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训练场的上方,透过训练场顶部玻璃做的透明天花板,刚刚交战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公主殿下,这边查到了,他是阿尔贝子爵家的独子,全名迪兰·阿尔贝,练体方面只有一阶,魔法师等级只有花岗级,校内的理论考试成绩大概也在堪堪及格这一档次吧。”
听着水晶手环里传出的关于迪兰的情报,爱丽安娜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那一套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练体一阶的人能够用出来的,就像是一个8岁的小孩在你面前施展出了一套标准的泰拳一样。不靠武技、还能在越级的情况下与霍恩打得不分上下,莫非他有在压制修为?
“维尼斯,那你有调查到他的人际关系怎么样吗?”
“当然,殿下,这位迪兰先生貌似并不喜欢社交,就他平时的表现来看不要说朋友,就连稍微熟络一些的同学都没有。至于阿尔贝男爵家也是在贵族与王室中始终保持中立,跟开斯特公爵也是完全没有过任何交集。”
“真的只是简单的切磋吗?”爱丽安娜喃喃自语道,抱持着些许怀疑随后从屋顶上跳下:“帮我继续盯着他,要是他和霍恩有所交集的话记得了吗向我汇报”
“遵命。”
另一边,在告别霍恩后,迪兰马不停蹄地赶回宿舍,匆匆写了一份请假申请后又赶去老师那边请假,接着一个人在月色下离开学院,连夜朝着霍恩提供的位置赶去。
没错,正如各位所猜测的一样,那个迷宫其实是一个伏笔,一个本应该在后期才会回收的伏笔。
那个迷宫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迷宫,那不过是对外界的伪装而已在那个迷宫底下,藏着一尊邪神的神骸——苍白之王。
那是一具特殊的神骸,虽然是一名邪神,但那尊神祇却不同其祂的邪神一样,被疯狂和扭曲所充斥。
本来,我们的男主应该是在后期得到一本记录了超古代神战战况的史书——《神默》后根据上面的内容后才得知了这个迷宫所暗藏的秘密,那之后便是重返故地深入探索,并在意外之下受到了苍白之王残魂的认可获得了全新的外挂——邪神之赐。
这个外挂应该是目前故事中主角能获得的最强的外挂了,那可是一尊邪神的完全权柄,即使无法发挥全部的力量,那也是能引发天灾的伟力。
而现在,自己要提前截胡这份权柄。
没办法,谁让现在的主角还这么弱小啊,只能勉强打过自己的战斗力可没法在之后的大乱斗中救下我们可怜的公主殿下。
当然,他也不是没想过随便编个借口把霍恩忽悠过来提前接受一下这份命运的馈赠,但就凭借二人现在的,不说霍恩会不会信,估计那藏在天花板上的三公主就会先一步给自己抓起来细细盘问一番。
结果最后这一切还是得自己来做啊……
像是接受了自己那残酷的命运,迪兰也不再犹豫推开了迷宫的大门。
根据原书的描述来看这座遗迹下所埋藏的邪神——苍白之王,是一位比较特殊的邪神,祂从不展露自己的力量,也不像其祂邪神一样热衷于散播自己的力量去侵蚀大地。
祂一直这么默默无闻的躲藏在这世界的角落中,却又在遇到男主后将所有权柄都无私赠予了他。
至于为什么,就连迪兰也不清楚,因为原书的故事还没有更新到那里,从目前已知的情报来看,这尊邪神的目的貌似应该与别的邪神和古神有关,在细节一点的就已经无从得知。
早知如此,自己当初就会多打赏一点去拼命催促作者更新。
不过这种事,也不是现在该考虑的,目前最重要的是自己能不能夺得那份至高的权柄。
这座迷宫很静谧,不要说是活物发出的细碎声响,就连那么一点空气流动的声音也没有。
这里再怎么说也是一名神祇的墓地,自然不会有什么强大的妖魔鬼怪在这里作妖,于是乎,迪兰很轻松就来到了迷宫的终点,一张简谱,但又不失神秘的白色王座上。
一阵不知来由的悲伤顺着白色的幽幽微光流入眼底,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的心悸瞬间充斥于胸膛之中。
“你为何而悲伤?”
就在那无尽的悲痛即将淹没自己时,迪兰一记重拳砸在自己右脸上,瞬间的强烈痛处盖过悲鸣让他恢复些许神智。
果然,不管看起来再怎么无害,那终究是一尊邪神,光是祂曾经所留存的一丝气息就可以轻易侵蚀凡人那脆若游丝的理智。
“MD!这可真给劲啊!”迪兰忍不住大骂出声,肺部用力抽搐,就像是差点溺死的人一样拼命呼吸周围浑浊的空气。
必须速战速决!迪兰擦去嘴角的唾液,起身向着那王座走去。
走到王座跟前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迪兰颤颤巍巍地跪下诚恳的低下脑袋,嘴里低吟:“我的王啊,恳请您为我指出明路。”
像是检测到了暗号一样,一双缥缈苍白的双手轻轻抓住迪兰的脸庞,那双手上没有污浊的血肉,只有白净的枯骨,冰冷而陌生的触感净化了内心那不溢于言表的恐惧。
“你为何而迷茫?”
声音再次于耳畔响起,只不过这次那份悲伤没有再次侵入心灵,而是蒙上跪下之人的双眼。
视线再次清晰之时,迪兰已经身处于一座陌生的城市之中。
不过看着周围的建筑,与其说是建筑物不如说是艺术品。
所有建筑都是纯白色的,最多带有一丝丝浅浅的灰色,精细雕琢出的华丽纹路只看一眼就能明白那创作家手艺是有多么高超。
用手在墙上划过,一点灰尘都没有,外表也和全新的一样,根本不像是经历过几万年岁月的造物。
空气中,淡淡的微光像是浓雾一样,给周围提供光芒的同时又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在朦胧中。
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来,迪兰做好准备立即行动起来。
即使知道这座城市里并没有什么危险,可周围诡异的寂静还是提醒迪兰时刻保持警惕。
建筑物的构造很复杂而城市的整体构造却很简单,只要沿着大路走一下子就能找到那位于城市中心的目的地。
一座巨大的祭坛屹立于此,所有的微光都是从那祭坛之上冒出的。
与这座城市毫不相配的彩色花丛点缀着祭坛将其装饰成美丽的花束,而在彩色的花束映衬之中,这份无与伦比的孤独感显得更加沧桑。
那尊邪神就在上面,迪兰能够感受到苍白之王的气息,马上就能亲眼看到邪神的真容,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又或是两者皆有,在内心各种复杂欲望地驱动中,,他迈出一步,踏上祭坛的台阶。
“你为何而向前?”
有那么一瞬间,迪兰甚至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在体内炸开,一股无比深沉的空虚感将他淹没,不止是意识,就连肉体都好像在物理意义上完全湮灭。
“呕!”迪兰一个踉跄跪倒在台阶上,用手勉强支撑起身体,胃部疯狂痉挛,不仅是食物残渣就是胆汁也一起涌出弄得到处都是。
“这只是一个考验而已!一场考验!不要在下定决心后还退缩啊!”用力咳嗽吐出还粘在口腔与食道上的脏污,同时不断敲打自己发抖的膝盖:“动起来啊,死腿,动啊!”
迪兰用大声的喊叫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无比恐惧与悲伤,这份恐惧与悲伤都是那苍白之王的权柄。
以前在书上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如今初次体验之后,迪兰可算是彻底明白,邪神的污染到底有多么危险,光是这几句短短的轻语就已经快将自己消灭,要是它坏带着恶意来针对自己的话,在最初的那一句低语降临数自己就应该已经灰飞烟灭了。
榨干自己身体中最后一点力量与意志,手脚并用爬上最后一级台阶时,那双冰冷的双手抓住他的双肩,一把将他拉上这祭坛的顶端。
终于,迪兰看到了那位邪神的全貌。
比正常成年男性大出一圈的体型被苍白的斗篷所遮掩,巨大的王冠与面具完美拼接在一起不露一点缝隙,面具上一对空洞的眼孔处有的不是瞳孔,只有深邃无垠的黑暗……不对,是悲伤。
这次,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压迫,有的只是一位温柔的王在端详着自己。
只不过,那源源不尽的悲伤从未停止。
是什么值得一尊神祇哭泣,又是为什么一位邪神会感到悲伤?
不过迪兰没有去思考,因为那温柔的悲伤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你为何而痛苦?”话语再次在脑海中响起,苍白的王依旧在凝视着自己,在渴求着一个回答。
没有任何思考,下意识的话语脱口而出:“额……只是想……做点什么而已吧。”
提问得到解答,悲伤也不再裹挟,苍白的王哀叹一声。
“那你必将饱受痛苦,正如那极致的甜蜜往往如此苦涩。”
不再凝视、不再发问、不再悲伤,只留下温柔,漆黑的裂纹迅速爬满苍白之王的全身,本来还散落在城市中各处的微光如洪水般退回祭坛上方,从黑色的裂纹中涌入苍白之王的体内。
不对!迪兰心中警铃大作,原剧情不是这样的!
可心中的危机感还没来得及发力,第三只手从苍白之王的体内打出,一拳轰击在迪兰腹部,根本来不及防御,肋骨与内脏发出猛烈的悲鸣。
“要死要死要死!”搞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在飞升还是降落,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只有那最后撞碎建筑物时带来的痛感。
那只手在钻出苍白之王的身体后四处摸索了一下紧接着另一只拳头伸出,那双粗壮的大手用力一震直接震碎了那早已残破不堪的身体。
一个比苍白之王还要巨大的身影从那破烂的残躯中走出,全身披挂着整齐银白色甲胄的人形生物全身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宛如一座会动的雕像,头盔之下的阴影顺着迪兰飞去的方向看去。
他右手伸出,苍白之王的残躯完全碎裂成灰并在手中汇聚成一把造型和鞭刃一般的大剑。
另一边刚刚被砸出来的废墟中,微光也在不断的涌入迪兰的伤口,并慢慢修复那破布一样的身躯,不过在强烈的疼痛和危机感下他并没有去在意这一点。
身上带着的长矛已经在刚刚那一击下变成好几段彻底报废。
“我******!”已经完全顾不上体面,难以入耳的脏话不断从嘴里飚出。
他用力地瞪着祭坛上方,那银白的未知存在对准自己这里同时膝盖弯曲做好准备动作。
看出他的意图后迪兰想也不想四肢并用向一旁滚去,可还没有完全躲开那个巨大的身影就已经化作炮弹飞来并在原地轰出了一个巨坑。
残破的身体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后面的建筑物上。
支楞起被微光修复的差不多的躯体,在这一刻恐惧已经毫无意义,绝对的力量差距下求生欲什么的全都显得如此可笑。
“不管了!拼了!”迪兰干脆直接自暴自弃,放弃思考,用尽全部的力量准备去争夺那几乎微不可见的可能性。
一只手拍开烟尘让视野恢复,在重新捕捉到迪兰的身影后不紧不慢举起持剑的手。
再次向一旁飞扑躲开,一道银白的剑光从身后划过并瞬间在这座巨大的城市中留下一道显眼的伤口。
还没有来得及爬起,又是一脚正中迪兰的腹部,又再次飞出去撞烂好几栋房子。
“不行,要反击!”来不及去感受痛楚,迪兰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清醒:“敌人是重装甲战士,长枪起不到作用,得用钝器!”
在脑海里浮现出锏的模样时,手中流出的微光迅速凝聚变为一把锏,感受到手中那东西的分量后也没有去深思,挥动武器就劈过去。
当然,肯定不是真劈,这不过是掩盖目的的伪装,看着二人之间还有些许距离,迪兰直接反手丢出武器。
只可惜,硬实力是无法弥补的差距。
随手拍开武器,接着一步跨到迪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咽喉,举起随后用力甩出。
就像是皮球在地上弹起又飞出,连滚数百圈后撞在祭坛的台阶上又砸了个大坑。
生怕迪兰就这么死了,周围的微光更加迅速的涌入迪兰体内疯狂地为他治疗和修复躯体,只可惜那恢复的速度还是跟不上伤势。
“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