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快看,我没骗你吧。”我激动的转身喊道。
她的眼神空洞,面目狰狞,慌忙后撤:“你…你的身体……”
我举起手机,屏幕之中,胡乱的颜色混合,看不清轮廓,那是一张让人感到头晕目眩的面孔,一股恶心在喉咙处翻涌。
我放下门把,一瞬,那光路渐渐被拉长成一条细线指向深渊,又被原本的浴室给吞噬。
再一次抬起手机,屏幕之中已经恢复了平静,还是那个熟悉而又正常的面孔。
她依旧眼神涣散,我向前去喊了喊:“喂…喂,佟离。”
把她惊醒了,也许是本能,她向后撤了撤:“你,你别过来。”
“已经没事了。”补充道:“只是还不清楚刚才是什么情况。”
“你究竟是人是鬼啊,你刚才瞬间被热气包裹,就像是太空上漂浮的一滩污水。”她微屈着身体,双手护于胸前。
当时手机中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恶心也随之涌上心头:“抱歉啊,吓到你了,但是我也还不清楚。”
“不过我敢肯定和这个手链有关,准确的说是和这上面的玉雕沙漏有关。”手链在我们面前泛起微微波纹。
她将脸凑了过来,香气扑面,让人有些陶醉。
“莫非这个还真是什么穿越时空的‘金手指’吗?”
“什么莫非啊,你刚才没看见吗,这就是用来穿越时空的钥匙啊。”
我指了指门内。
她一脸疑惑。
“你难道没看见刚才门后的样子吗,那就是我家啊”我伸长了脖子问道。
“刚才你开门的瞬间,就你变得十分恶心,其他什么都没有变化啊。”
难道只有我可以看见吗?
“佟离,我想再试试,你如果介意的话,回避一下吧”
“……没…没事的,你个小屁孩都不怕。”
“好吧”
我再一次把手放了上去,依旧是那一个场景,我抬起整只左臂指向门内,她不为所动。
我的动作也看不见吗?
索性直接喊着:“你还是看不见吗?”
她难受的打量了一下我的四周:“什么都没有啊。”
我决定先跨过去。
眼前一阵眩晕。
我回到了现在。
身后传了隐隐的呼喊声,我转身再一次拨开木门。
“武有财,武有财,你还在吗?”她跑进了浴室中轻轻喊道。
“怎么,这是在担心我吗?”带有玩味的笑了笑。
“谁会担心一个偷窥狂啊”她把脸瞥向一边:“刚才你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一下就被吸进浴室当中。”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死了。”
她与我看见的情况完全不同,这也是玉雕的影响吗?
也许当我开门的时候它将我的整个身躯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
是什么原理,又会有什么副作用吗?还不得而知。
(2)
先不管这么多了,今天我倒要治一治她这个毒舌的毛病。
“其实,这个秘密一直以来就不只我一个人知道,但只有我一个是活人。”我有意半开眼睛,语气低沉,嘴角稍挑。
“武有财,你,你想要干嘛,我跟你说,你不要乱来啊”
“陪你玩了这么久,也有点累了。”抡了抡肩膀。
咦?她的语气咋变了?
“呵呵,原来你真的一直在演戏么,竟然如此心细的我,还是被你骗了”
“喂,你还真信了?”
“哈哈,不愧是你啊,果然我还是太弱了,竟没有识破。”她好像很沉醉。
“喂,你又在发什么癫。”
“如此熟练的演技,不知有多少花季少女的亡魂死在你手。”
“也没多少,目前战绩0-0。”
“哎,是我技不如人,我输得心服口服。”
我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哈喽?喂?完了这,完了完了”
“尽管如此,我也是不会向黑暗屈服的,我相信光辉始终会来到。”
“没救了,真没救了,要不你把我杀了吧。”
“哈哈哈,明知我杀不了你,还在怂恿我,是想让我战败后,尽情地羞辱我吗,哈哈哈,你可真是个邪恶至极的恶鬼啊,武有财。”
我呆滞地走到了浴室门口,心中满是愧疚:“对不起,叔叔阿姨们,你们可爱的女儿,好像被我搞坏了,真的很对不起!!!”
Duang!!!
“再待下去,没准就传染到我了。”
“万一光真的来了就跑不掉了。”
“光?,有光咋了。”
“哎呀,完了,我也有点坏了,快去睡觉重置一下吧,这一天天的。”
(2)
昨晚,像是一场梦。
一觉醒来时,身体的疲倦告诉我那就是实现。
而此刻的现实,却是我要顶着迟到的压力狂奔。
还是没能逃掉宿命,从未迟到的我,留下了这一世的污名。
“有财,这是你第一次迟到,是昨晚没休息好吗?”她并没有要训斥,反而是不断地关心:“要有什么事,可以和老师谈谈。”
“李老师……”
“你觉得有时空旅行吗?”
“嗯?没听清呢,能再说一下嘛?”
“哦,我是说,对不起老师,昨晚看电视太晚了。”
还是不说好了。
“这样啊,那不要有下次了。”她有些失望:“影响到学业就不好了。”
“行吧,那你回去好好上课吧。”
那种事说出来也没人会信的。
“好的。”
刚出办公室,就与鱼青浩擦肩而过。
“你小子,怎么了,想来看我洋相?”
“可恶来晚了。”
“啧”我瞪了他一眼。
又是那个闪躲的眼神:“开玩笑的,我点事要找老李。”
和昨天相关吗。
“随便你咯,我先走了。”
那件事还没有结束吗?
他昨天没有和我说清楚吗?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算了,我也有自己不能说的秘密,没有资格去说别人。
“啊!”
忽然间从办公室后门窜出个人,试卷散落一地。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开始道歉。
“对不起,是我没注意到。”
“班长!”
“武有财,是你啊。”
“啊,不是我。”
“你干嘛还不交作业?不会是没做吧。”她摆出个狐疑的表情,把手抵在腰间。
“啊~,来班长,我帮你捡。”
“哼,就算你帮我,我也不会包庇你的。”
“班长,你这话说得,要是没写那肯定要狠狠的罚,这绝对是不能忍的,耽误了学习,这谁都没办法负责,你说是吧。”
她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好。”
“但是呢,我在昨天明白一个道理,作业这个东西嘛,是用来巩固知识的,所以呢就想着慢慢做,吃透每一个知识点,毕竟是为了学习嘛。”
“但是能理解我的人真的还是太少了,原本就没什么基础的我,也是为了学习嘛。”
“写的是有点慢嘛,你要一直这样催着,也没办法嘛,毕竟我也是在学习嘛。”
“好了,好了,你就好好学吧。”她一脸不耐烦。
“果然班长就是有远见。”
我把手中的试卷交个她:“咦,这个万有引力的题,我们还没学吧。”
她突然抬头盯着我,被我这句话震惊到了。
“武有财!”
“诶!”下意识的回了。
“没毛病啊,真的是你啊,竟然还知道上课的内容。”
“班长,如果你是一个寡言的人,追你的人都往月球上排了。”
“闭嘴。”
“好咧。”
“谁跟你说这时现在要用的啦,忘掉你看见的,回去赶你的作业去。”
“感谢班长大人饶命,小的去了。”
“不过……”
心中始终有疑虑,还是问问吧。
“班长,你知道鱼青浩怎么了吗?”
气氛一下冷峻了。
她若有所思,收紧的眉头,紧锁着秘密。
“他没和你说?”
摇头。
“哎,我也不好和你细说,反正他有一条很重要的路要走。”
我有些着急了:“我没能理解。”
“他会告诉你的,只是还没到时间。”
(3)
“我要去放试卷了,你就别问了,先回去吧。”
我轻嗯了一声,她没敢回头,只是快速的逃离。
今天的时间似乎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在消磨我的耐心,最后的课依旧是老李的物理。
“同学们,这个世界上万事万物都是相互吸引的,你们能够认识彼此,成为同学,这肯定不只是运气。”
有人问道:“难道我们人在相互吸引吗?”
“不知道呢,物理上应该是这样的,但是这个世界这么大,没有什么是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的。”
“这样的话,其实胖一点也没事了,而且物理上对其他人的吸引力还更强呢!”一个小胖墩接话道。
大家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我在角落轻声嘀咕:“万有引力吗?”
沐浴在阳光下的玉雕沙漏泛起了阵阵涟漪。
“武有财。”
可恶啊,又被逮到了。
“万有引力的公式是什么呢?”
鱼青浩只是稍稍扭头,并没有看我。
“额……”
“F等于G乘以……”身旁传来清爽悦耳的救赎之音。
万分感谢!!!
“F等于gmh。”
…………
他们这是什么表情啊。
顿时教室哄堂大笑。
有些人活着,实际上他已经臭了。
这个世界真没意思,毁灭吧。
人生没有希望了,想死了。
后门还有其他班级的人,真没脸了啊。
“武有财,明天直接交50遍公式到我这。”
好想哭:“知道了,老师。”
“抱歉啊,我没说清楚。”领桌楚楚可怜的声音像是在祈求着。
“不是你的问题,我还要谢谢你呢,你不用在意的,是我自己没听清。”
“要不帮你一起抄吧。”少女的脸红,抵过千言万语。
“楚思瑶,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她一下把头埋进书里,青丝掩上了女孩的无措。
身为学习委员的她,格外胆小,平常看起来比较阴暗,这与她那夺目的容颜相容,略显倾国之姿。
我虽然是个**丝,但是还是有几分男人的姿色,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被人暗恋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也许是过于害羞,她选择了用情书的方式来表达。
“哎,都是邻桌了,小声说我还是听得到的,没必要搞得这么正式。”
接过纸条:
“抱歉,武有财,其实前不久李老师让我帮你补一补物理的,但是我不敢和男生近距离接触,特别是和你,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太过活跃,洒脱了。所以今天你的事我也有责任,很抱歉。”
“嘻~”
她,她那是在嘲笑我吧,刚才救我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声吧。今天真的非要让我化成灰不可吗。
“噗~”
要不还是笑出来吧,憋着很难受的。
她又塞过来一张:
“对不起,虽然很不礼貌,但是你右边鼻孔的鼻毛已经长得很明显了。”
所以她刚才的脸红是因为我的鼻毛出来了。
我不知道她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说出口的,但是我很清楚这页纸的分量,将我的心彻底的碾成了齑粉。
常言道:有些人死了,而且还给他扬了。
(4)
叮叮叮……
放学了。
太阳在教室漆上了稻黍黄。
我安静的走到他身后,瞥见的是满是黑红线条的书页,没看清内容就被他合上了,而指缝之间漏出“旅游”二字,封面已经破旧不堪,连色彩大都褪色了。
“藏什么嘛,不就是个旅游攻略吗?”
“走啦,又不会抢了你的。”说着向门口迈去。
“武有财。”
身体顿住。
“我要走了。”
心头一紧。
“我已经和老师交代好了,要提前动身去了。”
我转身,面向他:“提前到了多久?”
“这周日。”
“为什么?”
“也许,是忍不下去了吧。”
他是劝不动,我也不会劝。
“要去多久?”
“一两年吧。”
心中思绪,尽数吐出:“知道了,一起走吧。”
井中蟾,分寸天,晓天之青,而图海蓝。
一路上,有汽车奔驰后留下的焦味,有夏蝉躁动的啼叫,有两小孩喧闹着追逐从我们身旁跑过。
就这样安静的走着,直到太阳收起炙热,直见斗牛初现星火,直至我到家了,而你还要继续前行。
像往常一样和他道别:“再见!”
“武有财……”
“再见了!”
“没事的,你早去早回,我还等着你的风光照呢。”
“一定。”
车辆的鸣笛击撕裂了寂静,但是此刻他所说的字字珠玑。
“谢谢你!武有财。”
“再见了,后面常联系。”
也许这声再见是对我自己的安慰吧。
上次毕业时,与同学们相互道别说了不少再见,到头来再见的人不多,再见了的人再见后,又再也不见了。
“外婆!”
听到我的声音,她还是那样一顿一顿的从板凳上起身。
“有财啊,今天回来这么早。”
是早啊,早得我们家的灯都还没开。
“是啊,今天周五放假了。”我弯身端起板凳:“进屋吧,外婆。”
除了在我外公刚去世的那几天中,我几乎没有看到过外婆有特别伤心的时候,或是说她一直伤心着,伤心的样子久了外人就看不太清了,也许只有知道她床头有一本陈旧却又干净的手札的人才会明白——她,是辛苦的,不止过去,现在还有未来。
她不识字,尽管时不时拿着外公的手札,她也不知道内容,也不会让别人来帮她看,外公在时那是外公的秘密,外公死后那成了外婆的秘密。
外公很聪明,但是他很神秘,不知他什么时候出去,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他的工作,反倒是他的葬礼上有着好些陌生的面孔,当时只有几岁的我,到现在那些的面容早已模糊了,只是记得他们各个都有着不输老师的彬彬气场。
“外婆,我饿了”我咧着嘴嘟嘟道。
“还有汤圆,我去给你热一下。”她从桌盖下取出了一碗装的顶顶的汤圆。
“不用,我就喜欢吃冷的,凉快!”我伸手妄图抢过。
“不行,晚上了,吃冷的要遭肚皮着凉。”
“好吧,那我自己来热。”争着跑过去。
“我来,你走开。”
我抢不过她。
闲不住只好盘一下手中的链子,却是忍不住去想鱼青浩他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呢,他的心脏衰竭又是在什么时候情况之下被发现的,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骇人的可能——死。
不会的,不会的这应该是最不可能的吧,他那一天天都在蹦跶的身体,哪有这么脆弱,再说了他也没必要瞒着我啊,因该,不会……
“有财,来端一下。”外婆的呼喊打断了我的思绪。
“哦好,来了。”
算了没必要乱想。
碗中溢出滚滚热浪,一坨坨汤圆软摊成一块夹心米粑,缺口在缓缓渗出馅汁,将整个米粑在碗中绕上了橙黄色的绸边,热浪中飘散着沁人的花生味香。
外婆递来筷子:“煮过了一点,趁热吃吧。”
“有点多了,外婆你也吃一点呗。”
“我吃过了,吃不了就剩着,明天给你气在饭里。”
“好吧。”
其实这个汤圆早已不知吃了多少回了,可是内心始终是无法拒绝的。
“昨天听公园那些老婆子说,鱼老头生病还是咋的,他们一家要搬到上河市区了。”
鱼老头,鱼青浩的爷爷,本来他是有两儿子的,前些年他的老婆子没几口气了,老大一家就此断了联系,重担自然就落到了鱼青浩他们一家,这一家人东奔西走还是没能吊回那一口气,奈何祸不单行,又在三四年前,小的儿子光荣牺牲了,后来他们才搬到此处这个僻壤小城。
不过之前还经常在公园里听到那个老头的大笑声,最近半个月确是没有了。
“小的个也要跟着去吧,毕竟他的妈还在那边。”
外婆坐在另一侧靠着墙,墙上的粗糙的石膏,有些反光的凹凸。
“哎,人老了,就是病多。”
此话不假。
“你外公也是啊,一个晚上……”
“我吃完了,果然有点撑啊。”
“外婆,明早就别着急喊我起来啦,放假了要把上课的觉补回来。”
她松垮的眼帘下是毫不信任的眼神:“不叫你是不要睡到明晚啊。”
我嘿嘿的笑道:“那肯定不会,再怎么说,还是会被外婆做的饭香拉起来。”
“不早起,啥都没有。”
“那我可要早点上去睡了。”
“要得嘛。”
(5)
把一切收拾妥了,心中还是有所顾虑,索性给鱼青浩发消息问一下:“你要是去藏地,身体没关系吗?”
趴在阳台上,任风钻进领口、袖子。
他回复道:“没事吧,也不是什么大病。”
紧接着:“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一个网站,点进去却是一个信箱。
“这个可以给未来的自己发消息哦,想想你要对未来的自己说些什么吧。”
“那我可要问问自己,在未来的你有没有信守承诺给我发照片呢。”
等好一会了没有回应,可能在收拾东西了吧。
余光扫到了那一扇时空之门上。
要不看看那个呆瓜在干嘛,我没别的意思啊,就只是好奇。
打开木门,仅一面砖墙。
手腕上的玉雕沙漏也没有以往的动静。
自语道:“失效了?”
它好像听到了我的牢骚,轻轻的泛起了绿光。
“这是又好了?”
“莫非还有语音系统?”
于是再试了试。
这次时间刚好?她正准备脱衣服。
“喂,再脱又要看光了哦。”我盘着手,靠在门框上。
她身体猛地打了个颤抖,才迟缓的扭过头来。
“你,你是谁?”
震惊的我盯着她:“我是武有财啊,你不是…佟…佟离…吗?”
不是她,尽管相貌一模一样,但是多了几分稚气。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是她本人?
她呜呜的开始抽噎起来,蜷缩着身子向我恳求道:“你是小偷吗?我,我还是个学生没什么钱的,家里的东西随便拿,求求你不要伤害我。”
“诶,你先别哭,我不是小偷,我是你的朋友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冲上去蹲下安慰道。
掏出手机翻出了那个奥凸曼的视频:“你看这个不就是你吗。”
看了视频,她好像受了更大的刺激,脸上不禁挂上了红晕。
“你骗人,我才没有拍这么傻的视频。”
“这就是你啊,你看这不就是你卧室吗。”
她开始支吾道:“看着是的,但是那最前面的奥凸曼,我明明是才买的还没收货呢。”
还没收货?
她不是失忆,而是,根本就没有那一段记忆。
顿时不寒而栗,那只有一种情况了。
“佟离,你现在大几?”
她愈发疑惑的看着我:“我现在高三。”
果然。
“能告诉我,现在的准确时间吗?”
“今天是2022年6月16号22:06。”
我来到了,一年后的未来,除了年份其他时间都是相同的。
“你不是小偷吗?你问这个干嘛?”
“我都跟你说了我是你的朋友,只不过是未来的你。”
“这个视频中的就是未来的你啊,这个房间和奥凸曼模型也可以证明吧。”
她还是很警惕:“好吧,那相信你。”
“你这个表情可没啥说服力啊。”
她撇开话题:“所以你是从未来来的?”
我跟着她一起起身:“这个倒不是。”有些尴尬。
“我是从2021年过来的,之前穿到2024认识了未来的你,这次又到2022年了。”
“2024的我?”黑乎乎的眼珠充满好奇:“你跟我来。”她拽着我的手向卧室走去。
一使劲把我甩到床上。
把我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你这,这是要做什,什么?,未成年可是违法的。”
“未来的我和你的关系应该很好吧,那种视频我是绝对不会给别人看的,更不可能发给别人。”
“啊!”这,这说实话的话一定会被轰出去的吧。
“算,算好吧。”心虚中还夹杂一点失望。
她笑容灿烂:“那你给我说说未来的我有没有和林三木开始交往。”
又是林三木。
“不知道呢,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可不能随便干扰未来的发展。”
“切~,真没用,反正我一定会追到他的。”
错不了,这个变脸速度只有她了。
“但是我挺好奇的,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啊?”她半握的拳抵着腰,眼睛撇着我:“这个不算天机吧。”
将抬起手链放在她的视线中,玉雕将空间荡起涟漪。
“就是这个玩意。”
她转过头来,眼睛像是被这个玉雕不断拉扯,靠的越来越近:“它怎么在,还在冒热气呢?”
“这可是我家的传家宝,别靠太近。”赶紧收回手臂。
“这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是有玉雕还比你这个好看呢,你等着。”说完她嘟着嘴小步向浴室跑去。
不一会就将一条项链吊我面前。
中间的吊坠是由银质细丝与深绿条形玉雕如同两条藤蔓的相互缠绕而形成一个椭圆环,同样在四周激起着淡淡的波纹。
“诶,你看我这也在放热气耶,但是不烫啊。”
“那不是热气,而是空间,扭曲的空间。”
原来不止一个钥匙吗?
“空间?”
“你跟我过来。”我拉住她。
我如以前用右手开门,但这次却意外的没有看到熟悉的阳台依旧是那个空荡荡的浴室。
“你捏的太紧了,好痛。”她在使劲地拍打着我的手臂。
被她挣开了去,才猛地惊醒过来:“对不起。”
“你怎么了?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东西,但是这才是真正奇怪的地方啊。”
她疑惑的嗯了一声。
气氛忽然间变得瘆人,我的手心不断冒出冷汗。
难道…我回不去了?
对了,那个项链。
“佟离,刚才你是把项链放在哪的?”我慌忙的,语气有些霸道的问道。
“我,我挂在门后的。”我注意到了,她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我压轻了音量:“抱歉,可以把项链借我一下吗?”
她几乎是将项链扔过来的。
没有丝毫犹豫,我将项链挂回门后的挂钩上,心中默默祈祷。
嘎吱……门内的风拂去了我心头的担忧。
不出我所料,这个恶心感也是没有变的。
我合上门,向她走去“没事了。”
她蹲着把头埋进膝盖:“走开,你不是人吧,别靠近我。”
眼框还有挂着泪水。
真没办法:“我是时空行者,刚才是我在施法打开时空隧道,现在已经准备完毕了,这位女士是否想和我一起看看过去的世界呢?”微屈着身子,伸出右手,向她发出邀请。
膝盖上冒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我一把夺过她的手拉到门口。
“这个可是天机哦,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她惊讶到夸张的面容上那副如星星似璀璨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内。
“走,去我家看看。”拉着她跳了进去。
(6)
眩晕感让我们瘫软在地。
为了防止时空门关闭,我将手链挂在门把上。
她倒是无所谓似的起来就冲到阳台边:“这是就你家?在哪啊?”
“在重竺市。”
“啊,你是说我们现在是在2021年的重竺吗?”她很激动。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她嘟起脸颊,插着腰哼了一声:“这可是穿越时空了呀,你真没意思,一点都不解风情,你肯定没女朋友。”
死去的鼻毛又开始攻击我了,她的嘴一直都是这么毒吗?
“我看你刚才把手链取下来了,那是你穿越时空的钥匙吗?”
原来她注意到了啊,回复道:“对,就是的。”
这次我也是弄清了一个大概:“玉雕就像是信号源,而门就如同一个信号发射器,只有过去和未来同时有信号交汇时才能打开隧道。”而这信源号本身又是什么,为什么只有门才能做发射器,这些都还是一头雾水。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那个玉雕,也是可以像你一样穿越时空的?”
“应该是的。”
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大笑:“哈哈哈,果然我就是如同光一样的人啊。”
这个点外婆应该已经睡下了,不怕她的声音暴露。
叮叮~
是她的手机发出的。
“咦,谁发的邮件,‘鱼青浩’这……”
她的手机怎么可能出现这个名字,刹那间汗毛耸立:“能,能给我看看吗?”
晃动的冰冷文字,散发着死气——鱼青浩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