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铭摇了摇头，苏晓雪还是和记忆里的一样活泼，那双灵动的眸子此时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唔，完全就是两个样子呢。”
向铭耳朵动了动，随后她转过身去对正低声念叨的刘青道：
“刘青，可以麻烦你先帮我找一下约克吗？它刚刚和我走散了。”
“约克？”
刘青转了转眼珠子，接着她头顶的呆毛猛然一挺：
“我知道了，那我们等会电话联系。”
“嗯。”
刘青也是说走就走没有半点犹豫，只是离开前她还看了一眼向铭身后的苏晓雪。
“她怎么走了？”
苏晓雪来到向铭身边疑惑地问道。
“刘青去找约克了。”
“约克啊。”向铭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对方很自然地挽住，侧过头只见对方追忆的神情。
“那个家伙老是仗着自己的能力去偷吃，不过这也算是它的改变吧，在那件事情过后。”
“那件事情……是指水晶宫吗？”
“诶，原来它有和你说过吗？”
向铭摇了摇头：
“也就一点点，我只知道它在那里找到了自己追寻已久的答案。”
“那你就不好奇那个答案是什么吗？”
苏晓雪拉着向铭开始在漫展里随着人流走动，她的目光始终在看着前方，而那个答案。
“好奇，但那是属于约克的秘密。”
向铭之前也有想过对约克刨根问底，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她这样的人根本就做不到去主动要求别人披露什么过往给她看。
那样的话太过自私和傲慢了。
哪怕现在也是一样。
“这样啊。”
苏晓雪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可我不想你身上有任何我不知道的秘密。”
她还是没有将视线转过来。
“可我也没有那样的秘密吧？”
向铭的过去，向铭的现在甚至不远的未来，在某程度上都被苏晓雪所掌握着。
所以她并没有说错，她对她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但对于向铭来说，苏晓雪却还是那个神秘且强大的魔法少女阳。
这一点即便在她亲自将对方救出来过后也没有任何改变。
向铭默默移开了视线，她果然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无法轻易地问出口。
“笨蛋。”
耳边本该是嘈杂的人声。
“明明都到这种时候了，我那句话的意思肯定是相互的啊。”
眼前本该是流动的人群。
但现在，苏晓雪去到了向铭的面前，那双以后恬静的蔚蓝色眼睛此时写满了焦急。
原来，她也会对自己露出这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吗？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把从封印里扯出来的啊？”
她问道。
“因为我答应过你，要再见面的。”
向铭下意识便说出了心中所想。
“还有呢？你肯定不止是为了和我见面才劈开封印的吧？你一定还有别的问题想问我。”
向铭看着她，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站在酒店里到处寻找房间的游客一样，而苏晓雪现在就差把那个房间门牌号挂门上了。
尽管她也不知道向铭到底在找哪一扇门，向铭又到底会不会主动推开那扇门，那扇门之后又有着什么在等着她。
这些不止是苏晓雪，就连向铭自己都不知道，那她又该如何去问她那些问题呢？
问她是否早就认出了自己？问她那场轮回的开始是否有着她的推动？还是问她自己的父母是不是在她眼皮底子下死掉的？
这些问题都太过残酷了。
向铭害怕那些问题的答案会一步一步摧毁苏晓雪在她心目中的样子。
“我是有很多很多问题想问你……”
“那就问，不过事先说好伯父伯母的事情受限于某些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但他们都还活着。”
向铭愣了一下，她看向苏晓雪：
“你说什么？他们还活着？”
她的瞳孔地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苏晓雪不会特意编一个理由来骗她，所以她说他们还活着那便没可能是假的。
“等等，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晓雪眨了眨眼睛：
“那你也没问啊。”
好有道理，她之前都忙着和魔女斗智斗勇怎么可能有功夫来问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那魔女那次呢？”
向铭还记得自己在轮回里生来死去的苦痛，那种感觉她到现在都忘不掉。
“那次是我疏忽了，我以为乐乐还占据的魔女的主导权，所以才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在轮回之中了。”
“所以你没有故意在后面当推手？”
苏晓雪闻言柳眉紧皱：
“当推手？我当时都快急疯了好吗？因为轮回的缘故导致每次重启我都要重新继续散落的力量，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将我在学校的过往锚定成现实，结果你不仅每次都想绕开我，到了现在还来怀疑我。”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向铭声调也高了几分，她看着苏晓雪声音里满是委屈：
“每次都因为我受那么重的伤，你知不知道你好几次都差点死掉了？”
“可我是魔法少女，那种伤势根本不要紧的。”
兴许是觉得自己理亏，苏晓雪的声音反而低了下来。
“那你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向铭的眼里不自觉噙满了泪，那种伤势不要紧？她到现在都没办法忘记苏晓雪在她面前被切成碎块的样子。
那种情况，她怎么可以轻描淡写地说不要紧？
“向铭你先别哭了，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地错，没有提前告诉你让你担心了。”
见她这样，苏晓雪罕见地慌了神，她伸手想要为向铭擦去眼角的泪珠，但后者却是偏过头主动避开了她。
“我自己其实死多少次都无所谓，但唯独你还有其他人我无法坐视不理，不要紧，这种话请以后不要再说了。”
向铭用衣袖擦去了眼泪，她的态度很是坚决，就连苏晓雪也不得不答应下来。
“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她一边操纵着刚才未能碰到向铭的表情双手一边往前靠近。
向铭此时却是抬手挡住了她想要靠近的动作：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完。你当初为什么要封印约克关于我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