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们能成吗?”
这是某位还没想好名字,又即将要去见续缘对象的朋友第N次对我说出这话。
几分钟还被告知自己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见到续缘对象时一定会闪亮登场的白月初还站在不远处。
我收回朝那边看去的目光,毕竟以不可预料的行动逻辑跳起舞的眼皮,属实不在我能欣赏的艺术范畴内。
“不知道。”
这是个诚实的回答,但诚实的回答并不一定受欢迎。
于是涂山苏苏反驳了我。
那些被她拿出来的案例,我都曾切实地经历过,同她,还有那个叫白月初的少年一起经历过。
也许这次会有些不一样。
于是我点点头,开口道好 然后不动声色地提出更多问题和看法,确认这个世界的涂山苏苏和白月初的看法。
他察觉到我在试探,试探他们的内心。
但考虑到远处可能有谁在看着我们,以及手中托着等我买单的食物,这个处理好,就会让他有点ooc的回答原因。
能在被欢都落兰控制时,用‘浪费食物’的借口让虚空之泪强行拐弯的白月初…要是我以食物相威胁,不好回答也不行。
所以白月初最终还是开口。
“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
不出所料,目标达成。
粘着菜肉汁的筷子碰到皮毛,被它狠狠瞪了一眼的白月初迅速后退,讪讪道:
“意外意外…”
轻咳一声,试图将此事揭过的白月初补上之前没说完的半句台词:“就让我来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这段话响起时,未带着明确目的的气流从我耳边掠过,白月初的声音像被按在了某个盒子里,闷闷的,听不真切。
因为这是场试探,所以白月初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也是。
一边想起过去的相处经历,我一边将这个问题列入和白月初相处时的注意要点清单。
哪怕是关系最好的时候,白月初在我谈及相关问题时 从未回答过。
这种问题对人来说,或许还是太冒昧了。
“听起来要说很久的样子,”
我转移话题的手段还是相当差劲。
“等见面了,你要和她说什么,要是对方有意愿的话,打算去哪里逛?”
没想好名字的朋友猛地一激灵,慢腾腾往行李的方向挪动,并开始翻找起来。
明明被坑过很多次了,我平静地,实则是没招地也开始翻找,为什么这不好的预感还是来得如此之慢!
《让本少爷来教你如何恋爱吧!》
作者:王家大少。
售价:1314.520
觉得它是怨种的闷笑声在不远处响起,来自白月初。
还没弄清楚目前情况,正想凑到我身边看书籍内容的行为,来自涂山苏苏。
觉得此妖是纯傻子的嗤笑声响起,来自涂山雅雅。
发出声气音,表明不知道该怎么说好的行为,来自涂山容容。
我简单翻阅了一遍。
按标签价来买的话,这本书绝对与它付出的金额等值。
因为每一张书页都可以用来作为画符,并且要是放到个好地方…
充作书签的嫩绿叶子从第12页中掉落下来。
也许这本书会成为精怪。
至于内容…
“这本书比较适合那些想要体验恋爱关系,并且还是想象中的那种家伙。”
我把书签托起,放回原来的位置。
“不适合你这种想和对方结婚的妖怪。”
它的耳朵耷拉下去。
“但书里面提到几家本市的餐厅,”适当的停顿后,我如愿看到它的耳朵恢复原位,遂继续开口道:
“也许很适合约会,要不去踩点准备准备?”
————
王家少爷的品味没什么可挑的。
用干净餐具从面前几份中分出,想要品尝、并且胃容量也支持的量后,白月初和它处理掉剩下那些。
早就已经吃不动的苏苏瘫在座位上,昏昏欲睡的脑袋一下一下的敲着白月初的胳膊。
有更多肉,也更适合作为临时睡觉枕头的大臂,始终处在涂山苏苏脑袋可以碰到的位置。
尽管当事人正在以一副相当夸张的模样进食…但每一次苏苏脑袋快要落下时,白月初的手臂都会像是回缩时,不小心撞到那样,‘恰到好处’地,垫上那么一下。
……
别记着这些。
信息转瞬就被拖进回收站彻底消除,只留下些微的,不易察觉的思考逻辑。
将今天踩点的最后一家餐厅特点、菜品图片和价格目录记录到本子上后,它开车来带我们回去。
那顶黑色礼帽还戴在它头上,上面系了个很闪的,会夜间发光的蝴蝶结——用以避免夜间开车时,被以为是鬼魂驾驶。
这次跑的太远,距离旅店还有几小时的车程。
“干脆在这边休息好了。”
还在开车的它开口建议道。
“不行,”我一口回绝,“今天有加急的工作,把那些处理掉不仅可以抵完那些,还可以剩下份额下次用。”
“可今天快过去了。”
它没忍住再次开口。
“我已经处理好了。”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我把打满已审阅通过的界面给它看。
坐在后排的白月初倒吸一口冷气,嘴里没忍住吐出两个字:“握艹!”
……这家伙不是一直有注意到我在写这些吗,怎么这么惊讶?
没等我把心中的疑虑说出口,坐在司机位上,确认我等下是需要处理点小事都它松了口气,开玩笑道:
“要是伯波看到肯定会大声尖叫。”
我点点头,那个爱炒股的家伙肯定看不得这副场面,但得等它确认股票在跌才行。
因为它是红绿色盲。
“它确认过明后天要约在哪了?”
用眼神瞥了眼后排吃晕碳的熊弟,它再次发动车子,往前开去。
“没有,等它醒来再说吧。”
“等明天再说吧,”它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吐了口气,大概是觉得这个弟弟实在太麻烦我了,“今天还是早点睡的好。”
“行。”
已经和它的关心犟过一次了,再犟一次也不太好,我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捞出个小枕头垫在脑袋下面。
“我很喜欢你们有事能想到我。”
这不是什么麻烦。
“哼!”
它相当不满地哼了一声。
“可你不是。”
“我是。”
我想到你们,可我不可能要求所有朋友来帮我的忙,那样会很浪费的。
它又哼了一声,表示它不认同这句话,但鉴于我说了点好听的,所以不计较。
还清醒的白月初没太弄懂我俩的对话,只能看向窗户消磨时间。
22:00
我们来到那片区域的边缘,车载电台接收到信号,电流和机械模拟出的声音以极大的声音‘喊’道:
“欢迎各位听众来到夜晚的落实,我是主持苹果,平平安安的苹果!”
初秋的夜风吹入车内,不再是城市里的尾气烟尘,亦或是金属和建筑的气息,
而是尚未成熟的果实 ,沉重的露水,还有仍然开放的果实花香…
就连那不配上图文的教学内容,都变得有趣起来。
“你通常听哪一部分?”
这声音不大,但自电台开始播放教学内容后,坐在驾驶位上的它就就将注意力分了一半在我这边,所以它肯定看得到。
突兀地松了口气后,它开口答道:
“···最后那点科普内容。”
“挺有用,也挺好懂的。”
那就好。
将目光留给夜景,我避开它的注意力。
那些东西还是有用的就好。
白月初醒了,但因为和我们两个都不算太熟,再加上又有点困,所以一句话没说,只静静听着电台讲述的那些内容。
23:00
到达目的地前,那台手机早就连上办公区域的打印设备,但从车上下来走到附近时,烫手的纸张还在往外吐。
“有多少要我签字?”
因为接水路过,并且知道我很快就来,所以干脆等在等在打印设备边上的它开口问道。
“五分钟,”保守估计写个五分钟就够了,我将那份资料用白纸包住准备递给它,“内容你都已经看过了不是吗?”
咕咚。
咕咚。
咕噜噜。
将这桶水彻底喝光后,它拿走那本被包好的,待签字的资料,给我一个即将壮烈牺牲的背影。
我:······
下次还是不要一下子给它这么多工作的好。
多多少少有点被那背影吓到的我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把剩下那些文件都送到该去的地方。
白月初和它们还在车里。
因为有条例规定:非业务相关员工禁止进入工作场合。
“那里的空间很混乱,”面对白月初的疑问,我没讲清楚全部原因,“未持有通行证明并走在特定路线的情况下,很容易迷路。”
做了个可能会被认为是警告的行为后,我继续开口说道:
“以前就有家伙忘带通行证导致意外发生,结果起码得在床上躺好几年。”
“抢救的也算及时,可行动能力能不能恢复成原来三成都不好说。”
但更深层次的原因是:
如果想找的话,这里几乎可以找到所有工作的痕迹。
对某些家伙来说,这就像是座已经发掘,并有全套精炼、加工设备的金矿,是很有价值的东西。
而我们守不住这些。
而我们无法确保对方在接手后,这些设备是否能正常运行。
太多不确定性横在那条通往合作的道路上,其中,只有后果是显而易见的。
“你确定好要约在哪里了吗?”
我问它。
那写着店面体验记录小本,已经被它翻来覆去看过几回,现在正停在有我字迹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家。”
我想了想那家店的店铺环境,还有王权富贵转世王富贵写的那本书里,关于第一次见面约会地点的选择。
‘正好对的上。’
这人真教这些啊…
我开始盘算能不能二手收一本,或者去借它的来看。