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量。”
唐雨多多少少也清楚向铭的性子，硬要瞒的话绝对是瞒不住的。
所以他又对李斯道：
“李特员，这件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向铭她总会知道的。”
“但不是现在。”
李斯心意已决，但为了稳住唐雨他还是在最后补充道：
“不过你放心，我在忙完手上的事后会亲自去和她说明情况的。”
唐雨见他如此保证也没有不信的理由，只是他现在比较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这位特级调查员不顾自身安危也要优先完成。
是什么很要紧的任务吗？
他没有问出口，不仅是出于调研局的任务制度，还有此时李斯的身份等级。
不是什么人都有权利去质问一位特级人员的。
“对了。”
李斯忽然看向唐雨，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参加这次的地狱远征军。”
唐雨正喝着水呢，听见他的话一个没忍住把水给吐了出来：
“地狱远征军？你说的要紧事不会就是这个任务吧？”
“对啊。”
看见李斯坦然的承认，唐雨脸色陡然一变：
“疯了，远征军，李特员你这哪是去办事，你这是要去送命啊？！”
“哪有这么夸张？”
李斯摆了摆手，那副样子与其说是没事不如说是一种生死看淡的释然。
唐雨也立刻明白，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显然是无法劝说他改变心意了。
但不死心的唐雨仍是想要再做出一点努力：
“远征军，如果是全盛时的你肯定不在话下，但是。”
“不必再多言了，我心意已决，更何况让人在死前保持自身水平回至巅峰的法子，调研局可从来不缺。”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李斯的决心。
“谈论就到此结束吧，唐雨同志，交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呢就先回去了。”
“你就这么走了，难道就不怕我马上把你的事情告诉向铭吗？”
“你不会的。”
李斯笃定地说道，他站起身用极其认真的眼神看向唐雨：
“因为这是男人之间的约定啊。”
唐雨愣一下，等到李斯离开便利店他都没能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直到老张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乐呵呵地道：
“嚯，出手还挺阔绰的，居然把局的‘誓约’换出来了，你着了那小子的道咯。”
“誓约？”
唐雨这时才感觉自己的手心一烫，一个红色的古字“契”赫然出现。
这是用于束缚双方言行的契约，到底是什么时候？
这时候唐雨才惊觉刚刚李斯对着自己解释缘由时，他似乎将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可我没有给他确切的答复啊，这契约到底是怎么成立的？”
古老的契约以双方都给出确切答复下才能发挥其最大的约束力。
而他明明从头到尾都没给出确切的答复。
“你小子也是也是个不动脑筋的主。”
老张又看了眼他：
“恐怕李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让你答应他的请求，所以他只需要退而求其次以一份模糊的契约限制你的行动就行。”
“还能这么玩？”
唐雨无奈了，他在老张解释的功夫也搞明白了手上的那个契字的具体作用。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没人特意提起李斯这个人，他便不可以对任何人泄露他的任何信息。
也不知李斯是从哪里搞来的契约书，这种约束还不止在言语上，它更像是一种模糊的规则直接限制住了唐雨的所有行动。
比如现在，他完全不能从口中吐出任何和李斯有关的信息。
“太狠了，这家伙。”
“习惯就好，毕竟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人家是特级调查员，你是只是一个b级人员。”
“您老能别说风凉话了么，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向铭知道。”
唐雨的声音戛然而止，哪怕只是口头计划也无法越界，真是恐怖的约束力。
“让她知道？然后呢？再让那孩子去扮演英雄的角色吗？”
老张拿着一瓶水回到了收银台前，不知为何他每次再提及向铭时眼神总是会下意识的流露出一丝柔和之色。
“小子，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自己会被拯救的，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李斯自己做出的选择，你应该学会尊重他人命运。”
唐雨沉默了，老张说这话的意思很明确，他想让他放弃。
这让他不禁想到自己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的魔法少女的其中一集故事：
主人公的朋友为了能够追上主人公日益强大的步伐，她选择了某种偏激的方法，那时她曾亲口对主人公说出了不要再管她了之类的话，还说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理希望主人公能够尊重她。
但主人公却没有因为朋友的话而放弃劝阻她，并在最后和朋友和解迎来了合家欢结局。
总之唐雨的意思是想说：
“不管那是他的选择也好，还是所谓正确的道路也罢，自顾自地将友人排除在外，这种事情没有任何一位魔法少女会接受的！”
他说这话时气势很足，就是一向平淡的老张差点没因为他而破功。
“没有任何一位魔法少女会接受吗？看样子你很了解那位星辰小姐咯。”
“那是自然，我之前还和她一起并肩作战拯救无辜少女来着，可以说她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魔法少女小姐了。”
一说起这个，也不知道向铭最近怎么样了，虽说只有两天不见，但他感觉和过了两年没区别。
不行不行，还是得想想该怎么把李特员的事情告诉给向铭听才行，用纸写？不行，这约束力的力度太大了。
“魔法少女啊。”
老张莫名有些感慨，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那瓶水，忽然开口对唐雨道：
“我可以帮你。”
“什么？”
“我说我可以帮你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给那位星辰小姐，但前提是你得帮我把这瓶水送给她。”
“水？什么水？”
唐雨看向老张手里的那瓶水，看颜色是很普通的矿泉水，只是这水的牌子他怎么从来没见过？
“无光之夜特供饮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