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阳抬起头宠溺地看着怀中走了快一会的向铭,她可还没饥渴到那种地步,毕竟这里可算不上什么私密空间。
“怎么样?稍微好点没。”
听见她的声音,向铭抿紧嘴唇用力地别过头去,她头上的那根呆毛此时也没什么精神地耷拉着。
她这是生气了?
阳下意识想要去伸手要去摸生气小猫的脑袋,全然不顾对方还在生闷气,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谁让向铭就连生气都这么可爱呢。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向铭的时候,一个听上去很是委屈巴巴的声音飘到了她的耳边:
“你老是这样,明明有时候你就在我身边,但我却觉得你离我好远好远,可我不想这样。”
阳的手悬在了半空,注视着向铭的眼睛也多了许多复杂之色。
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尽管还很孱弱,但她还是那个她,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
向铭深呼了一口气接着转过头来朝阳看去,可她并未察觉到阳那略显复杂的神情,在后者刻意的掩饰下她只得以看见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向铭其实很不擅长表达的自己情感,所以这或许会是她对阳最直接的告白了也不一定。
“可是,你之前有在我的记忆里看过我的生平吧……”
“那不够!”
向铭打断了她,就当是从按那时开始,她们相遇之时也才堪堪成年,短短的数十年时间又怎么能比得过她往后的数十年岁月呢?
更何况向铭现在所知的也只有从阳嘴边无意间透露的那二十五余年,除此之外她还有多少时间是只有一个人向铭一概不知。
所以,为什么不让她再多了解一点呢?
为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痛苦都不愿同她一起分担呢?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故事不是吗?”
向铭的声音很是沙哑,对方往后对她说那些话,那些只有她们之间才存在的一次次的承诺,她全都记得。
既然是命中注定的人,既然是不分彼此的人,既然是你口中所谓的爱人,那么为什么还要将她往更远的地方推呢?
阳语塞了一瞬,直到这时候她才惊觉怀中的小猫咪已然在她所不知道的时候抵达了崩溃的边缘。
可是,她应该是很坚强的人才对。
“什么嘛,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什么?”
阳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向铭则是感到不解。
而见到她这副样子,阳却是先反问道:
“我说,你在最初的时候向我讲述的那些经历,有哪怕一件是不让你自己感到痛苦的吗?”
最初?对的,她当时为了不让还没有成为魔法少女的苏晓雪担心,所以只讲了她们相识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那时经历了什么,但你的眼睛不会作假,星之瞳,那双可以看见死亡的眼睛到底从何而来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阳紧盯着她那双大眼睛,慌乱和窘迫同时出现在在里面。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多想。”
向铭想要反驳,可是就连她自己也后知后觉到这个看似合理的解释有多么自私。
“不想让我多想?”
阳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她就知道向铭会是这个理由,可这又何尝不是在将她推开?
“可你有没有想过,当我循着你的踪迹找到那处无名的埋骨之地,亲眼见过了那双需要由无数的死亡所淬炼的眼睛从何而来时,我的心情又是怎样的难以言喻?”
“阳?”
向铭感觉对方忽然将自己抱得更紧了,还有那快要从她身上溢出来的悲伤,像海水一样包裹住了她。
“我当时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到你,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找到你然后像现在一样紧紧地抱住你。”
阳停顿了一下,随后她稍微卸了点低下头目光闪烁地看着向铭: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把你推开,但如果说你真的认为我那些等待的日子比起你的过去更难熬的话,那我会全部讲给你听的。“
“阳……”
向铭看着阳的脸,那温柔的表情非但没让她就此平静下来,反而勾起了她所不愿记起的最痛苦的回忆。
那是对方曾在她眼前一次次陷入濒死的场景,那同样也是向铭自己亲手了解自己生命的时刻。
“不……不行!”
那份已然刻入灵魂的痛苦,哪怕只是简单的回忆就足以让此时的向铭小脸煞白,就连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向铭?你怎么了?”
察觉到她异样的阳立刻放出自身本质探查她的身体情况。
金色的暖流流经向铭的全身才让她感觉好了许多:
“我没事,就是稍微想起来一些不好的回忆。”
看着她挤出有些勉强的笑容,阳眉头微皱眼底满是心疼之色。
就像所说的那样,她所经历的无非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向铭呢?她甚至和自己上次见面时并无太多的外貌改变。
虽说魔法少女是可以定型外貌,但向铭的年岁几何阳还不至于分辨不出。
到底为什么……
“阳。”
向铭用小手握住了阳的手心,手心处传来的暖意一下子就让阳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对方的身上。
“刚刚你说的话……我也一样,不管你想要知道什么我也会告诉你的,只是请一定不要嫌弃我,因为我真的真的已经很努力过了。”
阳反握住了她的手心,任由那只有她们两人能感觉到的温暖流淌至心间:
“我怎么会嫌弃你?笨蛋。”
会客厅内用于隔离外界的窗帘悄无声息的落下,在这里她们将第一次真正地彼此袒露心意,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而与此同时的一间白色的殿堂之中,也就是命运国度的主殿大堂。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平头男子站立在此处,而他的面前则是一座被金色丝线所装饰的华丽王座。
“缠绕着世间命运的王座,你将不再尘封于此。”
他注视着王座,眼中燃起的名为野心的烈火,不稍片刻他似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转过身王大堂外的远方看去:
“你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吗?无妨,成就伟业的道路本就不是坦荡无碍,而我会亲手扫除一切阻碍,哪怕挡在我面前的是你,我敬爱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