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铭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沃克先生正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看书,还有约克,除此之外便再没别的人了。
“向铭,没事吧?”
约克看见她便立马飞了过来,它绕着她飞了一圈随后才松了口气:
“醒了怎么不叫我?还有小黑……算了醒了就好。”
小黑和小希一样现在都在向铭的体内,听见约克叫她的名字正想化形出来,向铭却先一步道:
“抱歉,让你担心了。”
约克沉默了,原本它是有很多话想说的,比如问她为什么会穿越到过去?为什么会弄一身伤回来?她到底和阳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可现在它问不出任何问题,因为它怕自己的问题对于眼前的少女来说太过致命。
为何致命?用眼睛都能看出来吧,现在的向铭脆弱到了何种地步。
“唉,先过来坐会儿吧,克林正在厨房给你做早餐。”
“可是今天不是要特训吗?”
向铭理所当然地询问道,领域是比媒介和本质都还要难以理解的事物,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够做到那种地步,更别说自己的媒介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才被激发出来的,所以要不是不再快一点的话。
“特训?”
约克顿了一下,接着它回过头看了眼沃克,对方已经放下书在向他们投来视线。
“那种事情就先不要管了。”
“那怎么可以?明天我还要和路西法切磋。”
“然后呢?”
“然后……”
然后以此检验自己的能力是否可以和那样的存在战斗,这样她才可以回去去拯救还被困在那个地方的李乐乐。
向铭看着约克,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她无法将那些事情一一讲述出来,就像她无法得知和路西法切磋过后的自己是否可以战胜绝望的魔女那样。
她还是没办法好好的说谎。
“向铭,你该休息一段时间了,你的身体还有你的精神已经濒临极限了。”
约克的声音扎进向铭的脑海里,没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她的身体还远远没到极限。
况且她自己也能治好它们不是吗?
所以向铭摇了摇头,她绝不能够轻易的放弃掉了大家为她争取到的机会:
“不,我还可以的,而且路西法原本就是要被调研局押送走的吧?要不是杰克先生他们做的努力,它也不会留下来只做我一人的陪练,我不可以这么任性。”
“你可以。”
约克打断了向铭的解释,它定定地看着少女,这个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孩子继续道:
“你可以这么任性,因为你是这间事务所的主人,魔法少女事务所是能与调研局平起平坐的一大势力,仅仅只是留下一个偷渡客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其实很多时候向铭都会下意识地忽略一件事,那就是这座事务所,由阳早年引领的魔法少女事务所足迹几乎遍布整个世界,光是它这个名字的影响力都足以让某些存在望而生畏。
这样的事务所的确如约克所言有着让各大势力为其让步的能力,但它有一点说错了。
“可是这间事务所的主人,本来也不是我啊。”
向铭的声音传进一直在一楼却未现出身形的几位耳里,同样也让她对面的约克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它的主人已经回来了。”
向铭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我已经不是事务所的代理主人了。”
……
“那座事务所是向铭在过去留下来的,约克曾经代为保管过一段时间,之后我成为魔法少女它自然也就落到了我的手里。”
清河市的步行街上,苏晓雪一边说道一边舔着一块奶油雪糕。
她的旁边刘青同样拿着一块雪糕,只是现在比起吃雪糕她现在更在意苏晓雪说的话:
“向铭留下的?那岂不是说她才是魔法少女事务所真正的主人?”
“嗯,没错。”
苏晓雪三两下解决掉手里的雪糕,表情惬意地道:
“在里面住了两个月,差点就忘了它是什么味道了。”
“额。”
见她的目光飘到自己手里的雪糕刘青不动声色地把手往外边移了一点。
瞧见她的小动作苏晓雪笑了笑,随即收回了目光:
“放心,我不会随便抢别人的东西的,当然向铭是个例外。”
刘青抿了抿嘴反驳道:
“向铭才不是东西。”
她停了下来,尽管苏晓雪没有明说可她能够感觉到对方对于向铭的那股几乎病态的执着。
至于理由,从她们借口离开事务所开始到现在,她的目光就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刘青脑袋后的蝴蝶结上。
这时候就算是再怎么不敏感的刘青也能感觉到苏晓雪唯独带她出来的用意了。
“哦?我觉得你貌似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怎么会把向铭看作是你的东西呢?”
苏晓雪维持着她一如既往的微笑,这个在路人看来极为养眼的笑容却让此事的刘青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她曾经见过很多次这个笑容,也曾经瞥见过那抹笑容之下所隐藏的事物。
现在回想起来,苏晓雪恐怕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将她的目的完完整整地面相自己了,只是受限于记忆的每次重启,刘青过去对这些根本就一无所知。
“我再说一遍,她不属于任何人。”
刘青皱起眉,尽管知晓自己面对的人是迄今为止最强的魔法少女,她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只是率先挑起事端的苏晓雪见她如此反而失去了兴致:
“好啦好啦那么认真干嘛,这里可是现世贸然动手的话可是会被人给看见的。”
她语气的快速变化也让刘青松一口气,老实说要是真的动起手来她肯定占不到便宜的。
“可若你真的是那么认为的话,那么你最终绝对会失去她的,明月。”
街道的声音很嘈杂,苏晓雪的话落入她的耳中却异常清晰。
“你什么意思?”
刘青一下去到了她的面前,那块雪糕也在一闪之间落在了地上。
苏晓雪露出一个遗憾的眼神,接着她对上刘青那双带着火光的眼睛: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关于向铭。”
“我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她伸手握住刘青那只想要做些什么的手的手腕,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靠近了她的脸几分,然后在她的耳边轻语道:
“所以你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么她最终会便会踏上一条永远无法归还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