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向铭的房间里两个脑袋一前一后从床下探出。
他们看着床上那位还在熟睡当中的少女心思各异。
“遥远之星,还有魔女的气息……唉。”
约克此时的心情相之当复杂,尤其是看见向铭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它也会产生恐惧。
一种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她的恐惧。
“妈妈……”
一边,小黑则是轻声地呼唤着向铭,她的恐惧并不比此时的约克小。
当然除开这一点情绪以外,两人最多的还是自责,没能在向铭需要他们的时候及时地出现在她的身边。
若是她平安归来还好说,但现在,极度紊乱的气息以及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
还有那个女人,她甚至到现在都没有进过这间房间一次。
明明是向铭不知付出了什么代价才将她带回来的不是吗?
她倒好什么也不说就算了,一问就是:
“她现在不会想见我的。”
然后就一直待着会客厅里喝茶。
约克不知道在它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该那样什么都不做。
其他人碍于身份和信任无法开口也就算了,它已经等了一晚了,它也不想再接着等下去了。
“你在这里看着她,我去下面看看。”
约克起身朝房间外飞去,到门口时它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向铭。
等它离开后,床边只剩下了小黑忧心忡忡的小脸。
但就在这时,原本该在被褥里的那只手忽然动了,她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同时也化开了她脸上的忧愁。
“妈妈!你终于醒了。”
小女孩迎上向铭那对柔和的眉眼,一下便跳到了床上一个劲地往她的怀里钻。
“抱歉,让小黑担心了。”
向铭张开双手抱住了小黑小小的身体,听着女孩奶气十足的声音她也逐渐开始适应自己有了一个女儿的事实呢。
还有成为魔法少女的这两个月,就和梦一样跌宕起伏。
向铭眼眸低垂,她在想阳的事情,在昏过去前应该是把她带回来了才对。
可房间里似乎没有她留下的任何痕迹。
该说失落吗?还是说她也不想面对自己的那个疑问?
“妈妈?”
怀里的小黑似乎是感觉到了向铭的情绪,抬起一双灵动清纯的眼睛看向她。
“嗯?怎么了吗?”
向铭故作困惑,她就算是心有忧虑也不会想要讲这份心情分享给其他人,更何况小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您是在想难过的事情吗?”
小黑的话让向铭愣了一下,难过的事情……她有什么可难过的呢?
过去的约定已经完成,她亲自将阳带了回来,都这样了她又有什么可难过的,又有什么不满足的?
至于爸妈他们……
向铭嘴唇翁动,她已经想不出来了,想不到如何为那样的阳开脱,不认识那时的自己?不清楚他们与她的关系?
这些苍白无力的借口,她自己听了都会觉得可笑吧?
而且说到底,她自己不也是一样的吗?
追逐着名为阳的幻影,去和还不是她的苏晓雪结缘。
这样的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去责怪同样追逐着星星的她呢?
而且要是换作是她来做这件事,她说不定会比阳还要偏执。
“没有,我只是在想我的爸爸妈妈,小黑应该还没见过他们吧?”
“妈妈的爸爸妈妈?”
小黑歪了歪脑袋,接受过一些人类社会常识的她眼睛随即一亮:
“那就是爷爷奶奶对吧?”
“这么说也没错啦。”
怎么说呢就算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向铭也会下意识地去承认一些还能够证明他过去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总之,等过几天我带你去见见他们吧。”
“好,妈妈去哪我就去哪。”
小黑真的很乖很乖。
向铭不自觉抱紧了她,所以就更不能让这孩子被自己的烦恼所困扰。
绝对不行。
“对了小黑,刚刚还有其他人来过我的房间吗?”
“小熊刚刚走掉了,叔叔和阿姨们都来看望过您。”
“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
果然是这样吗?
向铭眼神一黯,老师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她转头看了眼摆放在墙上的时钟,上面的时间是……多少来着?
疑惑只在向铭的心中持续了几秒,而后她便将目光转向了房间的窗户。
原来已经早上了,也就是说今天已经是特训都第三天了。
向铭低下头拍了拍小黑的背示意她先起来,今天应该是芬兰女士的授课了,她好像会传授有关展开领域的技巧,明天就要和那个路西法的切磋了要是不赶紧变强的话,会输的。
她下了床,也是这时候她才感觉腿有些发软幸好一边有小黑看着,不然她肯定会摔倒的。
“谢谢。”
向铭冲小黑递去一个没关系的笑容,然后便开始探查体内的情况。
本质很充足,还有心脏的东西也能够正常连接,是身体本身出现了问题吗?
她一边思索一边在手上附着蓝光放在自己的其他身体部位,果然这具身体的肌肉呈现出来一定程度上的坏死。
应该是当时借助刘青的祝愿强化自身后带来的后遗症,若是平常应该是不会有这些问题,但多久多在她的敌人也在用相同的手段扰乱她的身体机能。
茵,那个家伙真的很难缠,即便有遥远之星的帮助自己也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的力量给侵蚀了。
还有那个白发的少女,现在在命运长河边守候的就是她吧,节。
不知道为什么,向铭总感觉她们还会有再见的那一天。
还有李阳,向铭记得剑仙操纵她身体回来的时候好像直接把他给丢下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无命之人,就算回来了也是无根浮木,只希望在自己腾出手去找到他之前他别出什么事了。
“这么一想接下来要忙的事还真多啊。”
向铭发出一声轻叹,而在另一边清河市某座拱桥桥洞下无处可去的某人睁开眼刚要开始迎接新的一天的阳光之际,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踩着平缓的步子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拿出一份文件开始念:
“李阳,今年17岁,男,原清河三中高三七班的学生,至于亲生父母这行他们没写我也就不念了。”
“你是?”
“哦,忘做自我介绍了,我姓李名斯,是一名来自都市传说调查研究局的调查员。”
“调研局的调查员?”
“看来你应该对我们有所耳闻,那我就不必再做过多的阐述了。李阳我们知道你的情况,也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所以要加入我们吗?反正你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不是吗?”
李阳看着男人的脸和他递过来的手,他苦笑一声: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