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群星閃爍,然而此刻,唯有一道流星劃破沉寂的蒼穹。
它拖曳著銀白色的尾焰,如同神話中的神明遺落的羽毛,墜向大地。
少女靜立於月光之下,銀白髮絲隨風飄揚,宛若夜空中的微光星塵。她垂眸望向手中的法杖——那如月輝般閃爍的杖身,映照出她的倒影。
「月羽杖」——傳說中,能夠回收突破極限的力量,成為通往神座的鑰匙。
這場流星雨仿佛是為了迎接她成為新概念也是初神似的。
但這,不過是童話罷了。
歷史上,真正踏上神座的僅有十一人,而如今仍受世人供奉的神卻出乎意料的只有兩位——「永生之神」與「啟明之神」。
其中,「啟明之神」據說是最早登上神座的存在,然而是否真的存在,已無法考證。而「永生之神」……她曾是最受世人信仰的存在,卻已然跌落神壇,雖然大多數的人們仍然信仰著永生之神。
「那永生之神的神座,如今仍然空蕩無主嗎?」
少女輕嘆,緩緩的閉上那藍色眼眸。
對於書頁之間的疑問目前也無法考證。
「卡芙西斯,該去洗澡了,別再看書了。」
母親的聲音傳來,將她從沉思中喚回現實。
「知道了。」
她無奈的闔上書本,站起身來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流順著指尖滑落,她凝視著手中的水流,腦海仍浮現剛才閱讀的內容——《神鑄歷史》。這本書是學校為新晉法師贈送的禮物,記載著世界對神明的信仰與傳說,不過這也是從上古文冊翻譯而成的書,也很少見。
「永生之神真的墮落了嗎?那麼,神座究竟歸於何人?還是說那神座仍舊是無人坐擁的情況……。」
她喃喃自語的穿著衣服回到房間梳理自己。
她輕輕伸出手,微風在指尖繚繞,星點凝聚於掌心。一道細微的光芒閃爍,隨之而來的是一柄法杖的出現——水晶閃爍著靜謐的藍光,微微散發著熟悉的月光色澤。
仔細一看,這柄杖與書中描繪的「月羽杖」竟有幾分相似——星點環繞、沐浴月輝,彷彿另一顆小型月亮……
但那只是偶然吧?
卡芙西斯搖搖頭,將法杖收回,隨著光點消散,房間再次歸於寂靜。
少女縮在被子裡漸漸的睡去。
不知過了多少,清晨的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卡芙西斯的臉上,仿佛在叫她該起床了。
今日,是她正式成為學生的第一天。
到了校內後左右環視了一下這裡學院內人才濟濟,許多學生來自顯赫的貴族世家,只有極少數是憑「才能」被特招進來。而卡芙西斯便是其中之一——學院歷史上,第一個因天賦破格錄取的學生。
……真是有趣啊。
然而,當她踏入學院大廳内時,整個空間瞬間陷入一片靜默。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潮,仿佛潮水般退去,為她騰出了一條無形的道路。旁人的視線或驚訝、或忌憚,甚至有人竊竊私語:
「就是她嗎?那個被特招進來的?」
「聽說她才16歲,但法杖卻是那極為罕見的神級杖……而且同時也已經開始吸收極限能量……」
「真的假的?突破極限?不可能吧?」
她聽見這些議論,卻毫不在意的向分班名單走去。
「真是貼心啊,讓我走得這麼輕鬆。」
就在這時,一道不太友善的聲音響起——
「哼,少這麼自信了!」
說話的是一名高年級生同時似乎也是艾爾賽恩呢。
白色的長髮微微晃動,紫色眼眸帶著明顯的不滿與敵意。
「比我們小兩歲卻成為特招生?真可笑,怕不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吧?」
卡芙西斯瞇起眼睛,看著這位少女,嘴角微微勾起:「是嗎?那你說說,我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哼!」對方冷哼一聲,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身旁的朋友連忙拉走:「好了好了,茗御蘭菲爾,別惹麻煩了!」
目送這位「大小姐」離去,卡芙西斯聳了聳肩,轉過身繼續看著那面分班表。
這地方,應該不會無聊,畢竟那位大小姐挺有趣的。
一想到這個卡芙西斯的嘴角壓抑不住的上揚著。
「你的力量,能收斂一點嗎?」
當她找到自己的班級時,赫然發現身後竟跟著一個少年。
「……?」
「蘭洛斯曼,校長指定我要與你同行,怕妳遭受一些學生的襲擊之類的事件發生,並向他報告你的情況。」
少年語氣平靜地說道。
「哦?監視我?」
卡芙西斯略帶生氣的語氣質問著對方。
「只是觀察。」
她懶得理會,徑直朝座位走去,然而就在她坐下時,蘭洛斯曼卻突然開口
「卡芙西斯小姐,請問……妳可以稍微收斂自己的力量嗎?太過強烈的氣息,可是會讓周圍的人感到害怕。」
聽到這話,她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得寸進尺了吧?我默許允許你跟著,沒說可以這樣讓你指指點點。」
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稍微壓抑了些力量。
反正,展露這些也沒意義,自己寶貴的時間也不是很想因為衝突浪費。
然而,就在此刻,導師走進教室,環視眾人,最後視線落在卡芙西斯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卡芙西斯同學,你的法杖……竟然已經與我的力量相當。」
全班瞬間陷入一片驚呼。
蘭洛斯曼微微一笑,低聲道:「看來你沒有隱藏的實力啊?只有壓抑可不夠。」
「……。」
她不耐地撥了撥銀髮,眼神充滿了敵意的瞪著對方。
「雖然我是艾爾塞恩一族的,但不代表我活了幾百歲,我僅有16歲好嗎……。」
然而,她的內心,卻微微泛起波瀾。
——如果這只是開始,那麼「神座」究竟還有多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