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联邦“赤渊星”的第三轨道造船厂在亚空间潮汐中扭曲成怪异的几何体,生锈的合金骨架上爬满纳垢的脓疱,管道破裂处滴落的不是冷却液,而是带着体温的灰绿色黏液。
行星总督奥列格·晨光的加密通讯在十二小时前接入帝国真理议会,全息投影中他的左脸已出现腐败征兆,眼球表面蒙着层细密的菌丝网:“不能炸毁船坞,四艘‘天青龙牙级’母舰正在进行灵能核心调试……”
话音未落,画面突然被帝皇的双头鹰徽记覆盖,通讯器传来机械修会的确认音——帝皇冠军克里格小队已进入行星大气层。
空降舱撞破酸雨云层时,第七小队队长马库斯·铁誓的指节叩击着胸甲上的帝皇圣像。他们身着与大远征时期完全一致的M32型甲壳甲,灰绿色陶钢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殉道者祷文,唯有头盔上的金色桂冠在闪电中熠熠生辉,那是帝皇亲自授予的圣物,月桂叶的每个尖端都刻有密文,在纳垢瘟疫的侵蚀场中划出无形的防护圈。
“检查赐福武器。”他的声音通过喉间拾音器传出,不带半点情感波动,激光步枪的枪托自动弹出圣银刺刀,枪管表面的亚空间回路发出蜂鸣,显示着永动能源核心的完美工况。
造船厂的气密闸门在动力靴的踢击下轰然倒地,腐锈与脓血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走廊尽头,三个扭曲的身影正用多节状的肢体攀爬通风管道,他们的制服碎片下露出布满肉瘤的皮肤,每张面孔上都生长着三瓣嘴唇,腹部裂开的巨口正咀嚼着自己的内脏,含混的颂歌在潮湿的空气中回荡:“慈父的拥抱……溶解一切……”
“第三小队左路包抄,等离子组准备。”马库斯的激光步枪率先轰鸣,红色光束精准贯穿最左侧敌人的膝关节,圣银弹头在接触腐败组织的瞬间引爆净化立场,将整条腿炸成沸腾的脓水。
那东西却未发出惨叫,反而用剩下的肢体撕扯同伴的头颅,脑浆溅在甲板上时,地面突然凸起肉瘤状的吸盘,试图缠住士兵的靴底。
“帝皇免疫。”马库斯的等离子枪已经充能完毕,蓝白色光束掠过之处,三名腐化魂师连同背后的合金墙一起蒸发,高温在舱壁上留下焦黑的双头鹰轮廓,边缘还在噼啪燃烧着纳垢的污秽能量。
小队在交错的管道间推进,靴底的磁性吸附装置让他们能在垂直墙面上稳步前行。二等兵卢卡斯·铁砧的激光枪突然卡壳——这在赐福武器中堪称异象,他低头查看时,发现枪管表面爬满细小的真菌,菌丝正试图钻进散热孔。
“不洁之物竟敢玷污圣物。”他低声吟诵《武器圣典》,桂冠上的金光骤然增强,真菌在强光中爆燃成灰烬,枪管自动修复如初。
前方拐角传来湿黏的蠕动声,十二名腐化者组成的肉墙正挤压着通道,他们的身体已与管道焊接在一起,脓包破裂时喷出的毒雾在空气中形成绿色光幕。
“火力压制,圣言开路。”马库斯的等离子枪连续射击,永不过热的核心让他能保持每秒三发的射速,每个弹着点都在肉墙上炸出透明的窟窿,被高温汽化的脓血在天花板聚成毒雨,却被桂冠的力场屏障尽数弹开。
队员们的激光枪组成密集火网,圣银弹头在敌人关节处引爆微型净化风暴,将肉墙拆解成燃烧的碎块。
一名腐化者的头颅被轰飞后,颈腔里突然伸出触手缠住卢卡斯的脚踝,那东西的皮肤布满眼球状凸起,每个瞳孔都在流淌脓液,却在即将注入毒素的瞬间,被卢卡斯反手刺出的圣银刺刀钉在墙上,刀刃发出蜂鸣,将整条触手烧成灰烬。
深入船坞核心区时,纳垢的腐蚀场达到顶点。巨型重力锚的表面覆盖着跳动的肉瘤,每条管道都变成活物的血管,泵动着黑绿色的体液。
在中央控制塔,马库斯终于发现腐败源头——前任总工程师的躯体已与主控台融合,胸腔裂开成直径两米的巨口,正将灵能核心的能量转化为瘟疫孢子,无数细小的纳垢灵在他周围漂浮,如同守护毒巢的蝇群。
“目标锁定,准备殉道式净化。”他的声音里首次出现波动,那是对帝皇恩赐的绝对信任。
等离子枪的光束直接命中巨口中央,圣物的威能在亚空间层面引发共振,总工程师的躯体像被戳破的脓疱般炸开,灵能核心的蓝光与纳垢的绿光在半空碰撞,形成剧烈的亚空间震荡。
队员们的桂冠发出刺目金光,将所有试图逃逸的孢子禁锢在光笼中,激光步枪的齐射则将每个孢子点燃,化作星空中的微小火点。
当最后一只纳垢灵在卢卡斯的刺刀下爆裂时,主控台的屏幕突然亮起,显示着四艘母舰的调试进度——帝皇的仁慈,终究让人类的造物免于陪葬。
撤离时,马库斯的指尖划过墙上未被完全蒸发的联邦金鹰徽记,桂冠的金光在徽记表面流淌,将残留的腐败能量彻底焚尽。
行星总督的代表团已在船坞外等候,他们戴着简陋的防化面具,眼中既有感激也有恐惧。
“告诉你们的人民,”马库斯转身时,桂冠上的帝皇徽记在血雨中闪烁,“帝皇的仁慈不是宽恕谬误,而是赐予净化的恩典。”
当雷鹰炮艇的引擎声消失在赤渊星的暴风中,造船厂的工人战战兢兢地走进舱室,发现所有被清除的腐败痕迹上,都留下了用脓血写成的细小双头鹰——那是克里格小队的无声誓言:凡帝皇所踏之处,纳垢的触须必被斩断,即便以凡人之躯为刃,也要在亚空间的阴影中,为人类文明刻下永不腐坏的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