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阳的目光从向铭的身上移开,面对巴德尔突如其来的恳求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步伐轻快的越过他来到了会客厅的沙发处坐下。
向铭自然也听见了了这位大叔恳求的话语,她下意识地想开口询问事态,但阳却是在这时递给她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
她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现在阳才是这间事务所的主人。
她是不是该稍微观望一下?看一看阳是怎么处理平日的委托的。
向铭刚想转过头却在这时恰好与沙发另一边的李阳撞上目光。
李阳刚从那副僵硬的姿态中脱离,见她讶然的眼神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李阳?他怎么在这里,是阳救下了本该在命运长河中消散的他吗?
向铭并没有忘记这位为了救赎某人而不惜葬送自己存在的少年,那时若不是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最后故事结局终究逃不开悲剧。
还好,他现在也好好的活着。
感觉到怀中之人莫名攥紧了拳头,阳低头看了眼向铭,顺便也看过正和她打着招呼的李阳。
她也就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毕竟也是见到本不该存在的人。
“巴德尔先生,客人是叫这个名字对吧?命运国度的践行者,没想到自那之后我的第一位客人会是你。”
阳抬起眸子,冰冷的目光直勾勾打在巴德尔身上,那冷冽之意全然不是对待一位客人该有的态度。
在场的三人见她如此无比是一愣,尤其是李阳和向铭,一个顿感不妙,一个满脸不解。
当然,阳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跟他们解释,反而是对面的巴德尔。
作为直面这股寒意的人他的额头更是不由自主渗出了些冷汗,弯下去的腰甚至到了现在都僵硬着不敢挺直。
“阳女士,您与国度的冲突我略有耳闻,但请您放心我今天绝不是来无故找茬的。”
听着巴德尔语气迫切的解释,阳眼底的寒意稍稍散去了些,前者夜似乎是感觉到她态度的松缓这才直起腰与她重新对视。
“不是来无故找茬?也对,命运国度的人不会蠢到来我这里撒野。”
阳顺手摸了摸向铭柔顺的黑发,她语气如常地接着道:
“来者是客,巴德尔先生既然你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找上这里,规矩自然就不需要和你多说了吧。”
向铭被揉着脑袋,虽然舒服到想要闭上眼睛睡觉但她还是很在意这两人的对话内容。
尤其是命运国度,她记得约克曾经说过是阳导致了它的消逝,所以她这是回到阳与命运国度刚起冲突的时候了?
可惜约克不要在这里,不能得到确切的信息。
说到约克,向铭就顺带回忆起另一个和她一起触碰黑点却不在身边的人来。
刘青,对啊她到哪里去了?
经过上次在樱面前的忽然穿越,她已经确定自己的随地小大穿只适用于自己以及和自己绑定较深的存在。
那么按照道理来说,刘青不会现在还一个人在杰克先生设置的考验里吧?
……
“号外号外!神秘的连环杀人犯开膛手杰克再现,昨夜又有一位可怜女士惨遭毒手!”
某处灰蒙蒙的黑色地砖上,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上一辆和刘青印象中极度类似的公共电车在其中穿行。
再结合周围路人身上偏西式的穿着和各色高礼帽,刘青意外地有些还能够接受?
只是怎么只有她一个人?
拥挤的人群中,刘青环视着这方灰蒙蒙的世界除了不是人以外就是近在咫尺的白色迷雾,完全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而且……
刘青低下头看了自己还泛着蓝光的掌,那属于她们之间彼此融合的本质正在因为某一方的消失而缓缓失去输出端而消散。
这也就表示她现在不在这里。
是因为时间迷失症发作了吗?
刘青握紧了那一丝正在消散地属于她的本质,接着用自己的本质细心将其保存。
尽管说得这么简单,但实际操作下来却是因为生疏让两者不可避免地融合在了一起。
不行,这会消耗掉她的本质的……
刘青看着手心处的两道本质猛地愣了一下,接着她低声念了一句:
“祝愿。”
刹那间金色的光芒褪去了颜色,融入到了那独一无二的蓝色光芒之中,就像一颗正在她手心处缓缓升起的新星一样。
“你能带我去找她吗?”
……
“我想请您出手去阻止一场注定会发生的泥石流,就在三天后我所在的教堂的山区小镇。”
巴德尔的目光一直盯着沙发上的那位阳女士,而她也不出意外给出了答复:
“好啊,只不过这可不是件易事,我需要能够与之相等的报酬。”
阳眯了眯眼睛,她的视线打在巴德尔的身上,哪怕是不含敌意的注视也让这位神父大叔感受到了无法言喻的紧绷感。
这就是那位阳女士吗?
“报酬会让您满意的,那会是您目前最需要的事物。”
阳此刻听见他的话倒是翘起嘴角饶有趣味地道:
“哦,是吗?看来你在来这里之前确实是做足了准备,不错,我现在倒是觉得你们之中的那家伙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了。”
“虽然不知您口中之人是指谁,但能被您这样的大人物记住哪怕一刻,我也算得上是心满意足了。”
巴德尔低下头,在说这句话时没人看清他脸上是何种表情。
但谈不上是什么高兴之类的表情就是了。
阳此时不知为何也没了再与他说下去的心思,将手放在向铭的头顶后便将目光从巴德尔身上收了回来:
“客人的诉求我收到了,若是换作平常我或许会再多留你一会,但现在,请回吧命运的奴隶。”
“好的,阳女士,我的来处就拜托您了。”
巴德尔也没再说什么,留在一张写有那座小镇地址的纸条之后就离开了事务所。
整个过程简直快到离谱,没有进一步的对委托内容的询问,甚至就连委托人也没在这方面多说哪怕一句。
就好像他们已经默认双方都知晓了委托的全貌,还是说是她听漏什么内容了吗?
向铭转过头去看李阳,发现对方和她一样摸不着头脑。
好吧,她应该没听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