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
魔法少女事务所的会客厅处,一名少年正与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叔对立而坐。
两人的面前分别摆着一杯还散着热气的茶水,但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没人会去动那被热茶。
原因也很简单,一个不会喝,而另一个则是没心思喝。
“这位小友,可否请你去知会一下那位女士可否?”
大叔紧皱眉头,他看上去很急。
而为什么那么急,那是因为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上午的时间了,换个人都得急上天去。
他不当场骂街实际上已经算素质很好的那一批人了。
但理解归理解,少年这边也有苦说不出啊。
那个女人自早上从厨房里端着盘子跑去二楼后就再也没下来过,事务所的其他人对此也完全不在意。
这可是来客人了啊混蛋,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临时工干活的吗?
“抱歉,这位客人,老板她之前特意和我说过不要让任何人去找她,所以我也无能为力。”
他想了想还是将现状如实告知了面前这位大叔,而且直觉告诉他要是今天他就这么跑上去找那女人,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绝对。
“这样啊。”
大叔端起右手的手表看了眼,无可奈地叹了口气:
“那我还是再等一会吧,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见他如此少年顿时松了口气,不过都这样了还要接着等,这位大叔所求之事一定很重要吧。
就像之前的自己一样。
少年闭上眼,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下午,而面前站着的则是那个可以被称之为奇迹的少女。
“李阳……你是否愿意为了见到她,承受可能会就此消失的风险?”
说的那么唬人,结果自己不一样还活得好好的吗?
他睁开眼,对上对面大叔那双满是沧桑之色的眼睛,老实说他被吓了一跳。
毕竟这位不知道名字的大叔从到这里开始就没和他有过几次对视,他完全就是冲着那个女人来的。
不过也对,来到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为了追求不可能存在的“奇迹”呢?而自己反倒还是比较幸运的,遇上的不是那个女人,而是星辰小姐。
“小友,刚才心里捉急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对了我叫巴德尔。”
巴德尔……外国人?
李阳看了一眼他那标准的亚裔黄皮肤,心里虽感到困惑但还是客气地回道:
“李阳,暂住在此,姑且算是这里的临时工。”
“临时工?”
巴德尔愣了一下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抱歉,李阳小友,我只是有点惊讶,毕竟很难想象那位女士会收一个人类的临时工在身边。”
李阳嘴角抽搐,很难想象……
他这时也回忆起第一次和那个女人见面时但场景,她撑着伞居站在雨中,一身白衣宛若从而降的天使。
魔法少女阳,她是这么称呼自己的,而找到他则是为了给他看一场奇迹,一次有关委托的售后服务。
而那场奇迹究竟是什么……
李阳深呼了一口气,随后回答道:
“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像她那样的人做什么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的确,我等又如何去揣测这样一位存在的所思所想呢,是我失言了。”
巴德尔的作态让李阳不太适应,这大叔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说起话来跟个神棍似的。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大叔,这才发现对方的穿着神似电影里那种教会信徒的服饰,胸前更是挂着个银十字架。
“那个巴德尔先生,您信教吗?”
巴德尔也注意到了李阳的目光,他低头看了眼胸前的十字架,先是摇了摇头又随后点了点头:
“也不能算是信教,我来自传说中的命运国度,这是我所信奉的命运。”
得了,果然是神棍。
李阳在到这里后也多多少少从那个女人的口中了解过一些关于传说的基本知识,命运国度,应当也是某个传播度极广的都市传说吧。
而巴德尔说他是从里面来的,莫非他不是人?还是说,他是代行者?
“不好意思,我有点没太听懂,信奉的命运是指?”
李阳在心底叹口气,对传说一知半解的他打算还是先从最基本的问题开始询问。
巴德尔也是有问必答,立刻在之后给出了解释:
“我所信奉的命运便是命运国度为我指引的道路,我会在偏远山区的教堂作为那里的神父行善积德直到生命终结的那天。”
李阳闻言愣了一下,一时间他竟是在大叔的眼里看见一抹耀眼的光,这哪是什么神棍啊,这简直是活佛来的说。
难怪这大叔看着如此面善。
不过他既然是在山区的教堂当神父,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李阳记得这次事务所是开到了一座二线城市当中。
只是不等他接着询问,挨着会客厅的旋转楼梯上忽地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还有另一个格外让他记忆深刻的声音随之从上方传来:
“快放我下来阳,我可以自己走的。”
只是对比记忆中那个严肃的声音,这也太过娇气点了吧?
“诶,不是你说退很软的吗?莫非你是说谎骗我不成?”
还有那个女人的声音,隔着楼梯的木板李阳都能听出话中甜到发腻的喜悦,虽然对方平时也老是将笑颜挂在脸上,但那个明显和这个不一样,发自内心,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没没有,下面还有别人在……”
“那就好好待着,小可爱。”
后一个女声悄然落下,会客厅的一边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出来,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尤为可爱的少女。
只是少女有些害羞,不仅努力地往前者怀里缩,还将头埋进了对方胸里。
至于另一边,会客厅坐的两人只看见她们有反应皆是不一。
李阳微微张开嘴巴,瞪大了眼睛也不能说震惊,至少在未来很多年后他依然会记住今天这一幕吧。
而巴德尔的反应则要正常许多,他显然是没有李阳知道的多,在看见对方下来之后也只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那名穿着白裙的少女身上:
“阳女士,我终于见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