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们出海的第二天。
因为船长对师傅很是尊敬，所以爱屋及乌，对我也是多加照顾。
在第一天，每当无事的时候，船长就会把我带到甲板上陪着我逛逛看看景色。
在知道我过去居住在群山之间，从来没见过大海的时候，他便成为了我在海上知识方面的「老师」。
船长耐心地教会了我一些在海上航行时必备的小技巧，还带着我认识了一些我从来都没见过的海洋生物。
因为大陆西侧的航海业还算发达，所以虽然海域辽阔，但在约定俗成之下，沿岸诸国的船长们也都形成了习惯，按着固定的路线航行着。
而在第一天的航行中，也会偶尔遇到其他国家的商船或是战船。
船长对这些其他国家的朋友们很是欢迎。
每到两船相遇时，船长就会升起象征友好的旗帜，不久后对面也会进行回礼。
还有时对面的船只会向着安提科号主动靠近。在确认对方并无恶意后，双方就会放下跳板，进行时间相对较短的交流。
双方有时候会交换物资，有时只会单纯的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讨论路上发生的奇闻轶事，又或者是交换海上的情报比如市场行情或者是海盗活动。
虽然才过去了一天，但是在陆地上的生活似乎已经变成了「遥远」的回忆，被有些清闲而又无所事事的海上生活代替了。
虽然刚刚出海的时候，我对充满未知的海上生活充满了期待，而且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也确实很有新鲜感，但是这样的风景看久了也还是实在有些太单调了。
整艘船少有的娱乐场所是二层休息区的娱乐室。但是因为里面的人不仅很多，而且玩的也是我不感兴趣的棋牌游戏，所以我也并不会去看。
而且在海上休息对于我而言并不是一件能算上享受的事。虽然海浪拍打到船上的声音还算助眠，但是船只的颠簸实在让我难以入睡。
我好怀念在陆地上睡在不会晃来晃去的床上的感觉。
另外，船上过于潮湿的环境也是令人非常不适的一点。
睡觉时盖上的被子给人以湿漉漉的感觉，仿佛挤一下就能像海绵一样拧出水来（当然这句话是船长教会我的）。
不过好消息是这个问题已经被师傅解决了。通过师傅的干燥魔法，舱内的环境舒服了不少，我的睡眠质量也得到了提升。
至于颠簸的问题嘛，这个实在没法解决，不过实在困得不行的时候也一样能睡着就是了。
经过了第一天的海上生活，我对船长与水手们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们能在船上这种令人不适的环境中生活多年，甚至还能感受到乐趣，这在我眼中本身就与魔法无异了。
不过并没有这样的魔法就是了。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今天也会和昨天一样在满目的蓝色中度过没有任何新意的一天。
当然可能偶尔会路过几艘船，然后双方在打完招呼之后继续前行。
不过今天和我的预期还是有了一些「小小」的出入。
「午饭时间！」船上的厨师长大声吆喝着。
因为船上颠簸，我没怎么睡好，而师傅看在我没睡好的份上也没有提前叫我，所以我直到午饭时间的前不久才刚刚睡醒。
还在洗漱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厨师长的吆喝。
那我也只好加快了洗漱的速度，在准备完毕后，和师傅一起向着餐厅走去。
毕竟没吃早饭，现在的我肚子空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海上的美味了。
虽然海上的生活有些单调，但是食物却非常丰富而美味。再加上我从来没吃过海鲜，所以这点完全可以算作海上旅行的最大的加分项。
路上也能看到许多乘客也打开了房门，向着餐厅走去。
而他们和我的待遇还是有些不太一样。
我可以跟着船长出去随意逛逛，但是他们平时也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做做看书之类的事情，似乎比我的生活还要更无趣些。
当然啦，船上的伙食费需要自己加钱。但很明显没有乘客能在不吃饭的情况下在海上待完全程。
这也是这艘船的营收手段之一。
不过因为船长的坚持，我们被免去了所有的船上开销，还能和船长与大副一起进餐。
记得吃饭的时候还能看到周围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我的内心都有些自满起来。这种喜悦甚至抵消了对他人目光的害怕。
不过今天的情况有些不一样。当我们还在吃饭的时候，还在瞭望台上放哨的水手突然匆匆赶了过来，在船长边耳语了两句。
「青先生。出了点状况，我可能要稍微离开一下。不过如果您和您的徒弟有兴趣的话，吃完后可以来甲板上一起看一出好戏。」
船长把一个小物件塞到了我们的手里。「你们将这个出示给守着一层出口的水手，他们就会放你们到一层甲板上来。到时候直接来找我就可以了。」
随后船长转向人群，大声喊道。
「目前发生了一些特殊状况。过会可能会有些颠簸，而现在通往一层的甲板将会关闭，还请各位等会用午餐后自行回到房间。」
「等到特殊情况结束后，我们会进行通知。至于娱乐室，我们也会在事件结束后开放。」
随后船长离开了餐厅，周围也躁动了起来。
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我和师傅也猜到了几分。
想必是敌袭了。
我和师傅迅速吃完了饭，随后向着一层甲板而去。
在出示了通行证后，水手们将我们放行到了一层的甲板上。不远处的船长则正在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水手们进行着相关的工作。
小仓库内的弹药正在被水手们陆陆续续地搬运了出来。
「我们的观察员发现了远处有一支海盗舰队正在径直向我们的方向驶来。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船长向我们解释着情况。
「不过我们虽然装备精良，但对面船多势众，也不能掉以轻心。」
正在谈话间，大副从瞭望台的绳梯爬了下来。
「是他们吗？」
大副点了点头。
船长叹了口气。「果然是他们。」
随后船长转过身来向我们解释了「他们」的来历。
在三十几年前，港口曾来几位游手好闲的年轻人。他们当时提出要当一个船长的下手，当时那个船长也没多想，就直接答应了。
几个小伙子干活非常卖力，赢得了船长的赏识。他们的地位也越做越高，当上了船的中高层干部。
然而令人防不胜防的是这几个人实则只是看上了这艘船。在一个普通的夜晚，他们灌醉了所有船员，于月黑风高之际，带着船只逃之夭夭。
帝国本来对港口的管理就比较粗放，而发生了这件事之后，因为损失不大，帝国银行也只是草草赔偿了一艘船的价格就解决了这件事。
至于那几个年轻人究竟是怎么轻松划走了那么大的桨帆船，以及他们如何堂而皇之地逃了出去，原因则无人知晓。
总之，等到他们再出现在船队的视野的时候，曾经的小伙子已经蓄起了浓密的胡子，船只上七色之国的旗帜被替换为了惊悚恐怖的水晶骷髅头——他们已经成为了海盗。
但说来奇怪，这些海盗偏偏对帝国的船队以及终点为帝国的商船毫无兴趣。
在劫掠时，他们常常称呼自己为「威斯特康科」的海盗，而依据便是水晶的骷髅头，他们声称这是帝国官方亲自授予的海盗旗帜。
其他国家的船队也并不是这群海盗的对手，反而战败后被俘获的船只与补给使得海盗更加强大，甚至进一步拉开了装备的差距。
海岸周围的国家苦不堪言。他们向威斯特康科提出了联合抗议，要求他们整治这批「威斯特康科」的海盗。
威斯特康科的高层对此表示毫不知情，也并没有把这批海盗放在眼里，只是象征性地派出了一个小船队前去应付。
更出人意料的是，这支小船队汇报了前方大获全胜的消息。
虽然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这些海盗也真的从此销声匿迹，直到两三天前才卷土重来。
但有些不同的是，这些海盗似乎已经转变为了无差别攻击，而目前也不清楚他们的攻击对象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已经有不少船队遭遇了不测。
前段时间和其他船队接舷的时候，就已经提到过几次这件事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猜应该还是和她有关。」师傅说话了。
「她是谁？」船长有些疑惑。
「你们肯定有所耳闻。就是高居帝国大魔女之位的那位神秘魔女。」
「确实有点印象。但她在位两百余年，竟然还活着吗。毕竟她也不参预政事，我们早就认为这样的人物已经不存在了。」
「依我看，你说的那些青年绝对和那位魔女大人有点关系。无论是凭借几个人的力量开走那么大的桨帆船，还是帝国的不作为态度，都有些太过奇怪了。」
「很明显，这就是帝国某位高层故意所为。而能干出这样损害帝国声誉的事情还能不被人想到的高层，也就只有她了。」
「愿闻其详。」
随后师傅简单地解释了帝都发生的事情。
而在这段时间里，大家也都没闲着，动力室加大了功率，弹药也已经填装完毕，众人整装待发准备与海盗对峙。
「没想到帝都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按照您所说，帝国现在会迎来一段黑暗时代，那我们也得多加小心了。」
「确实避避风头要更好一些。我估计灾难会持续一段时间，随后帝国会回归原始或是推动改革走向崭新的未来就完全看他们自己的了。」
「我明白了。」船长点了点头。「不过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了。」
我们的船队以相对慢于敌方舰队的速度前进着。
虽然我们尚无法确认敌方的意图，但从对方除了直线追击以外没有任何动作来看，我们应该至少不在他们的射程之内。
不过在刚才这段时间里，敌方的舰队已经进入了我们的射程之内。
也不知道船长从哪里找出了一个大喇叭，向着敌方喊起了话。
「远处的船队，报上名来。」
反而对方没有任何反应，而是继续向着船只逼近。
「这是进攻的意思。看起来是没有啥好聊的了。」船长收起喇叭，作出了进攻的手势。「那就快点结束吧。到时候记得俘获几个人问问虚实。」
随后水手搬来了三把椅子。
船长指了指椅子。「坐下吧。正好也有些无聊了，接下来就好好欣赏这场海上的表演吧。」
随后便是第一轮炮击。
和我预想中的炮击不同，使用了魔法炮弹的大炮并没有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开炮的声音与海风在耳边吹过的声音融为一体，短暂的沉寂之后，便是炮弹在敌方舰队中爆炸与落入大海的声音。
敌方舰队中已经有几艘船停止了追击，看起来是受到魔法的影响瘫痪了。
「准头不错。继续保持。」炮弹重新填装，水手们也准备起了第二轮攻势。
难怪没有海盗会对挂着帝国旗帜的船只动手。这样的火力明显不是那些杂牌军海盗就能碰的了瓷的。
虽然不知道这群海盗是着了什么魔，但他们的勇气至少值得敬佩。
「开火！」第二轮炮弹齐发，因为双方的距离也缩短了一些，所以准头也明显提升了不少。
这一轮齐射之后，原先看起来庞大的舰队就只剩下三艘较小的船依然在接近了。其他的船则成了静止的「幽灵船」状态，静静地停在了海面上。
「能抗住两轮齐射的海盗迄今为止只有他们一个。」船长笑了笑。「我姑且认可他们的勇气了。准备一下让这最后三艘船瘫痪吧。」
看来很快就能给这个实力完全不对等的海战划上句号了。
真是不得不感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毫无意义。
然而师傅的表情却有些不对。
「船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是在向北前进吧。」
「是的。毕竟没必要向回开嘛，这样也能一边赶路一边还能控制和这群海盗的距离。」
「还是不能太轻敌了。另外我还想问一个事情，路上有见到来自帝国的船队吗？另外，帝国的船和这艘船的配置相比起来如何？」
「这么一说倒确实没有。按理来说现在它们的路线和这艘船差不了多少，如果返航也确实该见到他们了。而且帝国海军好像也不见了。」
「至于他们的配置和我们也大差不差……」
「……」船长的表情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第三轮装填已经完毕，但有点不同的是，在这轮齐射之后，虽然同样命中了三艘船，但是对面的船队速度却并没有减慢。
直到这个时候，我们才终于看清——船上空无一人。
本以为是对方已经全面瘫痪，实则这些炮弹只是打到了无人的船队之上。我们所关注的不过是一个无人的「幽灵船队」而已！
「是障眼法。」师傅解释道。
「看来她没少关注你们国家的对外情况。毕竟港口是帝国对外交流的唯一出口，只要切断海上交流，帝国就会同外面失去联系。」
「要我看，早期的那些海盗只是她的尝试。她想让这些海盗败坏帝国的名声，从而削弱帝国对外的联系，但海岸诸国离不开帝国，所以这群海盗也因为计划失败而销声匿迹。」
「这些海盗也并未消失。我推测他们当年就是依靠着帝国所谓前去敷衍的小船队而成功脱身，并在她的庇护下改名换姓，混入了帝国对外交流的船队与帝国舰队之中。」
「很明显她最终没能完全控制对外交流的部分。虽然大多数船长已经被暗中撤换，但她依然没能撤换掉几个船队的船长，比如你。」
「或许是我到帝国的速度太快，超出了她的预料。总之在她离开这个国度后，只能被迫展开了不完全的计划的第二环。」
「已经被替换的船队自然不用多管，最关键的就是尚未被替换船长的你们。」
「他们故意让落后的无人船队作为诱饵，既可以浪费你们的炮弹，也能让你们大意轻敌，从而降低自己的损失。」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现在正在前方等着你的到来。以逸待劳，不错的战术。」
旌旗飘飘。远处是悬挂着七色之国旗帜的帝国舰队。它们配备着更为先进的武器，如今排成一排拦截着前方的航线。
「果然。这一次，面对装备比你更精良的舰队，你还有几分胜算呢？」
现在无论是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汗珠从船长的脸上渗下。
「那凭什么呢？他们都是帝国的臣民，享受着帝国的恩泽，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国家做这样的事情？」
「我猜测他们本是厌恶帝国保守氛围的底层军官，而那个魔女发现了他们的潜力，并引导了他们走到今天，成为摧垮帝国的棋子。」
「然而他们不知道，如果古老帝国真的轰然倒塌，那么失去了平台的他们只会一起坠入深渊。」
「让我来和他们聊一聊吧。我们还有机会，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处境。」
对面的船队没有动静。毕竟再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的同僚，所以谁也不想率先打破这个微妙的气氛。
「喇叭给我。」
船长把大喇叭递给了师傅。
「帝国舰队。我是大旅行者青。作为安提科号的乘客，我想和你们聊几句。」
平静的海面上迎来了一次短暂的沉默。
「可以。」对面传来声音。
「走吧。」师傅拉着我的手，随后一阵眩晕过后，我们已经到了对面的主船上。
「久仰大名。」指挥官致以军礼。
「为何横在海面阻挡航线呢？」师傅开门见山。
「我们发现帝国的客船正在被海盗追击，故而前来保护它。」指挥官旁边的人抢着回答。
「那为何比客船更快，而且不在海盗的背后夹击他们呢？」
「我们正在巡航的路上。事发突然，我们也只能横在这里做好战斗准备。」
师傅大笑起来。「这里不是威斯特康科所辖的海域，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巡逻？」
「这……」指挥官一时无言。
「你是什么东西？到了这里，怎么还如此咄咄逼人！你是不是不了解自己的处境？」旁边的副官大喊大叫着。
周围的水手也跟着起哄了起来。
「还请注意素质。」师傅打了个响指，副官就不自觉地动了起来，跳起了舞。周围躁动的随手也安静了下来。
「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吧。」指挥官眼神躲闪。
「是来给你们指明道路的。」
「有意思。请您接着说下去。」
「你们的大魔女大人早就落荒而逃，她意图颠覆帝国的阴谋也早已败露，你们还不知道吧？」
「大魔女大人？我们不认识这样的人。」
「还在嘴硬啊。看来她真的给了你们不少好处嘛。那看看这个。」
师傅又是一个响指。海上随即出现了一个投影。
投影中，长着青苔的豪华建筑中荒无人烟，大街上只能看见断壁残垣，魔物横行，道路上还能看到被啃食殆尽的人骨。
「这难道就是她向你们许诺的帝国的未来吗？」
周围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们不过是她的棋子罢了。她让你们阻断帝国向外的联系，不过是为了让帝国无法及时向其他几个帝国求援，从而在内乱和外忧走向毁灭。」
「你们的本意肯定只是希望帝国能够推进魔法化与世俗化的改革，但她巧妙地利用了你们这点，引导着你们走向深渊。」看到周围的人有所动摇，师傅随即乘胜追击。
「我与她也算相识，她的行为我也早就有所察觉。这次登船，正是为了让你们迷途知返，不要作出错误的抉择。」
「帝国虽然命中注定要经历这一次危机，但它的结局不应如此。而你们本就都是帝国对外交流的桥梁，更不应该手足相残。」
指挥官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但他还是有点不肯服输，随后抛出了一个问题。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是最初帝国毁灭的原住民聚落的遗民的后裔。从她来到这个帝国的那一刻起，她就只想毁灭这个帝国而已。」
「原来是……这样吗。」指挥官缓缓低下头，不再说话。
看到对面彻底放下了警惕，师傅就趁势跟他们讲述了帝国的现状和大魔女在帝国所干的事情。
全场默然。过了许久，指挥官才缓缓抬起头，说道。
「我们会让开一条道路。另外，我们也会回到帝国，尽我们所能帝国度过这一次危机。再怎么说，那毕竟也是我们的故乡啊。」
「请把这些转告给罗宾船长，并请代替我及舰队全体船员表达对帝国与他的歉意。另外也让船上的旅客受惊了。」
随后指挥官拿起纸笔，写下了一封信件。「我想说的话就放在这里了。还请转交给罗宾船长。」
「好。」师傅点了点头。「那我们回去吧。」
一阵蓝光闪过，我们回到了船上。
我们向船长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把信交给了他。
他长舒了一口气。看来终归是没有发生冲突呢。
远处的舰队让出了一条通路，安提科号也得以从中穿过。
随后庞大的舰队排成队列，向着帝国驶去。
「也算是有惊无险吧。」师傅笑了笑。
「是啊。还好您来到了这艘船上呢。」
「那你可得感谢她喽。」师傅摸了摸我的头。「可是她想坐船我才带她过来的。不过没想到就连帝国的海军都被那个魔女渗透了。」
「还好他们本就诉求不同。只要阐清厉害，他们就能辨明是非了。」
「至于向其他帝国传达消息就要交给你们了。我还要带着徒弟再旅行一阵子，估计到利特瑞科还要一段时间。」
船长点了点头。
这件事就暂时这么告一段落了。
今天睡得还不错。可能是因为今天有些累吧。
当我再次从船上醒来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远方大陆的轮廓了。
这个为期两天多的海上之旅也终于要结束了。
船只靠岸。而终于回到了大陆的我现在恨不得开始亲吻大地。
船长则与我们告别。
临别前，他给我了一个海军勋章。
「这是我曾经击溃一队威胁航线已久的海盗而得到的二级海军勋章。如果遇不到你们，估计它就会和我一起沉入大海了吧。」
「我的荣誉已经不再需要勋章来证明了。那就送给你吧，小姑娘。」
他帮我把勋章别在了肩膀上。
「接下来我会找一匹快马赶往利特瑞科。船的事情就先托管给大副了。」
「有缘再见了。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了我在大陆旅行的愿望啊……」他有些感慨。
船长骑上快马，向着利特瑞科的方向赶去。
「很符合船长风格的小礼物呢。」师傅笑了笑。
「该继续出发了。从这里到利特瑞科还有不少的路要走，还有很多有意思的国家等着你去看哦。」
我点了点头。
日光下的银制勋章熠熠生辉。
这是我又一段独特的旅程的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