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女士!”
淡蓝色的俏影落至向铭的身前,化作一位身着华服的美妇人。
她便是会客厅的那张大沙发的原身,芬兰。
“向铭你起这么早?”
芬兰微眯着眼睛伸手摸了摸向铭的脸颊:
“还没吃早饭吧?”
她的动作很轻柔,要知道向铭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芬兰女士的人类形态。
蓝发蓝眸,身上自带着一股成熟女性才有的气质,完全就是妈妈级别的人物。
可向铭一想到自己还有大家平时都是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一种古怪的感觉油然心生。
“我还不饿。”
向铭忽然有些不敢直视面前的美妇人了。
芬兰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收回手道:
“那我们就直入主题吧。”
她随手一挥如前几日的杰克和汤姆两人一般唤出两副桌椅来。
两副桌椅相对而立自然也没有什么师生间的讲究。
“我和那两位不一样,他们以自身之法传授与你,于你而言已和师徒并无区别,但我只能给你一个大概的方向,所以我们之间比起师徒更接近同路之人。”
“同路之人……我明白了。”
“你也知道领域二字在几十年前尚未成为这世间的主流。”
芬兰意味深长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向铭:
“而在很久以前,我所在的那个时代甚至连诡域都不为他人所知,同类之间也只会用一个界字来辨认彼此的所掌控的区域。”
“在那时界便是一个存在在现世所能仰仗的全部了,所以几乎所有的同类都会在自己的界中花费很大的心思进行布置。”
“其中就有你现在所知的各种规则,例如在界中强化自身能力,削弱对方能力,或者是一些完全不同于现实的常理颠覆,这些都是属于界的一部分,但也仅仅只是一部分罢了。”
向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从约克那里了解过领域还有诡域的优劣性,加上她自己也亲身体验过,所以自然而然地她开口问道:
“可是领域不是对于媒介的延伸吗?那些无法跳过媒介构造出的大多都会成为秩序混乱的诡域吧?照您所言难不成界包含了它们两种?”
“你很聪明。”
芬兰翻了翻手,她的掌心处随即出现了一片绿色的叶子。
“如你所言,有秩序分明完全依照存在心意而动的界,自然也会有混乱不堪脱离了存在掌控的界,至于你提到的媒介,不可否认它的确是一个无比关键的步骤。”
“尤其是对于那些无法认识到自身为何的存在,媒介便是阻止其迈向混乱的一道坎。至于原因,你应该也有听说过一个观点吧?领域往往是一个存在内心的映射。”
“我很赞成这一点,而如果说领域是一片绿叶,那么其中的脉络构造则是它的血与肉,但就像树叶会枯黄,领域也会随着拥有者的心态而不断发生着转变。”
绿色的树叶在芬兰的手里从新叶到枯萎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所以我该如何生出自己的新叶呢?”
向铭问道,但芬兰却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她只是语重心长地说道:
“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知道,而答案就藏在这里。”
她指了指向铭的心口,那里跳动着什么两人心知肚明,不过显然芬兰不是在指那个。
映射内心的领域,芬兰女士是在指这个吗?
可即便知道了领域是内心的映射也无济于事,向铭根本就使不出领域,又何谈问心呢?
芬兰看着欲言又止的向铭,她轻叹一声后道:
“向铭,说到底领域终究是属于我们的用来定义自我的答卷,而你都已经拿起了答题的笔,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犹豫?
向铭眼里的困惑更深了,还有答卷和笔,芬兰女士这是在说自己其实只离创造领域只差临门一脚?
可这临门一脚她却是如何都无法领悟,再加上芬兰女士说了她只会给自己一个大概的方向,她就只能是自己想办法。
但说得容易,自己天生残缺能在临阵突破出个媒介都算是福大命大了,至于领域,呵呵。
向铭苦着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过既然芬兰女士都说了领域是内心的映射,那么自己便直接将内心所想具象化再用上“奇迹”的手段。
不对不对,这样岂不是就和常规的赋予形体和概念之法差不多了吗?
而且具象化心中所想,这可得消耗不少本质。
等等,媒介的延伸则是领域,可到底要如何将小小的媒介延伸成足以覆盖现世的领域?
“问你的心。”
向铭思绪之间不自觉将手放在了心口之上,她感觉自己好像就要迈出那临门一脚了。
所谓媒介是自己二次定义名为魔法少女星辰这一存在而诞生的产物,可定义之后呢?
向铭眼看便要呼出那个答案,但命运显然不想让她在这里更进一步,于是她卡在了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一旁的芬兰女士自然也能感觉到向铭身上的变化,她张了张刚想开口说话,另一个声音便从不远处连接着楼上的螺旋楼梯处传来:
“小向铭,你在吗?”
是苏晓雪的声音。
随着向铭听出那声音但主人,苏晓雪也看见了不远处的她:
“找到了。”
发现目标的她打了个响指,脚下的草地便同有了生命一般将她直接送到了向铭的身边。
她一下抱住向铭接着开始蹭起她的小脸,一边蹭还一边发出甜腻的呢喃声:
“抓到你了,不吃早饭的坏孩子。”
“晓雪!芬兰女士还在这里呢。”
向铭感受着闻宥的吐息在自己的脖子上流动,放弃了挣扎的她打算赌一下苏晓雪的羞耻心。
可苏晓雪何许人也?她可是能让向铭坐在她腿上对所有事务所的人一一介绍其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且脸不红心不跳之人。
所以回应向铭的自然是这么一句话:
“在这里就在这里呗,芬兰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芬兰女士果然坚定地点了点头。
但是为什么是坚定地点头啊?!
向铭已经无力吐槽了,她看了眼在装睡的某熊,向苏晓雪问道:
“所以你来找我不会就只是来和我说这个的吧?”
“当然不是啦,我来找小向铭可是有正事的。”
说完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瓶印着“无光之夜特供”字样的瓶装水递给向铭:
“这个是你那位在调研局的小粉丝火急火燎送来的,说是无论如何都要请你尝一口。”
向铭接过那瓶水,心想调研局的小粉丝不会是在说唐雨吧?
但他为什么要特意送一瓶水过来给自己喝呢?好奇怪。
向铭皱起眉思考了一会后她拧开瓶盖便要将水喝下,谁知她刚一动手,那搭在自己肩边的纤细手臂便一下放在了自己拿水瓶的手上:
“也不知你是真的看不出问题还是装傻,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塞。”
苏晓雪的声音响起,少了几分腻歪多的全是对向铭所作所为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