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因为它太碍事了。”
苏晓雪故作阴森地沉下了脸，但很快她又半开玩笑地道：
“开玩笑的，没被我吓到吧？”
“阳！”
向铭下意识地叫出来苏晓雪的另一个名字，她嘟起嘴很不满她的这个回答。
“我现在可是很认真地在问你问题，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
苏晓雪眯起眼睛笑了笑，既像是断定她说不出什么又像是在好奇她会说些什么。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但就算是兔子被逼急了也会踢你一脚，更何况向铭是比兔子还要高等的人类。
她在众目睽睽下大声冲苏晓雪喊道，气势挺足，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可是因为就她这副被逼到无可奈何的羞耻模样，她口中的威胁反而让人觉得她在撒娇或是玩闹。
总而言之，向铭此时此刻说的话完全没有一点说服力的说。
就连苏晓雪也因为她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眼见自己的威胁起到了反作用，向铭无奈的同时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还是应该说，她实际上本就是这样。
面对珍视的人怎样都无法真的生气。
“那他们还好吧？“
苏晓雪收敛了笑意，她知道向铭口中的他们是在指谁。
“当然，我把他们藏起来了，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等到合适的时间我会带你去找他们的。”
“这次你不会骗我了吧？”
向铭看着苏晓雪，她的语气轻松写意，就像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话。
“不会了，我说到做到。”
……
郊区，那家没有名字的24h便利店里，李斯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的全息投影屏幕，面色凝重地对着对面的负责人道：
“所以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需要观测部给我一个说法，竟然在什么信息都没有的情况下，让那种东西出现在清河市的上空，你们观测部到底在观测些什么东西？”
旁边的唐雨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得一阵汗颜，自己这位前辈行事风格还真是霸道啊。
“李特，这件事我们部会彻查，但我有句话说出来可能不大好听，我们之所以没能及时察觉到这里的变故，归更结底还是因为那一份协议。”
对方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口中所说的协议正是阳女士与调研局签订的互不干涉条约。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清河市不是他们的地盘自然也就无法做到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
李斯眯了眯眼睛，坐在他身边的唐雨显然感觉到身边的大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哦，那这么说来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咯？”
“这是事实。”
“事实是本该归属你观测部直接监控的地狱裂缝出现在了人类密度极高的城市地区，但你们却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李斯吼出了声，他仅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对面的负责人，对方此时还想张嘴辩解。
但李斯没再给他机会而是接着怒吼道：
“听着！我不管什么协议不协议的，清河市只要还有一个人类，那就该受到调研局的庇护！而这没有任何理由可言！”
语毕，对方这才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便利店里，柜台的店员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斯，而唐雨则是莫名对眼前的男人肃然起敬。
然后这场问责在沉默中结束。
李斯主动挂断了通讯频道，光幕落下的那一刻他猛地一头栽倒在了桌面上。
“李特员！”唐雨见状连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只见他面色苍白，额头更是不断在往外渗着冷汗。
“我没事，就是稍微有点疲惫。”
“稍微有点疲惫？真的假的，李特员你可千万别硬撑，老张，快过来看看他怎么回事。”
店员扫了眼李斯没有动，他撇了撇嘴角，苍老的眼眸里映射出一丝无可奈何：
“还能怎么回事？你培训的时候不是学过吗？过度使用遗留物所对人体机能造成的不可逆损伤。”
“过度使用遗留物？”
唐雨惊讶地看向李斯，那意味着什么对方不可能不知道。
“遗留物本来就不是人类可以完全染指的事物，越是超越常理，对身体的损伤便会越重。”
被唤作老张的老者从柜台拿出一个小白瓶走到了李斯的面前：
“更何况你还使用了蕴含在其中的领域，两次，你不要命了？”
他从小白瓶到出两枚白色药片，放在手心处喂给了李斯。
李斯吃过药后脸色这才好转不少，对此他却只是苦笑一声：
“谁叫我现在是特级调查员呢，有句话怎说来着？”
他看了看唐雨：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唐雨没有接下话茬，毕竟要真如老张所言，那现在的李斯实在是让人生不起开玩笑的念头。
“好了好了，别这么愁眉苦脸，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呵呵。”
老张发出一声冷笑没再理会他，这样的人年轻时他见得多了去了。
一个个的不是送死就是在送死的路上。
“真想知道你那位后辈知道你这么乐观，会不会很欣慰。”
李斯的面色肉眼可见的一僵。
不，以她的性格绝对会亲手把他摁病床上去的。
“额，先不说这个了，唐雨。”
他看向唐雨：
“我这次回清河市是为了从魔法少女事务所那里交接地狱的偷渡犯，但你现在也看到我的情况了，所以我想明日可能要你代我去事务所一趟了。”
开什么玩笑，就他现在这个状态去见向铭事情绝对会变得超级麻烦。
“地狱的偷渡犯？是那位路西法吗？”
“没错，对了如果向铭和刘青她们问起我就说我一切安好，等过些时日再聚。”
唐雨眯起眼睛盯着李斯看，半晌他开口问道：
“李特员为什么不亲自去说呢？你们应该很熟才对吧。”
闻言李斯只是叹息：
“我到也想亲自去，我也不瞒着你，我这具身体最多还能再活半年不到，而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就当帮帮我，不要告诉她们我的情况。”
“可这样做你不会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
“或许吧。可我不想拖累她们，作为前辈要老是让后辈忧心的话，我宁愿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死掉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