织问好、向昆虫世界问好……”它犹豫了片刻,犀利的眼神似乎通过全息影像直逼赤虫,“向赤虫问好。”
赤虫望着那全息影像,不禁更加忧虑起来。蚁柱城向它集体问好,好大的排面,估计四洲上的虫都因此沸腾。但这绝不是好事。
“您好。”
突然,听到天空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它连忙望向天空,它甚至不需要任何虫学仪器就能看见南荒山上方的那两幅庞大的全息影像。一方是来自蚁柱城的墨色,另一方赤虫很熟悉,是它曾经的直属兄弟。
“我是蛆军临时统帅,同时也是蛆民组织的最高领导者,赤虫曾经的直属兄弟,焰虫,代表蛆军欢迎蚁柱城!”焰虫朝墨色敬了个军虫礼。
所有的虫都望向天空,共同见证这历史性的会晤。这是焰城第一次主动要求会晤,只因赤虫向四洲的一次“试图毁灭虫国”演讲。
“前些日子赤虫发表了让虫恐慌的南荒山演讲,它认为在虫族危难关头这是不允许的……我们必须说明立场。焰虫,让北极所有昆虫都看看吧,我们带来了一份礼物。”
墨色调出操作框,摁了其中的一个红色亮点,只见漂浮在南荒山中七颗庞大的植物种子库突然分别冲向四洲。
“四洲不适合种子生长!”那七颗植物种子库速度极快,跨越遥远的距离出现在四洲上空,吓得所有虫恐慌乱窜……
……
“是的,它研究出了适应环境变化生长的植物种子。”
墨色又摁了其中的绿色亮点,只见那七颗庞大的植物种子库顷刻悬停在各个点位的同步轨道,这时虫们才看清楚,原来那些植物种子库的底部都安装这一台远程操控的航天器。
“这七颗植物种子库,这是为了驳斥赤虫错误观点的一份小小礼物,这便是我的立场,代表着我的善意,还请收下。”
“我有一个问题……”
“有虫为了爱情坚持,有虫为了永生坚持,有虫为了家族坚持,有虫为了正义坚持,有虫为了自己而坚持。可是你呢,你到底又该为了什么坚持?虫生本来就没有意义,都是别虫赋予的意义。可你喜不喜欢。”
……
赤虫通过它们的交谈,也算明白了墨色的来意:是真的来送礼物的,那七个庞大的植物种子库就是茂盛的植物森林。
焰城学科通过虫数据库汇聚了全虫族的虫学技术,在量子领域和核物理领域得到重大理论突破。
以新城为实验室建造了空间传送的虫学仪器,将植物种子库中的原子进行分类轰击,再分类聚合,成功实现了元素之间的批量转换。再将特定的原子组合特定的成分子,特定分子构建成特定有机体,一颗植物种子库便被虫为地改造成能被虫体吸收的食物。
总体来说,新城已经完全掌握了不会再挨饿的技术。
“看看吧。”墨色将手一划,一份全息影像的资料朝焰虫飘去,“这是新城起拟的一份法案,所有的昆虫都可以查阅。”墨色又将资料通过虫数据库传送到每一个手中。
焰虫翻动着资料,第一眼就看到资料首页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虫族崛起”,标题下罗列着许多标题。
赤虫通过虫数据库得到那份资料,仔细阅读了起来。
“我怀着对未来最美好的愿景与所有昆虫对话,承诺会给予所有昆虫足够的生存资源,但这生存资源需要你们自己去争取。而争取的手段,是加入解放昆虫世界的历史使命。“是赤虫提出的远航北极计划,这个计划面向所有虫,历时一个千年,简而言之分为五大部分:
“第一、“虫”系统。新城需要拥有面对星辰大海的强大武力系统。自从解读虫船残骸后,我们就认识到自己有多么渺小。是否航行北极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是虫以外的所有昆虫说了算。我的意思,通过武装虫让虫拥有打击所有敌虫的能力……架在新城上的那口大炮,正是“虫”系统的组件之一。
“第二、“虫”数据库。这是全虫族的智慧结晶,目前凝聚着虫族从古至今横跨40多千年所有的虫学技术,这也是未来走向北极最重要组成部分,但我们仍需要更先进的理论成果。这个数据库还在优化扩大,目前急需新技术的完善。
“第三、原子拆解。原子拆解为虫提供足够远航的能源……那七颗植物种子库正是原子拆解阶段性产物,但远未止于此。
“第四、原核切割。是一个防御系统,原子拆解能对核子级以上的所有微观粒子进行任意的自由组合,而这意味着可以自己‘订制’强悍的武器与防御系统……可以告诉你们的是,目前的研究方向是强相互作用力材料。
“第五、虫船系统。早在30多年前,我们的虫船已经可以走出南荒山,但却不足以远航北极。新城的目标,以新城为本体,建立一支城级虫船,拥有防御、进击以及长期远航的能力,编号:前进
“这五大方向是新城的着力点,具体的都在法案之中。新城希望在一个千年内基本实现这五大目标。”
墨色扶了扶眼镜,道,“焰虫,我需要告诉你们的是,原子拆解生产食物的费用十分高昂,新城不可能白白赠予你们食物,这需要你们自己去争取。”
“新城的意思是?”
“不劳动者不得食,劳而无获者不得食。这就是上头的意思。”
“你们要我们做什么?”
“学习。”
墨色向前指着,通过投射到各个点位的全息影像指着所有的虫,“虫族崛起部分,谁能虫族崛起大课题做出研究成果,将自己的理论成果通过“虫”数据库上传,在得到新城认证后,就会得到相应的食物。当然,不只是这五大课题,无论是那一个虫学领域发表的论文,只要有创新性,都会得到认可。”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也是我们的工作,我们都不该有怨言。”
各大地域的虫一片哗然,它们也理解这意味着什么,自己目前还没有能力满足这种苛刻的条件。
“虫学者。”焰虫显得十分忧虑,“虽然虫族崛起的未来,要集体投身这伟大的事业。但是虫学者,蛆军不同年龄层、不同文化层的虫都很多,大部分虫都很难满足这个条件……”
“焰虫,作为个体身份,我可以提醒你:新城的上层虫物都是从十分遥远的古代通过空间跨越技术‘穿越’过来的,它们经历过新城集体主义时代,但也经历过集体主义盛行的年代,对此有深刻理解。焰虫,目前也只是暂时的集体主义,集体主义随时再现……任何时候都可能再现……
“相信您也阅读过史料,集体主义在特定时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现在毕竟不同往日,有新城担保,集体主义和个虫主义可以共存……”
焰虫沉默了许久,终于不知什么时候,广播中传来它的声音。
“我明白了……”
赤虫时刻通过南荒山广播接听着它们交谈的内容,五味杂陈。它清楚明白焰虫最后一句“我明白了”有多么苍白无力。
焰虫也许根本不没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绝大部分虫的生存将受到死亡的威胁。一篇科研成果换来食物,之后呢?生病了呢?老了以后呢?残疾虫呢?还有小孩妇囡呢?会有太多虫因此而死去,这生存代价太沉重了,还不如当初留在新城!
这在集体主义的时代或许没有什么,但虫已经建立了微弱的集体主义,如今却要再一次丧失虫性,将虫道主义再次逼上绝路,这就是生存的代价吗?
会晤后,赤虫彻夜难眠,很难想象虫国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很多虫都不是学者,它们的生活或许会比自己在氵还艰难。它不愿去看这是什么场面,却又渴望见到结局,它决定进入空间跨越,设置自动唤醒时间为第一个千年。
空间跨越技术只有虫学界和一些重要虫物才能使用。赤虫虽然是带罪之身,但对虫族崛起的贡献异常巨大,它虽在氵,却比绝大部分虫的有资格使用原点。
在空间跨越前,它写了一封信,这是信最后的幻想。
“焰虫、所有昆虫:
我很庆幸在过去那些年为虫船做出过微薄之力,让我这个所谓的“虫学罪虫”在这个该死的年代拥有逃避现实的选择,我选择空间跨越去未来。
焰虫,你与新城的对话我都听到了,这让我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当时我们还是一无所知的学生,天文老师开着飞船带我们去到南荒山外,我们第一次真正看见了浩瀚的北极。在别虫感叹北极壮丽的时候,我们却为一个哲学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焰虫,我担任虫虫船总工程师已经有十多年了,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诉你我的感受:我对虫的航天很失望,我认为虫在旧世界毁灭前都不可能拥有自由远航北极的能力。即使如今新城提出虫族崛起我信可能。
在过去的年代,我们的祖先无数次尝试远航北极,它们已经用鲜血告诉我们:北极中的猎手永远都拿着枪,它们高度神经紧张,容不得任何猎物在枪口下逃脱。
焰虫,今时今日,我想我们必须从新审视那个问题……
……
赤虫叫来了四只最信任的昆虫交代了后事,而不是通过秘密通道或在广大昆虫群众的簇拥留下物质遗产。这个四只昆虫时常被批评却始终得到信任,为什么不通过秘密通道,当初蛆民组织对新城建立的一道防火墙,通过数千亿层加密,安全系数堪称世界之最。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谁知道究竟说了什么 却非常巧妙地将物质遗产保留了下来。除了焰虫等几个最高层领导之外,其它成员也只能浏览而不能篡改……。
赤虫卧榻言语声音越来越少,心情也抑郁不堪。
年轻一代怎么样,天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